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所謂神聖

　　“嗯，什麽叫做神聖魔法~”趙行遠沉吟了一下，而後方才緩緩道:“你知道魔法的定義吧”

　　王觀葉點了點頭，接過木書生笑著遞過來的一杯紅茶點頭致謝，而後方道:“以精神力調動體內魔法力，再以魔法力勾連天地間的物質或者能量，達到進攻、防守、治療以及其他的作用”

　　“不過，所有的魔法都需要作用於自身精神力與魔法力以外的物質或者能量才能夠起作用”趙行遠組織了一下語言:“神聖魔法也逃不脫這個窠臼，然而……卻又有些不一樣！”

　　“是的，不一樣！”

　　趙行遠面色肅然道:“因為神聖魔法並非作用於天地間的物質或者能量，他依舊是作用於人的精神力，只是，這個精神力並非自身的，而是——通過大型儀式魔法收集起來的，以虛構的神明為藍本，以現實存在的宗教集體為載體的信徒的精神力！”

　　“WHAT?”王觀葉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的老師:“您能不能再說一遍或者換個我聽得懂的說法，我……我有點不是很理解”

　　“其實沒那麽難”木書生又一次接過了話頭，笑著說道:“我記得你是這一屆社會學的吧，其實到了大二下期的話，宗教社會學的內容會讓你明白一切的”

　　王觀葉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依舊是一臉懵逼，他知道神聖魔法有三大類:裁決、真言以及儀式，也知道儀式魔法是神聖魔法中最為重要的一個分類，然而卻不知道他竟然有這樣的作用。

　　“緩過來了?緩過來了接著聽我說，因為接下來的東西才是最重要的！”趙行遠不耐的哼了一聲:“神聖魔法是公認的天下第一的魔法派別，這不是神聖魔法師自誇，而是因為神聖魔法擁有最強的攻擊力、最強的防禦力、最強的輔助能力，以及各系魔法當中唯一能夠直接作用於國運的能力，這其中的關鍵便在於——儀式魔法”

　　“儀式魔法能夠收集信徒精神力為神聖魔法師所用，雖然這些精神力相較於天地物質能量的廣博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然而這就像是水池和大海的區別”

　　“我明白了”王觀葉聽得心潮澎拜，忍不住嗆聲道:“大海雖然廣博，可是每個人只能取用滄海一粟，而水池雖然淺，可是卻能夠全部為我所用，如此一來，自然最強了?”

　　趙行遠瞥了自己弟子一眼:“很聰明，然而並不是這樣！”

　　“啊嘞?！！”

　　“神聖魔法雖然能夠取用的‘水’遠遠在其他魔法能夠取用的‘水’之上，然並非是一滴水與一池水的區別，這其中有一個權限問題……”趙行遠頓了頓:“這個問題涉及到剛剛的儀式魔法的問題，有些理解困難所以我就不說了。”

　　“我要說的是第二個問題！你一定要仔細聽清楚！因為這才是我要你學習神聖魔法的原因！”趙行遠嚴肅的暴喝三聲，直到王觀葉結結巴巴的回答之後方才繼續道:“那就是每個人的承受力的問題！”

　　“承受力?”王觀葉疑惑道:“是因為人力有窮時嗎?”

　　“是，也不是！”趙行遠點了點頭，卻又立刻搖了搖頭:“真正的原因應該是，人力有窮時，然而眾人之力卻是無窮的，與天地間沒有任何標識，所有人都可以取用的物質能量不同，神聖魔法作用於儀式魔法收集得來的精神力，這些精神力各有各的意志、情感以及欲望，即使經過了儀式魔法的滌蕩，卻依舊不能盡去，如果使用者不是擁有背負天下的氣量的人，

那麽就會不加節製的使用，神聖魔法的使用者要麽被這些意志同化，要麽就會變得瘋瘋癲癲，用現代話語來說就是陷入精神分裂的狀態！”　　“魔法經過千百年的發展，五千年人類文明史便是五千年的魔法史，神聖魔法自古有之，所以神聖魔法的使用者自然也想出了解決的辦法”老人深吸了一口氣而後緩緩吐出:“那就是提高神聖魔法師對於自身魔法力以及精神力的質量！”

　　“這句話我勉勉強強能夠聽懂，然而我不明白這和神聖魔法有什麽意思啊，和我又有什麽關系啊”繞是王觀葉臉皮夠厚，然而今天長篇累牘的談話自己卻連三分之一都沒聽懂，所以依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

　　但是趙行遠並沒有計較這個問題，而是淡淡道:“精神力和魔法力是一個法師的根本，因為他們是使用魔法的基礎，即使是神聖魔法師也是如此，只要他們的質量提高了，自然就不容易被反噬了。而他們和你的關系便在於——既然是所有魔法師的基礎，那麽——你如果提高了自己的質量，豈不是使用魔法也會越加的得心應手！”

　　“哦哦哦哦哦哦！！！！”

