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並沒有中午那般熱烈,有著一絲溫潤。當林凡醒來的時候,就看見伏在自己塌前熟睡的林婉,隱隱記得自己昨晚睡後是林婉一直在照顧自己。
熟睡的林婉神色特別安詳,嘴角還微微上揚,這般純淨的笑容似乎只有嬰兒才擁有。林凡被這笑容影響的有些失神,笑?自己何曾真正笑過?心中滿是疾苦,又怎能笑的出來。
林凡心神微動,右手緩緩伸向林婉的秀臉,想要撫摸,但右手在空中卻遲遲不能落下,他此舉不是出乎情欲,只是想感受這麽純淨的笑容是什麽感覺。但嘴角閃過一絲自嘲,我林凡一路走來,何曾需要這偽笑?快樂?多麽可笑的感情。
這一變林凡臉上又是一片冰冷,不過林凡還是小心翼翼的下了床,略微收拾便朝著帳外走去。而伏在榻上的林婉也睜開了眼睛,只是往日馬虎的林婉臉上滿是糾結,凡兒剛才是想摸我嗎?他不會是喜歡我吧?不對不對,他這麽小應該是對親人的依賴,可是他昨晚連喝醉酒還抱自己呢.......
心裡胡思亂想的林婉早就將昨晚下的想要給林凡找媳婦的決定忘到九霄雲外了,而大帳內林凡早已在聽著李存孝等人的匯報。
“存孝,日後訓練過可多與其他人麾下將領交好,武人皆愛喝酒,你盡管去崔長史那裡支取錢財,做得好便算得上你大功一件。”
李存孝拍拍胸膛,“大人盡管放心,比喝酒末將誰都不怕。不過曹將軍麾下的曹仁與曹洪還好說,陳將軍麾下的武敢武當也行,可唯獨上官將軍麾下就一個上官玉,我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哦?還有存孝喝不過的人?”
“要是喝不過末將也就不說了,關鍵是這個上官玉說自己滴酒不沾,娘們唧唧的,一點都不像個男人。”
林凡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上官痕說是酒囊飯袋也不為過,那麽上官儀必定要派人協助上官痕,甚至軍隊真正掌權的便是這上官玉,也許這是個人物,不過再多還需林凡親自試探罷了。
“既然存孝不喜這個人,那便讓董司馬去。”
董仲舒一臉懵,“大人,這怎麽就成我了?”
“現在也不打仗,你這個負責襄讚軍務的司馬,根本就是閑人一個,還不如去找這個上官玉談談詩詞歌賦。”
董仲舒苦笑,“是,大人。”怎麽感覺自己像被隨便處理了?林凡拍拍手,“既然事情處理的差不多,那本座稍後便返京,真正的好戲要開場了。”
董仲舒神情一震,崔玉也好不到哪裡去,他們皆是明白要發生什麽事情,這次是要把戶部尚書打疼啊。
出了軍營,林凡便返回府邸,只是官道上顯然有一輛馬車就是在等林凡。一個臉熟的小丫鬟攔住了林凡,林凡卻識得這是安樂公主楊樂的貼身婢女,喚作萍兒。
“林將軍,我家公主找你。”
林凡翻身下馬,動作極為熟練,“不知公主找臣有什麽事情?”
“林將軍,人多嘴雜,你進來說話。”
林神色一動,但卻按令而行,馬車內楊樂桌一身翠綠裙子,配合編起來的發穗,好一個青春洋溢的少女,不知為何,林凡總覺得楊樂的眼睛在放光,他有些莫名的心虛。
“林將軍,一直都是這麽繁忙嗎?”
“回公主的話,初掌新軍,不敢有所懈怠。”
“聽父皇說之後你會接管宮中宿衛?”
“應該會是在兩月之後。”
一問一答,有板有眼,只是氣氛卻有些不對。楊樂咬咬嘴唇,看看這個低頭以標準軍姿而做的人,心裡有點難受,難道我來找你你就一點也不開心嗎?
“林凡,我想讓你陪我去皇宮玩。”
林凡終於抬頭看了楊樂一眼,“公主,暗衛統領有隨意進出宮中之權,若公主想要臣陪你玩,只需下個口信便好。”
“我是想八月十五那晚你去宮中陪我賞月。 ”
林凡表情終於有了變化,邀請自己賞月?這是在暗示什麽?一時間林凡心裡也有些捉摸不定楊樂的真正想法,“臣武夫一個,不通文墨,陪公主賞月只怕會壞了公主興致,不如找些名人雅士?”
“本公主就要你去。”
楊樂眼角已經有些泛紅了,林凡此時心中也有些手忙腳亂,也許這便是那個香囊的後遺症,按理說楊樂是天之嬌女,自己也算俊傑,可惜林凡心中並無男女之情的概念。
“公主別哭了,臣去。”
“真的?”楊樂耷拉著小臉,泛紅的眼眶忽然迸發出驚喜,這笑容看的林凡有些刺眼,“真的,只要公主不嫌棄我是一個武夫便好。”
“誰說你是武夫,你在我心目中是智勇雙全的人,誰要敢說你,我第一個饒不了他。”
林凡覺得有些事情總是要說清楚,比如香囊,“公主,香囊?”
“本公主送出去的東西是絕對不會收回的。”說這句話的時候,楊樂偷偷看了林凡一眼,只是通紅的小臉已經出賣了她內心真實的感受。
“可?”
“沒什麽可是,本公主都不怕,你還怕那幾個找你麻煩的人,不行的話我找父皇揍他們一頓。”
林凡哭笑不得,“那倒是不必,臣自己便能解決。”
“林凡,你以後在我面前不要臣來臣去的好嗎,我聽著別扭。”
林凡本欲出口辯駁,可是看著玩弄自己衣角的楊樂,這句話竟讓心狠的他說不出口,良久林凡重重的點了點頭,都是自己造的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