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身影,越來越近了,只差最後一步,就會踏出青綠的范圍。
或許,她的命運在一開始就注定了如同那夏花燦爛,卻不可避免的要遭遇冬雪的侵襲,最終化作花泥,滋潤大地。
“不!”一隻堅強有力的大手,將踏出最後一步的小茵茵摟在懷裡。
“哥哥?我麻麻來了,要帶我回家了。”小茵茵有些疑惑的瞪大了眼睛,
可是,李牧白搖了搖頭,“茵茵,看清楚了,她並不是你的媽媽。”
沒有人會長成這個樣子,小茵茵或許不懂,但是李牧白看的很真切。
“你是誰?為什麽要搶走我的孩子?”處在迷霧朦朧中的女人,十分很憤怒,
“你的孩子?”李牧白忍不住露出嘲諷的冷笑,“卑微愚蠢的可憐存在啊,生物基因遺傳學學過嗎?且不說你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可你確定自己能生出這麽可愛的小女孩?”
鬼?似乎不太恰當。
即便是,那也是蠢死的。
“戛戛~怎麽可能,你怎麽敢?!”迷霧中的生物十分憤怒,
但顯然,它畏懼這抹青綠的草地!
就如同老鼠見了貓一樣,畏懼著,躲避著。
死靈,永不可踏足生靈之地!
“我可是世間最偉大的先天性腦積水大人,愚蠢卑微的凡人啊,你不怕我嗎?”
徹底撕開偽裝的神奇黑霧,彌漫飄蕩在半空中,它沒有腳,卻以違反物理規律的神奇而存在。
“不得不吐槽,你這個掀開牛頓棺材板的醜陋家夥,連言語都是這樣的蒼白無力。”
早就通過系統了解到眼前這家夥具體身份的李牧白,暗地裡悄悄的松了口氣。
鬼怪傳說,一切恐懼源自於未知的神秘。
“先天性腦積水?丫的就是個病好嗎!你以為飄在半空中沒有腳,就能嚇住我了?”
“啊呀呀,氣死我啦!你敢出來麽,我要撕裂你。”作為小茵茵腦海中的病魔,先天性腦積水大人現在表示非常的憤怒,
它張牙舞爪的,想要撲上來將眼前這個壞了自己好事的可惡家夥撕裂,
可卻畏懼著生靈的氣息,只能在原地急的打轉轉。
“說你蠢,你還敢頂嘴,你敢進來麽?”李牧白真心快傻了,和這種幼稚園的小盆友做敵人,真是一點樂趣都沒有。
“你敢出來麽。”先天性腦積水大人似乎一點都沒察覺,自己一句話就將最重要的信息暴露了。
“你敢進來麽。”
“你敢出來麽。”
“……你敢換句話麽?”李牧白吐槽著對方的智商,
可下一刻,他就傻眼了。
“你看看腳下吧,她已經快不行了,只要再等十分鍾,嘎嘎,我就能永遠帶走她了。”
先天性腦積水大人很憂傷,它可不是真的蠢!
雖然如同小茵茵那樣,只有五歲稚嫩兒童的智商。
但是它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帶走小茵茵的靈魂,這個該死的地方,他呆夠了。
“什麽?綠草的范圍在不斷的減少,為什麽會這樣?”李牧白一驚,原本五米范圍的青草鮮花,如今只剩下三米不到了。
“她的生命已經將要消逝,請抓緊時間完成隱藏任務。一旦失敗,宿主的靈魂也將受到重創!請選擇立即退出夢境!”自動程序冰冷的語氣似乎帶著一絲急切。
“原來,這就是她生命的象征。”李牧白明白了,可是他卻沒有太好的辦法,
眼前這個自稱是先天性腦積水的病毒,到底要怎麽對付呢?
“小茵茵,看清楚!她並不是你的麻麻。站在這裡,哥哥出去幫你趕跑怪獸好不好?”
最終的權衡之後,李牧白發現,他的內心無法坐視一條鮮活的生命,在眼前活生生流逝。
“嗯。”小茵茵溫順的點點頭,
“千萬要乖哦~不許出來。”李牧白帶著微笑,將小女孩留在青綠草地的正中央,
然後~堅決的踏出了草地的范圍,“你~能拿我怎麽樣呢?”
他在賭!系統不會坐視唯一的宿主就這樣輕易的被殺,沒有其他理由了,面對一個非人的存在,他能想得出的辦法太少,太少了。
“桀桀~你終於出來了,壞了我好事的可惡家夥,受死吧。”病毒霧體囂張的笑著,一瞬間就撲了上來,
也許,是它沒有實體,虛幻的黑霧,在李牧白沒有反應過來之前,穿透了他的身軀。
“唔~”感覺身體靈魂一陣顫抖,幾乎有種被撕裂感覺的李牧白半跪在地上,他無從躲避,對方的速度,實在太快了。
幾乎是一眨眼,高舉的手,想要攻擊,可是卻無能為力,他沒有對付這種黑霧的經驗和手段。
“桀桀~愚蠢的凡人啊,我可是沒有實體存在的偉大存在,承受我最大的怒火吧,去死!”病毒霧體張狂的笑著,
然後再一次~
穿透了李牧白的身軀,後者一陣顫抖,兩隻腿幾乎一起跪在地上了。
但他~咬牙支撐著,半跪在地上, 高高的頭顱,倔強的抬起。
“哥哥~”似乎感受到了來自李牧白身子裡的痛楚,小女孩焦急的伸手想要過來。
“不~留在原地,不要動!”李牧白死死的衝身後吼著!
凝視~不甘心的看著那團囂張的黑霧,它再一次,在半空中做好了攻擊前的準備。
靈魂的畏懼,和身體的痛楚,不斷吞噬著李牧白的堅強!
讓他有些畏懼,身體更是不自覺的顫抖著。
“怎麽樣,怕了嗎?別擔心,我還有更加厲害的招數等著你,桀桀~”就如同電影裡,那些反派人物,在打倒正義主角之後,總喜歡廢話一樣,
“只要你肯跪下,像我求饒,那麽放過你並不是不可以,跪下啊!哀求我啊!哈哈~”
病毒霧體,喋喋不休的訴說著,似乎他很孤獨,宣泄似不斷咆哮著,叫嚷著。
“今天,遇到無法對付的敵人,我可以選擇退縮,眼睜睜看著一條鮮活可愛的小生命逝去;一次退,次次退,我的心理會漸漸的懦弱和逃避。直到某一天,我會發現,某些逝去的最珍貴的東西,已經再也找不回來了,例如~尊嚴!”
李牧白強撐著身子起身,哪怕用爬~他也要咬牙站起來,迎著狂風暴雨,保持微笑!
男人,永遠不要低頭,因為戴在頭上的皇冠~會掉!
“系統,你還要等到什麽時候?或許乾脆給我收屍,再去賭一賭,你能不能遇到一個可以附身的家夥?”李牧白笑了,笑的很暢快,很大聲。
面前,是惱羞成怒,蓄勢待發的病毒霧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