第四十八章:倒江翻海卷狂瀾
在這些的幫助下王觀葉距離能夠搭建脈輪模型只差一層窗戶紙的距離,但就是這一層窗戶紙卻遠的仿佛隔了萬水千山!
但是現在,王觀葉重新嘗試開辟法池,卻並沒有什麽艱難的感覺。
王觀葉知道,因為自己從雪崩之中明白的道理在知道他——合抱之木,生於毫末;九層之台,起於累土;千裡之行,始於足下的道理。
這是道家的理論,然而世間的道理總是想通的,或者說高絕的思想總有其相似之處,這一理念同樣能用到佛門的頂級魔法模型構建之上。
雪崩壯闊嗎?當然壯闊!
大雪衝刷的那一個瞬間能將一切天地固有以及人類製造的物質化為烏有,然而他是為什麽誕生的呢?
不過是一片片輕而無力的雪花罷了。
王觀葉感覺渾身的細胞都在微不可察抖動,每一次抖動都會提煉出一點稀少的近乎沒有的魔法力。然而全身細胞的抖動會在一起卻形成了猶如晨鍾暮鼓的嗡鳴,全身細胞不住地提取魔法力匯在一起卻產生了近乎肉眼可見的實質化魔法力。
在緩慢的抖動震蕩中,王觀葉耳朵裡面漸漸的聽見了自己體內發出有規律的嗡嗡之聲,配合潺潺的血液在血管中流動如山泉的聲音,竟然和外面環繞在天地間的雪崩轟鳴有幾分相似。
外面瓢潑大雨,雪浪墜地的轟鳴也未曾斷絕,王觀葉仔細的聽著,最後索性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心中沒有一點雜念,只剩下天地之間發出的滾滾雷音和自己身體細胞震蕩,魔法力流動配合模擬的雷音。
到了最後,王觀葉漸漸覺得,自己身體模擬的雷音竟然和雪崩撞擊山谷發出的雷音不分彼此,徹底的融合在了一起。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山谷間的轟鳴漸漸停止,雨水下落的聲音也停止了,然而王觀葉體內發出的轟鳴之聲卻越發磅礴浩大,他的精神識海之中放出了無限光明,他小腹中似有似無的那顆金丹散發出了與往日不同的氣息,甚至有些許活過來的感覺,他的血繼限界緩慢卻不可阻擋的外放,就這樣將加措等人狠狠地壓服在地,若是這個時候王觀葉選擇逃跑想必沒有任何人能夠攔得住他。
然而他並沒有,他只是緩緩地睜開眼睛,走出石窪,紅日東升,河山紅遍,居然又是一個早晨!
雨後的早晨,空氣清新,山下的樹木好似從帶來毀滅的雪崩中煥發了新的生機,一抹新芽綠得仿佛要流淌出汁液來。
隨著王觀葉睜開了眼睛,一切的異象都盡數收斂,突兀的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
少年笑了笑,也不念動咒語,就這樣猛然朝著山壁一揮手,七個碩大無朋的火球從手中攢射而出,在空中卻越變越小,最後小到了僅僅只有籃球大小,就是這樣的七個火球撞擊到了山壁之上,山上的雪花並不曾被灼熱的溫度融化,山壁之上的岩石也不曾狂暴的爆炸所炸開,岩石與雪花反而被火球的撞擊力擊的四散飛揚。
王觀葉控制著火球的手一揮,火焰就這樣消散在了天地之間,沒有任何的溫度逸散,也沒有任何的爆炸形成,就好像是他發射的不是火球,而是幾個飛岩術一般。
??脈輪模型,魔法師構建之後能擁有三倍於常人的魔法力,更能夠一次性使用七個魔法。
王觀葉突然起了一絲領悟,脈輪模型的構建與其他模型簡直剛剛背道而馳。
其他魔法師並不如何講究,
只需要魔法力堆積夠了便可開辟的法池,脈輪模型中名為脈的法池開辟偏偏需要這樣纖細而耐心的堆積過程,而其他魔法師要謹慎到極點,甚至需要師長看護才敢嘗試的魔法回路構建卻又偏偏狂放到了極點,簡直就是法池之中魔法力堆積夠了便一口氣的衝下去,隨意衝出七條便作為魔法回路存在。 這一切就如同天地雪花堆積在雪山之上形成雪崩一般,雪花的堆積需要長時間落雪以及恰到好處的重量才行,然而雪崩一旦開始便是毫無規律卻又狂暴的一口氣不管不顧的衝了下去。
這其中的使用方式和自然魔法截然相反,然而其中的道理卻都是一樣的,那就是——師法自然!
道家自然,佛門自然,科學自然,魔法也自然。
人類以弱小的身軀成為這個星球上所有智慧生物的王者,便在於人類最善於向自然學習。
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將自己掌握的所有魔法一個個自信而認真的迎著朝陽演練,王觀葉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比昨天多了一些空靈和沉穩。
身體似浮雲隨風飄起,輕靈細舞。
精神如隕星墜地剛猛,恍如實質。
明明是最為暴虐的火系魔法卻也能用的溫柔似水,明明是最為柔和的水系魔法也能發出清脆的炸響,勢如破竹一般。
魔法運用之妙博大精深,齊妙在存乎一心也!
王觀葉知道,自己自從入學半年來的苦修,這十數天幾乎是脫離的人世喧囂,心靈得以淨化,意志又在三天前崗哨士兵慘死的刺激下一點一點凝練得如鋼鐵一般堅定。
再加上密宗傳承千年的魔法回路構建與法池開辟的法門,這一切都是水到渠成,就在在昨日雪崩的接引下,一下開辟了法池,搭建了魔法回路。
達到這個境界,再配合他早就能夠外放的精神力,只要學上幾個密宗神聖魔法便能和已經完成了第一次魔法力形態與性質變化的李正陽一戰,並且他的勝算應該在七層以上,然而他並不滿意——他還能更進一步!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趁著現在狀態良好他要直接完成魔法力的第一次形態與性質變化。
迎著朝陽安靜的站立了一會,王觀葉批上軍衣,戴上鬥笠,又開始了前進的道路。
他把陡峭的山路以及呼喝不已的加錯等人都跑到了身後,什麽山路險阻,什麽人心險惡,他都拋到了腦後——這就是當初密宗祖師進入雪原之時的精神,這也是夏國那一批開國元勳翻雪山過草地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