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益讓巴圖去將伯隱的青銅劍“借”過來,打算拿到雪衣的面前,讓她先有個參照物。
那把青銅劍他見過,劍身很短,只有三十幾厘米的樣子,而且做工十分的粗糙,並不是很鋒利,樣子也照後世的劍有著很大的區別。
李益是看不上這種破爛東西的,可是青銅劍在這種時代卻是難得一見的神兵利器。
並且由於冶銅技術並不發達,這種青銅劍也做不到大規模的量產,軍隊中很少配備,多半還是一種作為身份的象征存在的,是上層人士手中的玩物,身份尊貴的代表。
李益按照那把青銅劍大概兩倍的重量,準備了一些泥土,又將這些泥土製作成土塊,交給季雲,讓她製作成鐵塊,然後再把做成的鐵塊讓雪衣按照青銅劍的樣子,做成更長一些的鐵劍。
雖然聽起來有些麻煩,不過比起建造一個鐵匠爐來一錘錘的敲打,似乎已經簡單了許多。
一切準備就緒,巴圖也將青銅劍送了過來,交給李益之後,便戳在房間裡不肯走了。
李益看了他一眼,也沒打算趕他走,只要他不搗亂的話,這些事情遲早都是該讓他知道的。
巴圖也很好奇首領在這裡做什麽,由於部落裡的傳言不太好,他忍了幾次也沒好意思問,畢竟首領想要做什麽,想要跟誰混在一起,這也是他的自由。
不過現在看來,首領倒不像外面傳聞的那般,是被兩個彌山氏的妖女給迷惑了,倒像是在做著一些什麽正經事。
李益也不管他心裡在想些什麽,依舊指揮著兩個女孩各司其職的忙碌著。
巴圖今天是大開了眼界,他早就聽聞彌山氏的女子都是擁有魔鬼般的力量的,可是今天親眼所見,還是有些驚訝的合不攏嘴。
其中那個小女孩竟然可以將泥土變化成一種奇怪而堅硬的物質,而另一個大一些的女孩竟然可以通過自己的眼睛改變物體的形狀。
這些奇怪的本領讓他本能般的生出了一些敬畏之心,隻敢遠遠的看著,卻不敢走過去仔細觀察。
看著三人忙碌了許久,他大概也明白了一些,首領將那個小女孩由泥土變化來的東西稱之為鐵,然後再將那些鐵交由雪衣塑造成青銅劍的模樣。
只是看起來製作的過程並不是很順利,似乎遇到了什麽麻煩。
巴圖壯著膽子朝著三人靠近了幾步,只看了一會兒,便覺得首領的做法有些不妥,可是這些涉及鬼神之力的事情,讓他不敢輕易開口。
李益也是急的抓耳撓腮,雪衣無論如何也不能把劍鋒打造的勻稱一些,雖然浪費這麽多的時間,大體形狀算是有了,可是跟他心目中那種平整而鋒利的劍鋒還是差了許多。
巴圖看了半天,實在是忍不住了,張了張嘴,叫了聲首領。
李益抽空回頭瞥了他一眼,沒好氣的問道:“什麽事?”
“屬下覺得,您似乎可以直接將那些泥土捏造成劍的模樣,然後再由小小姐變成……鐵,那便直接成了劍的形狀……”
巴圖大著膽子說出了自己的間接,他對鐵的這個稱呼還不十分的熟悉,覺得這個名字有些奇怪,不過總比魔鬼的爪牙讓人聽起來舒服的多了。
李益的心思則完全沒在聽巴圖的意見上,只是心裡焦急的在想,按照這種速度,一天時間大概也弄不出一把鐵劍來,實在是太慢了。
於是隨口答道:“什麽小小姐大小姐的,我沒空聽你……”
突然,他似乎回想起了巴圖剛才的話,手中的動作停了下來,僵直在那裡。
對啊!
季雲轉化成的鐵的形狀幾乎與她拿著的土塊的形狀完全一致,直接給她一把泥土做的劍,豈不是更方便?
而泥土做的劍要做成什麽形狀,那就完全由自己掌握了,就不用雪衣這個笨丫頭……
唉!
李益一拍腦袋,真是急的糊塗了,一抬頭,見三人都在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想笑出來又不敢的樣子。
大家都覺得巴圖的方法似乎更好,省時省力,而且操作起來也更容易一些。
李益尷尬了半天,解釋道:“我這是為了讓雪衣更好的掌握一下自己的能力……”
“是,首領總有首領的道理!”巴圖恭敬的答道,可是揶揄的口氣卻是絲毫不加掩飾。
媽的!誰說古人笨來著?
還說人家進化不完全?
現在李益可不敢這麽認為,古人其實並不笨,只是相對於後世那些聰明人來說,缺乏了這幾千年間積攢的各種經驗罷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變得簡單多了。
由於有這麽快捷的新方法,李益也不打算做什麽鐵劍了,鐵劍用起來也不順手,而且需要更多的技巧性,遠沒有大刀在戰鬥中來的實在。
之前之所以選擇製作鐵劍, 是擔心自己的描述方式不能讓雪衣完全明白,隻好讓她照著青銅劍的樣式製作。
現在就省去了這麽許多的麻煩。
李益讓巴圖去弄了些水,將屋內的泥土全部打散,用水調和勻稱,等到有了一定的可塑性之後,便照著記憶中刀的樣子捏造起來。
由於用的是濕泥,做好的刀身並不能拿起來,只能擺在預先準備好的木板上。
李益以為這樣做會讓事情變得簡單一些,可是隨之而來的新問題又出現了。
用泥土製作的刀身十分笨重,幾乎無法做成輕薄的鐵片狀,好不容易製作成型的刀身笨重無比,大概有著二三十斤重,沒點臂力的人根本使用不了。
而如果大幅度減少泥土的話,刀身雖然變得輕薄了,可是又無法保證成型,經常在季雲還沒動手之前就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斷裂了。
任何事情都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簡單,現在李益對這句話的體驗真是越來越深刻了。
最後,在經過了幾十次的試驗之後,眾人終於在泥土的用量多少上找到了一個臨界點,雖然製作出來的刀身仍然過於笨重,可是這樣直接轉化出來的鐵刀,再拿給雪衣修改一下形狀,就變成了一把幾乎完美的鐵刀。
幾個人一直忙活到天色漆黑如墨,油燈發出的光線已經不足以支撐如此精細的收工操作了,眾人才意猶未盡的停了下來。
草草的吃了些東西,互相道別一聲,回房睡覺去了。
雖然有些疲累,不過相比於發明創造的樂趣,疲累似乎都是微不足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