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備受矚目的比賽(上)
趙行遠輕輕放下了手機,無奈的歎了口氣:“真是的,一個二個都沒個安生的主,盡是給我添亂”
“哈哈哈”木書生大笑道:“你也放寬心就是了,和飛雁以及小風相比,這個弟子已經算是好的了,更何況這次的事情也怪不上他”
“既然你這麽說了,那這件事就你去解決了”趙行遠瞥了眼老友,悶悶不樂道:“反正你也是師伯,順便還是校長”
“啊哈,在這兒等著我呢,行吧,我解決就我解決,反正當初我定下外松內緊的治校方針的時候就想過,哼,那個周春當真是個敗類,他的指導員也要負責,一天到晚就想著升官撈錢,連什麽叫老師都忘了”木校長一個人自言自語,忽的話鋒一轉道:“喂,我都說了我解決,你怎麽還是悶悶不樂的樣子”
趙行遠歎了口氣,慢慢說了起來:“我提出讓那個兔崽子闖龍門原本的目的只是激勵弟子們好好學習。一般的人學習魔法,基礎最少也要有一年到三年,這裡我說的是成人,因為要完成魔力和精神力的積累必須要這個時間,而這就是魔法學徒,王觀葉雖然有些奇遇,可是我給他定下的時間也是在半年到八個月,甚至於我想讓他連續十四個月進行這個基礎積累,在這之前妄談實戰是不合情理的。”
“然後呢?”木書生從小癡迷魔法,可是卻沒什麽天賦,此刻聽趙行遠說了起來,頓時就來了興致:“我聽說你這個後輩真正說得上系統學習魔法也就三,不,就算六個月吧,為什麽能夠進步的這麽快呢?是你漏算了他的奇遇?”
“不,我已經把他的奇遇算了進去”趙老頭悠然喟歎,透露出幾分遲暮之意,然而更多的卻是欣慰:“他的奇遇能夠讓他的肉體時刻保持充盈的狀態,這是他能夠堅持長期過度修煉並且不帶來後遺症的助力,然而真正能夠讓他一路堅持下來的,唯有精神!”
木書生默然,對於他們這種久經世事,甚至經歷了夏國由衰轉盛的老人來說,這世上能夠成大事之人,超凡脫俗之才不過是些許助力罷了,唯有堅韌不拔之志方才是決定一切的。
“哈哈哈,飛雁和小風”木書生忽然笑了起來:“再加上這個兔崽子,你一輩子就收了三個傳人,三個人都是心性意志遠邁同儕之輩,如此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哼,小峰和飛雁就不說了,一個比一個麻煩,這個小子也不是一個省心的貨色”趙行遠悶哼一聲道:“那顆‘金丹’目前顯露出來的氣象便已經不是單純古代煉丹術的‘金丹’能夠做到的了,再加上我家那個傻姑娘半年前在戎城的任務,嘿嘿”
“更重要的是我不明白王觀葉在想什麽,他最近三個月刻苦努力,那是因為魔法帶給他的美好”趙行遠正色道:“但是魔法不僅有美好,枯燥與有趣,精彩與單調,魔法從來就是矛盾的結合體,一個人不能因為美好而長久的堅持一件事,因為平淡才是人生的主旋律!”
這也是為什麽,在王觀葉學完了魔法基礎之後,他幾乎沒有安排少年在隊內作實戰訓練,因為從理論以及他的個人帶弟子的經驗來說,都實在沒有這樣的先例。
這場比賽他的安排主要還是激勵弟子們好好練習,同時讓王觀葉這個新人有一個強烈的努力方向。最終的比賽是對這個弟子的一次小小的打壓,這能刺激他往後好好練習——即使發現了魔法的枯燥也能好好練習
……
星期六——約定比賽的日子終於到了。
王觀葉這天早上早早就醒了,這樣說也不對,因為相較於平常,凌晨六點已經算是遲了。
將周春打到半廢似乎沒有對他的心態造成任何影響,反而讓他難得的睡了一個好覺
他站在窗前,月亮已經很小,然而太陽卻還沒有升起。但是王觀葉卻有一種沐浴神光的感覺。仲冬的第一縷寒風像有形的物質一樣,穿過黑暗懸掛在王觀葉的面前。少年在清冷的水裡洗漱完畢後,輕輕地取下了掛在陽台之上的道服。
空氣很清冷,而他反而有種熱到有點兒燥的感覺。洗漱好後,出門到樓梯口時外面的天還沒有大亮,遠處的街上還沒什麽人。他忽然有種衝動,對著陽台外的正在醒來的世界長吼了一聲,“今天,我一定要打贏他們三個”
今天早上起來之後,陳飛成的眉幾乎一直皺著的。昨天周春和兩個混混去找王觀葉的麻煩,他從心底裡是拒絕的,可是二兩黃湯灌下去也是心頭火起,卻沒想到他們竟然一去不複返了。
前面那個人是……王玄策?
