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準所說的第一次用兵,說的是沈東新,張六水,張七水領導的情報小組上報來的一條關於吳迪妹妹的情報。
情報顯示華夏寨過了桑乾河,向南100裡有一個蔡村堡,有一座煤礦,人口原本有五六千人,也算的是一個大堡子了。年初的災荒中又有很多小村堡的人口湧向了蔡村堡,現在人口快超過兩萬,比得上一般的縣城。不過有很大一部分人是在煤礦中。
蔡村堡所有的土地以及那個煤礦都在蔡氏一族手中,傳說是北宋權相蔡京後人的一支。除了蔡家,其余的百姓都是蔡家的佃戶,或者煤礦的奴隸。蔡氏之中多有紈絝子弟,平時最喜歡在堡子之中策馬揚鞭,撞死撞傷無數,他們還大笑不已,甚至互相比較誰撞死的多。
特別是蔡氏如今的家主蔡源,為人道貌岸然,實則卑鄙無恥。這人最喜歡別人的妻子,看見喜歡的便直接帶進府中,玩膩之後,好命的趕出府去,命差的就直接消失了,誰也不知道去了哪裡。上梁不正下梁歪,連家主都是如此,可想而知這蔡氏平時有多麽囂張跋扈。
對於佃戶,蔡家也是收取高達八層的佃租,佃戶沒錢沒糧隻能跟蔡家借,蔡家再收取高額利息,如同水蛭一樣貪婪的吸取民脂民膏。而煤礦的奴隸就更慘了,特別是難民到來之後,蔡家為了冬季多產煤炭,拚命壓榨。煤礦多次塌方,光一個月就死了一百多人,可是就連屍體蔡家都懶得賣掉,倒上一些劣煤,直接點燃。那屍體沒燒完的直接扔進山澗,也被野狗拖走,真是人間慘劇。
而且,這蔡氏欺軟怕硬,不管是金人還是那蒙古人來了,蔡氏一家就送金送銀,結果不管是天下怎麽變,蔡家依然是這蔡村堡的一大毒瘤。
吳迪的妹子吳夢蘭被牙人帶走之後,就是賣到了蔡家,平日時服侍蔡源的孫女蔡彩蝶。這蔡彩蝶人長得美若天仙,可心腸卻如同蛇蠍。她養了幾條惡犬,平時在府中,稱奴仆為玩意,不當做人看。稍不開心就放狗咬人,身邊的使喚丫頭被咬死的就不下10人,她還美其名曰送那些丫鬟去投胎,也算做的了好事。吳夢蘭剛到她身邊不久的時候還好,蔡彩蝶還有其他所謂的玩意折磨,可是漸漸其他奴仆不是死就是傷,於是吳夢蘭就貼身服侍蔡彩蝶。前幾天吳夢蘭不小心打碎一個水杯,就被她放狗給咬傷了,現在危在旦夕。
砰,張準一拳砸在了桌子上,雖然是第二次看情報,但依然被蔡家的罪大惡極給震驚到了。這種慘無人道的事情,張準以為只在小說中,可現實告訴他,在他不遠的地方正在發生,每天都在。蘇升他們更是氣的滿臉通紅,甚至有些慶幸。當時蘇升可是聽人說大同城繼續往南,到煤礦上挖上一天煤,就可以養活上一家人。張堯,沈東新顯然也是如此,隻不過後來發生了張準殺杜大虎的事情才沒有去。看來這蔡家一定是派人到饑民群中散布假消息騙人去挖煤了。
“蔡家有多少護院,什麽武器。周圍最近的蒙古兵營有多遠,收到消息最快多遠可以到達。蔡家在大同或者在大都有什麽關系?”張準思考了一下,還是冷靜下來,對沈東新問道。
“在和張一水團長研究後,大概的情況如下。蔡家護院有300多人,都是一些為非作歹,殺人不眨眼的惡徒。蔡家家中壯年男子有100多人,武器精良,除了前宋的禁軍裝備之外,還有蒙古人的弓箭,不過我懷疑蔡家沒人可以熟練使用。這些人的作戰能力不強,但是不會投降,
因為他們知道,一旦我們勝利,他們不可能活下來。這點要注意。”沈東新說完,喝了一口水,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說下去。 “蔡家的礦場除了他們雇傭的三四百護礦惡霸之外,還有一個百戶編制的探馬赤軍,大約70個的騎兵,但是隻要我們在攻打蔡家大院不被人逃走送信,離蔡村堡30裡地,而在山背面的礦場根本無法發現。至於最近的蒙古軍營是駐扎在渾源州城中的千人隊編制的探馬赤軍,收到消息最快5個時辰也就是大當家你說的10個小時才能達到。同樣也不是滿編,最多不超過500人。這些赤馬探軍都是久經戰陣的精銳,千夫長叫圖魯爾,在蒙古人中也是有名的勇士。攻打南宋之前,隻不過是一個十夫長。因為曾經帶頭攻破了南宋的數個縣城,後來積功至千夫長。再後來不知道為什麽,就被派到渾源州這個地方駐扎。為人蠻橫,但是不衝動,有機警。弱點是好色貪酒。至於蔡家在大同和大都的關系,我想我們並不用擔心,此次行動我建議大當家的不要打出我們的旗號,畢竟我們的位置太過敏感,一旦事發,草原上百萬蒙古軍,大都的精銳部隊侍衛親軍隻要來上一小部分,想消滅我們都是很容易的事情。”沈東新匯報完畢,便坐下。
