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準的晚宴還沒有結束,這個消息就傳遍了整個華夏工商業,很多人猶如貓兒聞到了魚腥般的從各地前往南都。不管認不認識張準,反正他們打定主意,就算不賺錢也要將業務搶下來,銀行可不管你的盈利,只要你的廠子還在生產,他們就不著急貸款。他們都這麽著急了,那些正在參加晚宴的人們就更加急迫了,有的拿出手機就開始吩咐手下人辦事,有的直接告辭回到酒店,想看看自己能提供多少貨物。
這樣就造成了晚宴的後半程人越來越少,不管大家都能理解,氣氛並沒有人隨著人數的減少而變得冷清,反而更熱烈起來。特別是有些貴婦或者年輕女孩,他們的父輩可能回酒店去統計貨物,但是她們沒走,正偷偷摸摸或者光明正大的對著張準與邊雪評頭論足呢。張準和邊雪當然聽到了,不過並沒有在意,嘴在別人身上,隨她們說去吧。這會,張準正在和芸總等幾個商界大佬一起商量這次的合作。
張準還是決定將訂單的處理交給芸總的網購公司,畢竟合作很多次,不管是速度還是安全性,足以讓張準放心。國內的公路運輸當然還是交給了陳總的物流公司,至於陳總公司的船隻,早已經就被軍方的下屬公司雇傭了,準確的來說,國內大部分的空閑船隻,這次都被雇傭了下來。福總的農產品公司這次主要還是為張準提供糧食,各種大中小型牲畜種苗,各種作物的種苗,還有最重要的馬匹,不過因為張準之前買了太多的馬匹,現在國內范圍合適的成年馬已經不夠張準的需求了。這次,福總也想跟張準商量下,看看怎麽解決。
“小張,我可是頭髮都快愁白了,你這次又是需要多少馬匹?國內可是沒有足夠數量了,小馬和半成年的馬匹倒是不少。你看是不是這次買點?”
“福總,沒關系,有多少成年馬我就要多少吧,那些小的馬匹還是算了。這次我們需要的肉豬,耕牛多一點,您幫我看看,有多少我要多少。”
福總點點頭,再看看張準,心裡又感歎了一下,這個小夥子可是自己看著成長起來的。不過真沒想到,只是短短時間,就已經發展到這個程度了。說完正事,幾個人又開始聊了聊其他的事情,張準則在一旁聽著,或者跟邊雪私語一番。
第二天,崖山公司就開始接受到各種公司的傳真,傳真上寫滿了各種貨物的數量以及報價。崖山公司的人告訴他們,讓他們去福總的網購主頁,有一個崖山公司專場的鏈接,他們點進去後,會有需求貨物品類,數目,交貨時間,他們能夠接單的話點擊驗證企業信息,最後報價就可以。那些公司的工作人員聽完一愣,不過他們還是很樂意的,畢竟這樣的話能夠節省不少的成本,按照以前的那樣,還得派人出差,各種打點。現在倒是好了,只看自身本事,接完單,貨款也是暫存在芸總的網購公司,等崖山公司的人驗貨沒問題,這筆款項直接下放。
就這樣,崖山公司的電話響了整整三天,所有的員工的雙耳通紅,嗓子也都啞了。這都是聽電話和打電話造成的,不過這樣的辛苦也是值得的,三天之內,包括50萬噸糧食以及其他各種足夠五百萬人生活一年之久的各種物資訂單就已經被搶訂一空,總價高達500億元,張準兌換的黃金和資料交易得來的錢,轉眼間就剩下3500億。搶到訂單的歡天喜地,沒搶到的垂首頓足。不過張準沒工夫管他們,軍方的物資已經開始裝船了,這次軍方的物資,
工業設備和生活海量物資的運輸可能需要來回運輸幾次,才能將這些東西從國內運走。 張準跟父母和邊雪告別後,飛往了連港城。不過離開之前張準再次告訴了父母和邊雪,有急事可以用他給的特殊手機聯絡他。到達連港城後,張準登上了一條裝載了工程機械的船隻,駛往了非洲。與此同時,從國內各個港口也紛紛駛出了各型船隻,一個星期之後,這些船只在印度洋匯合了,這些船隻所有的船員都是張準之前兌換的那些合成人船員,海軍也派出了數艘艦船進行護航,畢竟海X盜還是很猖獗的。匯合之後,張準就一條船一條船的轉運物資,大部分的物資被張準翻新後穿梭帶回了華夏社,小部分的張準決定在港口卸載後,繼續隨意扔到非洲大陸各地。
這一批的貨物都是軍方的物資和一部分工業設備,翻新的工作比較繁瑣,直到非洲海域,張準才處理完畢,隨後被處理完的船隻分別前往各國港口。到達各國港口之後,已經處理好關系的海關紛紛放行,張準讓船員們晚間卸貨,更多的時候是假裝卸貨。一個個空的集裝箱被吊裝到卡車後,駛出港口隨意轉了幾圈,將集裝箱扔下,再又回到港口繼續裝載空箱子。別說是別人了,就算是那些卡車司機也不知道自己裝了多少東西運到了什麽地方。等卸載了貨物,這些船隻將要再次回國繼續轉載物資,張準也是隨同船隻繼續在海面上飄著。
三個月後,當最後一批物資從南非的港口卸載完畢,張準也決定下船,從南非直接穿梭回華夏社。在現代呆了快六個月時間,華夏社時空也快過去一個月了,張準決定回去看看各種建設進行的怎麽樣了,還有每月的華夏血脈點也要到了,希望可以夠超級工程的分期,不然就麻煩了。
當張準穿梭回到位於大同的物資堆集點時,之前回來的物資已經被油布和箱子分門別類的放好。蘇升聽到張準回來的消息,立刻乘坐馬車趕了過來。
“社長,大都傳來消息,南宋丞相文天祥被從江南押來,據說忽必烈要公開斬首,高錦有些不正常,可能想要去救他。”
“救他?怎麽救?讓誰救!?我倒要問問高錦,他是華夏社的官還是南宋的官。還有,忽必烈不是一直用高官厚祿對待南宋官員的嗎,特別是文天祥,以前不是要以丞相之禮對他的嗎。怎麽這次要公開斬首?”
