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西苑確實是個好去處,青山傍水,修的更是雕梁畫棟。真是人間仙境般的存在,在這裡飲酒自然別有一番風味。
“若不是得了林大哥的光,小弟還不能與兩位兄弟相識,我先乾為敬。”上官痕如此豪爽上道倒是讓林凡刮目相看,若上官儀沒有耳提面命,就證明這上官痕還算是一個人才。
“上官兄說得對,能在林大人麾下為將,不知羨煞多少人,我曹操早就仰慕林大人在東萊郡平叛作為,真是了了平生所願。”
“曹兄客氣,今日你我兄弟相稱,無上官與僚屬之差。”
“那我等可就不客氣了。”
“陳兄最為年長,竟也調笑我,該罰。”
林凡喚三人前來飲酒,並不是忽起心思,而是心有試探。宮中宿衛一直被八虎中的曹嵩掌握,如今就要被新軍取代,曹操無疑是代表了宦官的利益,上官痕代表的是上官家乃至代北士族,而陳慶之呢?皇帝安插的眼線亦或是深得帝心?
這些都很重要,但最重要的還是一點,就是這三個人林凡能不能指揮得動。這新軍名義上是不是受自己的節製。
“三月新兵期轉眼已過了三分之一,宮中宿衛正在逐漸減少,眼看新軍便要執掌宮中守衛,咱們便趁著機會定個章程。”
上官痕無所謂道:“林兄,你這說的應該,不過你也知道我手下的事情都是交給族弟處理,明我把族弟上官玉叫來,你隨便吩咐。”
“上官兄也太客氣,還是商量一番為好。”
“我不學無術慣了,一切便聽林兄吩咐。”只是這句話上官痕說的倒是半真半假,他確實是不學無術,但要是說對林凡如此信服卻也不是,只不過是受了父親交代,不涉及上官家利益的事情便與林凡步調一致。
曹操也豪爽大笑,“林兄雄才大略,為兄雖癡長幾歲,但也是唯林兄馬首是瞻。”
“你們也知道我這將軍就是被陛下隨口賞的,於兵事一途我是半分不知啊。”陳慶之卻抱起了委屈,不過言語間臣服之意卻是顯露無遺。
饒是林凡心機深沉,也不由一喜,這一切似乎太容易了,一時間自然賓主盡歡。四人皆是學識淵博之人,詩詞歌賦,天文歷史,各地風俗,皆是信手拈來,即使上官痕學問不到家,偶爾插科打諢,說些市井俚聞,倒也相得益彰,當得上雅俗共賞。
這一喝便是月上枝頭,脂粉堆長大的上官痕早已不行,更何況陳慶之?兩人早在帳內沉沉睡去。唯有林凡與曹操依舊不停,不過兩人也微微帶了一絲醉意。
“林兄,你說這天下誰可稱為英雄?”
盯著醉態萌生的曹操,林凡心中忽然有一種啼笑皆非之感,這曹操莫非要與自己煮酒論英雄,可惜自己不是劉備,可惜自己不愛清談,可惜自己如今地位高於曹操,所以說話的主動權在林凡手裡。
“英雄與狗熊,不過各家之言,即使天下人認為是英雄,或不是英雄又如何?不過一清名而已,本座倒更是喜歡實實在在的東西。”
“林兄倒是豁達,可是這天下有幾個林兄?”曹操話頭一轉,“倒是不知道林兄有什麽志向?”
“志向?”這個問題林凡確實沒有想過,他唯一的目標就是報仇,之後他卻是沒有想過,不過這也難不倒林凡,“胸無大志之人,談什麽志向?”
“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請君暫上麒麟閣,若個書生萬戶侯?”
林凡輕笑,
“看來曹兄也是熱血男兒,只是這天下承平已久,怕是無曹兄用武之地。” “林兄何必拿著客套話搪塞我,如今天下被世家大族把持,百姓流離失所,陛下大興工程,民不聊生,這天下快敗了。”
林凡現在倒真是有些詫異了,這曹操太過赤誠了吧。“曹兄可是醉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我說這些不過是牢騷罷了,我的家世讓我出生便高人一等,其實我很羨慕林兄你,可以盡情馳騁沙場,為國效力。”曹操又飲了一杯酒,“你知道本朝我最佩服哪位大人嗎?當今裴相,一人之力為大武朝奪得四郡之地,隻願這一生能給我一衛兵馬,鎮守邊關,保家衛國。”
說完這句話,曹操卻是人事不省了。可林凡的思緒卻怎麽也靜不下來了,他已經融入了這個時代,之前為活著苦惱,一心想著報仇,可是現在呢?自己可以為自己而活了,那麽自己要做些什麽?
片刻後,林凡忽地一笑,現在還由得自己嗎?報仇之後自己就能全身而退嗎?就算自己退下, 之前得罪的人會放過自己嗎?既然如此,那就一直走下去吧,不知道將來會走多遠,但是這一路的風景想必不會太差。
喚來親兵將曹操幾人安頓好,林凡也晃晃悠悠地返回自己的營帳,本來醉意不明顯。只是想通接下來的路讓林凡心情順暢,人倒也是有些迷迷糊糊了。
“看你喝成什麽樣子了。”卻是在營帳靜等的林婉,等回來一個酒鬼忍不住發聲牢騷。
“無妨,本座心中有數。”
只是下一刻林凡便摔在了地上,喝了兩個時辰饒是水酒也扛不住啊,林婉無奈,“在我面前還稱什麽本座。”
“小小年紀不學好,喝什麽酒啊。”
林婉將林凡扶到床上,剛將林凡放平,卻不防林凡右手揮了過來,剛好搭在林婉腰上,這一用力卻是讓林婉直接趴在了林凡身上。
下一刻兩張嘴唇緊緊地貼在了一起,一股男人的氣息直衝林婉鼻間,自嘴角還傳來一絲酒味。林婉的眼睛瞬間睜得好大,自己這是被輕薄了?
那一隻手更是一路滑到自己的臀部,更無意識的揉捏了兩下,林婉隻感覺渾身酥軟,小臉頓時通紅,直接從床上蹦了起來,自己雖然是林凡的表阿姨,但也是一個黃花閨女啊。
看著床上這個安詳的少年,林婉心中的羞澀忽然一閃而逝,這些時日打胡一鳴等人口中她也了解到林凡的經歷,他太不容易。
月光正好,順著窗戶悄悄地溜了進來,女人托腮望著床上的男人,滿目悠悠,不知道在想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