“你對今天的比試覺得怎麽樣?”雖然一向厭惡王玄策,然而今日卻是陳飛成主動挑起了話題。
王玄策正在想問題,聽到這句,回頭笑了笑,卻依舊顯得很冷漠的說,“如果他能夠擊敗張懋功,那麽他能夠見到你,不然的話,一切都只是妄談。”他說著看著窗外。似乎完全不放在心上。
“你很看不起周春”陳飛成的臉上卻寫著心煩。“要知道他可是九級魔法學徒”
王玄策的思索被打斷了,回頭有點吃驚看了他幾秒,然後他認真說,“是九級魔法學徒,但不過是一個半廢的魔法學徒罷了,他這輩子都沒有了成為魔法師的機會,而王觀葉……”
王玄策頓了頓說道:“他這三個月的苦練你不是沒有看到,只要他能夠拖住周春兩三個魔法,等到他精疲力竭的時候,那就是刀俎和魚肉的關系了”
陳飛成默然,說句實話,他的心底也是看不起周春的,卻也吃驚王玄策會有這麽多的話,因而改口說,“可是他正式學習魔法不過三個月”
“是三個月,那又如何?”王玄策定定道:“先不說大禪寺收留的那個轉世活佛今年不過二十七歲便已經是九級魔法師,就是帝都和金陵的那些同齡人也都擁有了二級魔法師的實力,你要明白,這個世界上總有些天才!”
陳飛成一愣,或許是怕王玄策看出自己的狹隘,因而辯解道:“我不是擔心輸,我是擔心這樣的比試對剛入門的新手不好。王觀葉這個人本身心浮氣燥不願意仔細的打好基礎,這對其他師弟是帶了個極壞的頭兒。”
王玄策轉過頭看了他良久, 忽的起身鑽進了一家早點鋪,陳飛成只能聽到淺淺的聲音從中傳出:“那又有什麽關系,如果你能夠贏他,這些都不是問題,如果你贏不了他,那我們魔法社也能多一個天才,關我什麽事呢?”
陳飛成一愣,覺得心底的某個地方好似被觸動,是啊,關王玄策什麽事呢?不論發生什麽,他的地位都不會被觸動,因為他是魔法社絕無僅有的正式魔法師,所以他能夠站在高高在上的地方俯視他們。
今天,僅僅是他自己的戰鬥……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他已經不認為周春和張懋功能夠擊敗王觀葉了。
……
時間是早上七點半,但是王玄策他們趕到時魔法社的門卻已經開了。
王玄策和陳飛成對望了一眼,沒有說話。
他們推門進去,裡面的地板也已經打掃乾淨了。
王玄策今天的話確實有點多,甚至邊在門邊的鞋架兒旁脫腳子邊隨口說,“真乾淨呀”
陳飛成微不可察皺了皺眉。
他們進去不久就看到了王觀葉,他正躺在鐵製的道具櫃牆旁邊的小木階上打呼嚕。
因為他睡的地方剛好擋住了的櫃子,所以陳飛成皺眉過來推了王觀葉一把。王觀葉這時正在夢裡,這段時間早上起得太早了。加上今天醒的比較遲,打破了生物鍾,所以臨時在魔法社睡了一會兒。
陳飛成看到王觀葉翻了個身坐起來。懶得跟他說話,把魔法杖和包裹放到箱子裡。轉身拿起了飯卡吃飯去了。
王觀葉瞟了一眼,沒有說話換了個地方繼續接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