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心臟起搏器!準備,上!”
“氣管插管準備好了嗎?快點!”
“林醫生,患者快不行了,脈搏心跳已經沒有了。”
顧不上擦拭臉頰汗水的主治醫生直接怒吼道,“再來一次,快!”
調高的脈衝電流,也顧不上患者的小身軀是否能承擔了,
直接再一次通過導線和電極傳輸到小女孩的心房。
連續不斷的劇烈刺激,讓小女孩年幼的小身軀不斷顫抖跳起!
可是,機械化的肌肉本能,讓所有參與手術的醫護人員漸漸絕望了。
那一層不變的永恆直線,似乎是在嘲諷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無用功。
“沒用了。”助手醫生默默的搖了搖頭,汗水不知不覺的打濕了他的衣裳,
舉著手術刀麻木的停留在半空中,主治醫生同樣臉上帶著頹廢,
他有氣無力的說道,“通知家屬吧,我們無能為力了。”
“沒救了嗎?這麽年幼的可愛孩子。”年輕的護士不能習慣這種司空見慣的生死,有些哽咽著。
“好了,以後見多了,你就會習慣的。”主治醫生面無表情的搖頭,“對了,告訴主任,我休息一下,上午不要給我安排手術了,我調節一下。”
一台徹底失敗,以患者死亡終結的手術!
哪怕經驗再豐富的醫生,也難免留下一定的心理創傷,
他需要一些時間來恢復自己的信心,可這就是生活!
他不是神,經歷的手術,不可避免的,會出現失敗!
只是,手術台上稚嫩的面頰,仍舊狠狠的衝擊著他的內心。
手術室外,是漸漸熄滅的紅燈!
緊接著,一陣痛徹心扉的哭喊,透過手術室的大門,傳了進來……
“滴~花費500經驗值購買神醫鬼手成功,時效三十分鍾!”
沒有片刻的遲疑,腦海中傳出了這個李牧白一直在等待的聲音,
他賭對了~
“去死吧~”病毒霧體,一如既往的囂張,
人的軀體,是不可能和病魔對抗的,每一次的接觸,雖然會讓病毒霧體的顏色淺上幾分,
但是,李牧白的身體和靈魂,會遭受極大的損失,
或許要不了十次,李牧白就會徹底倒下!
“桀桀~你的年紀若是再小些,就會是我最好的補品,不過可惜了,現在你給我去死吧!”
一輩子加起來也沒說上這麽多話的病毒霧體,不想再繼續玩下去了,
它這一擊,飽含了自己無盡的源體,哪怕不能殺死李牧白,也能瞬間重創他。
只是,後者很平靜的支撐起身子,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臉上還帶著從容的笑臉,
李牧白只是無力的伸出一隻拳頭,
凡人的拳頭,
沒有多少力量的拳頭。
“砰~”
沒有理由,沒有原因~
在驚疑著,掙扎著的恐懼聲中,病毒霧體,感覺自己的身體在揮發,
就如同冬日的雪,遇上久違的旭日,流下悄無聲息的淚水……
“這不可能!”使勁掙扎著,病毒霧體的聲音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恐懼顫抖,
從未有人!用手~就能直接抓住它虛無縹緲的身體,給它造成如此嚴重的傷害!
“哪有這麽多廢話?現在,你給我去死吧!”雙手緊緊握死,李牧白發出憤怒的怒吼。
他的身後,久違的陽光升起……
好一派生的氣息,
努力撐破凍土的小草,歪歪斜斜的爬出深淵,努力探頭,想要呼吸一口美妙的空氣,這是屬於生靈的拚搏。 原本枯萎的花朵,漸漸從根部染成青綠,它頑強的對抗者黑色的死霧,一寸一寸的向前驅除著本不屬於它的死寂。
生的氣息,再一次籠罩大地,萬物沐浴在春雨的洗滌當中……
主治醫生脫下了自己的外袍,輕輕用消毒鹽水清潔著手,然後擦拭乾淨,朝著門外走去。
在那裡,是哭的死去活來的婦人,見到他,就猶如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醫生,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兒,她只是個五歲的孩子而已,求求你,我給你跪下了。”
“不用這樣,”醫生輕輕的說著,幾個護士上前死死的想要將婦人的身子扶起來。
可惜,母親的力量,竟然直挺挺的跪在地上,那淚眼密布的俏臉上,是永恆的麻木和無盡的哀求。
“你先起來,有話好好說,起來啊!”醫生有些想要罵人,可是卻又說不出口。
那種無言的悲痛,漸漸的感染了在場的所有人,讓他們的喉嚨有些發堵。
可這!就是醫院的日常,每一天,都會有手術失敗的患者,被蓋著冰冷的白布推出來,
他們只是醫生而已,不是神!不能挽救每一個手術患者,
孩子,拖了太久了!
自從轉院到這, 已經連續下發了三次病危通知書了,能熬到今天,已經算的上幸運!
還沒有任何一個患上這種遺傳性疾病的孩子,在第一次手術失敗引發並發症之後,還能存活一年之久的。
“不,你一定有辦法,你們一定會有辦法的,對不對!我的孩子會沒事的!”婦人不顧在場幾個護士的勸慰,死死的掙扎著。
她只是,想要回自己的孩子而已!
“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節哀吧。”
在兩個保安的護送下,主治醫生面無表情的強行擠開婦人,準備離開,
只是他的眼角,不可避免的濕潤了!
心,一點一點的,不可避免的,滑入深淵。
婦人的眼中,隨著這句話,徹底的失去了色彩,猶如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整個人癱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可她不在乎!通體涼透的心,怎麽會畏懼冰涼的地面呢。
“女士,請起來吧,你這樣會……”年輕的護士,不斷的拉扯著,想將她扶起來,可是卻發現一切都是徒勞。
幾個保安束手無策的站在原地,這個時候,還敢上去驅除呵斥的,大抵不屬於人了吧?!
“醫生~患者心跳動了~”
就當所有人沉默著不發一言,等待著婦人清醒時,
手術室的大門,再一次被人狠狠的推開,
一聲驚喜交加的尖銳高音,響徹了整個走廊。
驚喜與不敢置信的眼神,在一瞬間,死死盯著手術室的大門,似乎要穿透著看向那奇跡的手術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