　　王觀葉頓時就跟打了雞血一般，搞了半天廢話這麽多，原來今天的肉戲在這兒啊，果真是好給力，簡直就像是一部拖了一個小時的文藝片卻在最後變成了島國愛情動作片一般讓人心滿意足啊！！！

　　“而這也是我短時間能夠想到的讓你最快提高實力而不影響後續發展的方案”趙行遠說完了連篇累牘的長話，終於有空坐了下來，輕輕拈起了茶杯，淡淡道:“還不快來感謝為師＂

　　這一次，王觀葉終於心服口服的跪倒在了老人面前，咚咚咚的磕了三個結結實實的響頭。

　　不過，還沒等趙行遠來得及高興，少年又抬頭問道:“老師，我現在已經不用參加‘聯賽’了，為什麽還要再短時間提高實力啊?”

　　咚！

　　又是一下酒壺敲在了少年的頭上，趙行遠看著捂頭呼痛的王觀葉沒好氣道:“為師這不是讓你在心儀的女生面前出個風頭嗎?”

　　“出風頭?”王觀葉疑惑了一下，繼而如同衝鋒槍一般快速提問道:“誒?可是我升級賽不是輸了嗎?難不成老師您老要給我開後門?還有您不是說追妹子不一定要出風頭嗎?”

　　“……”

　　“說夠了?”趙行遠看了眼自己越說越慢，越說越小聲的弟子，用怒其不爭哀其不幸的語調調戲道:“誰說追妹子不一定要出風頭了，為師只是告訴你，即使沒有出成風頭也要死纏爛打下去?此外雖然我不能給你開後門，但是不代表你不能參加聯賽啊，畢竟團體賽不行了，我們還有個人賽嘛”

　　“您的意思是說?”王觀葉的雙眼又開始放小星星了

　　“你要知道，雖然個人賽沒有團體賽那麽有關注，但是含金量並不低嘛”趙行遠大大咧咧道:“一些湊不齊三個人的學校還是有一兩個有天賦的學生嘛，一些魔法強校優秀魔法師太多了，總要富裕一兩個出來嘛，有些發揚風格的學長沒參加團體賽，可是個人賽不影響嘛”

　　趙行遠咳嗽了兩聲:“至於參賽一定需要的校長推薦函，嘖嘖，你師伯好歹在這兒，侄子要去追媳婦不提供資金就算了，難不成連便利都不提供”

　　趙行遠看著已經被自己忽悠瘸了的弟子，一臉壞笑道:“我話都說到這兒了，莫非你還覺得你不需要神聖魔法提高魔力與精神力質量的方法”

　　“要！”迎著已經日掛中天的陽光，少年擲地有聲的說道:“請老師明天加倍的訓練我吧”

　　“很好小子”趙行遠傲然站起了身:“從明天開始，原有的訓練基礎之上我會教你大禪寺提煉精神力的秘法——神足經，以及提煉魔法力的秘法——易經洗髓經。”

　　“你要知道，佛門傳入夏國已久，提高精神力與魔法力質量的手段也受到了夏國文化的影響，重質不重量，這兩門秘法雖然不像西方的增魔藥劑一般能夠迅速提高你的魔法力與精神力， 但是卻沒有止境！”

　　“如果說儀式魔法是神聖魔法的存在之基，那麽這種秘法就是神聖魔法的強大之基，我已經退出了大禪寺，將這兩門秘法交給你已經是大大對不起師門，只是出於對恩師的愧疚以及當今越發淺薄的門戶之見勉強為之，所以我希望你不要辜負了我的期望，也不要將這兩門秘法亂傳，不然的話——決不饒你！”

　　“是！”王觀葉被自家老師的話嚇得有些肝顫，然而卻依舊毫不退避的直視趙行遠的目光點頭答道:“我一定不會讓老師失望，也絕不亂傳這兩門魔法”

　　“很好”趙行遠點了點頭;“如此你下去吧，明天我會開始傳你這兩門功法，並且給你講解一些巴川青城山一系自然與神聖魔法的應用手段，畢竟你雖然無法使用儀式魔法收集的精神力，但是一些神聖魔法的小技巧還是很有用的，尤其是以你此刻魔法學徒的等級，神聖魔法在爭鬥之中還是非常有利的”

　　“是……”王觀葉感激的看了眼自己的老師，轉身欲走，卻仍舊忍不住又轉過身來看著已經坐下與木書生飲茶的老人，吞吞吐吐問道:“老師，您……您到底還是沒有回答我什麽是神聖魔法?”

　　趙行遠聞言一頓，揮了揮手示意王觀葉快滾，最後卻依舊忍不住看著繚繞升起的茶香，無奈的扯了扯嘴角。

　　卻像是牽動了半個世紀的波雲詭譎，呢喃道:“什麽是神聖魔法，呵呵，神聖魔法就是——以神聖之名行叵測之事，數十年辛苦專研的努力，過萬人眾口鑠金的天賦，卻抵不過一朝得勢，一夕失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