張準一回來就聽到這個消息,眉頭緊皺,有些不開心。現在華夏社各方面都在緊張的建設,高錦竟然想要去救文天祥。這個問題可大可小,要知道高錦是司法委員會的會長和警察部部長,要救人他肯定是派一些隸屬司法委的警察去,那些警察不可能不聽命。這次是救人,但如果下次是殺人呢?張準越想越氣,用手在身邊的木箱上狠狠的砸了一下,啪的一聲將蘇升嚇了一跳。看到張準鐵青的臉色,蘇升心裡也有點打鼓,他已經很久沒有看到張準這麽生氣了。
“離開召開會議,在大同的所有軍政要員全部參加,會議結束後,將記錄發往所有部門。”說完,張準頭也不回的走開了。蘇升歎了一口氣,他也知道張準的擔心,畢竟華夏社不比以前了。如今家業大了許多,要是沒有規矩怕是不行。想到這,蘇升坐上馬車回到華夏社總部,開始通知所有人開會。
這是蒙古包行動結束後,華夏社的第一次的大規模會議,平時談笑風生的官員可能也聽到了什麽風聲,一個個的正襟危坐,等待會議的開始。沒多久,人都到齊了,張準也從會議室外走了進來,之前暴怒的情緒平複了下去。不過看到低著腦袋的高錦,張準又是一肚子的火氣。
“啪!”
“今天召開這個會議的原因是什麽,我想有的人已經知道了。如果不知道,我就再說一遍。南宋的丞相文天祥被俘,忽必烈下令押送至大都,咱們有的官員,竟然想要私自去救他!甚至還想動用華夏社的力量!這是什麽行為!阿!我問你,高錦!你給我站起來!”
張準又是大聲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巨大的聲音讓所有人哆嗦了一下。當張準將話說完,所有人更是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這種事情,任何一個上位者都是不能容忍的,往小的方面說是公器私用,往大的方面說就是意圖反叛了!高錦聽到張準的話,慢慢的站了起來。他不能不說話,他必須要為自己的行為解釋一下,不然恐怕華夏社就沒有他的容身之處了。
“社長,我承認,我是想要派出一些司法委員會的武裝力量去救文丞相,但是我沒有一點私心。文丞相在江南各地舉義兵,救黎民,抵抗元朝的鐵蹄,鞠躬盡瘁,可惜仍然是兵敗被俘。如果能將他救下,也不枉文相為百姓做的那麽多的事情。”
張準聽到高錦這麽說,真是又氣又笑,忍住拍桌子的衝動,開口說道:“高錦,你是不是感覺委屈,是不是覺得我不近人情?我告訴你,你到現在還是沒有明白我為什麽生氣!如果你等我回來,開會時提出這個議題,我張準絕對不會怪你一分一毫。文天祥,確實是南宋的忠臣,也確實為漢人天下盡了一份力。
但這不是你不經過批準就要動用司法委員會的力量的理由,你說你什麽私心,好!我相信,這是第一次,可是第二次,第三次呢?你可以動用,那其他的司法委員會委員呢,他們會不會也動用?我告訴你!如果是在華夏解放軍中,我就是斃了你,也不過分!”
高錦聽張準這麽說,臉色灰敗,他明白了,不是張準對救文天祥有意見,而是對他動用公器有意見。之前他被文天祥即將要公開斬首的消息搞得糊塗了,完全沒有意識到這點,當蘇升來勸說他的時候,還被他趕走了,現在想想,真是狗咬呂洞賓。想到這,高錦的頭更低了。
“好了,下面我宣布,高錦的司法委員會會長與警察部長暫時停職,新的司法委員會會長由司法監察部部長張監代理,警察部工作由司法委員會全體表決決定。
第二,以後警察的異地調動,哪怕是一個人,都要在司法委員會會議中共同決定!
第三,之前張一水等外派的委員會委員,立刻回到大同,不得延誤。
第四,所有主力步兵師的正副師長,正副團長立刻回到大同,回來後互相調職,不允許在原部隊任職,以後這就是鐵律,所有部隊的正副軍事主管,三年內必須調職。這些人回來大同後,部隊工作由其營一級的軍事主官負責,涉及調動,遷移要直接報告到軍事委員會。
第五,大同,太原,欣州,朔州,銀川,巴彥淖爾,雲內州各地的府,縣所有行政委員會和司法委員會的部門所有官員,以及吏員都要異地調任,各人的去向等待社裡的命令。以後也是這樣,本地人不允許在本地任職。
現在開始表決,我希望我們華夏社是一個正規的團體,而不是什麽山寨土匪!”
張準一口氣將五條命令說完,然後大家開始表決,五條命令全部通過。具體的任命,調職由於各委員會擬定後,交由張準核定。這一次的大同會議,將華夏社內部剛剛冒出苗頭的山X頭主義一下子砸的粉碎,這也是華夏社將來逐鹿中原的政治基礎。
帝怒,言:天下非一人之天下,若人人為私,則天下亂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