張準對沈東新真是刮目相看,之前的商隊活動,如果不是他當機立斷,跟大同和部落裡的高層達成了利益關系,估計不光是貨,估計連人都回不來。才多長時間,能夠在周邊城市建立起有效的情報渠道,還能根據情報,請教張一水,將情報同軍事行動結合起來,真是了不起。
張準拍拍手,“看來東新真是下了苦功夫了,我很滿意。那你們有沒有提出解決方案呢?”張準有些好奇。
“我隻能想到一個辦法,上次商隊在大同時,那守將送了我一張通關憑證,可以在大同境內進出。我想我先帶領一個商隊去往渾源城,然後借機拜訪圖魯爾,送上玻璃製品和美酒,希望他能在生意上多做照顧。如果大當家的能找到容易喝酒的美酒,我將他拖住,那此事就好辦了。巴圖魯不光對待老百姓蠻橫,對待部下也是如此。如果接到蔡家的求援,即使蒙古人集合了隊伍但是沒有圖魯爾的命令,誰也不敢開拔。”沈東新肯定的說道。
“好!哈哈哈,東新,你放心,你要的美酒我給你搞來。保證圖魯爾那小子以後天天纏著你要酒喝。”張準很開心,畢竟手下有一個辦事靠譜的人,他就輕松多了。接著張準又問起張一水對於這次戰鬥的準備。
“大當家的,這次戰鬥我建議一團全部參與,另外再加上200民夫配備獵弩,同時簡單訓練後,讓他們知道怎麽使用獵弩,必要時作為支援。我們走後,將山寨大門封死,將剩下的手弩全部下發給寨子裡的建築工,流水線工人,並他們已經從事很長時間的團體勞動了,配合上,體力上不存在問題。人員配置和山寨防守,我的意見隻有這些。”張一水面無表情的說道。
“恩,繼續。”張準點點頭。
“對於戰鬥,我並沒有什麽好說的。現在計劃的再好也沒用。戰場情況瞬息萬變。隻要我們將士用命,同時正常發揮獵弩的威力,蔡家堡必破!”張一水向張準保證。
思考了一會,張準下令:“由山寨民事小組的蘇升,范老三,張堯,張三水,張四水為山寨留守,張生一的房屋框架生產線,張建一的建築隊配合,即刻負責山寨的防守。張一水,張二水,吳迪率領500華夏軍和張五水率領200民夫作為主力作戰,後天早晨八點啟程,大家都掃過盲了,手表都看得懂。蘇蓮嬌,張八水帶領山寨中已經鍛煉出來的醫療小組和藥品隨軍行動。沈東新和張七水組織小型商隊,等待高度酒到之後,明晚啟程。張六水在大同的華夏寨商鋪打探事後消息。我現在去取高度酒和一些行動必需品,回來後確定行動具體時間,散會!”
開會完,張準換上了現代的衣服,畢竟在1278總是穿現代衣服,別人不覺得,自己也覺得怪。隻是長長的頭髮讓他在現代會讓人覺得太過文青了。來到內谷已經裝上木門的山洞,張一水依舊站到門口護衛,張準走進山洞,將黃金用精神力包裹住,默念華夏血脈。
走出倉庫,張準有些不習慣現代社會惡劣的空氣了,拿起手機撥通了家中的電話,這段時間不停的搬運,還有各種事情,讓張準沒有時間回家,隻是又轉了20W回家,讓父母不要虧待了自己。那邊接通了電話,父母對張準說好回家又不回表示了憤怒。張準隻好說過了這幾天就回家,他打算打下蔡村堡之後無論如何都要回家一趟。
接著又打電話給孫銘浩,請他幫忙找幾台已經退役的電台,要求性能穩定,距離遠。孫銘浩也沒問,就說立刻幫他找。
回到現代最方便的就是可以隨時電話找人了,不過可以先買幾個電台回1278湊合用。聯絡了張長生,讓他去南都最好的酒莊,買最好最烈的酒,放到公司。
張準在倉庫休息了一個多小時,剛剛500公斤的黃金雖然不重,但是讓他難受的輕。孫銘浩先來了電話,告訴他,幫他找到5台晶體管的708炮兵調頻電台,通信距離達到25公裡,在固定地點用加上室外天線之後通信距離大於1000公裡,而且性能穩定。一台也隻要1000元左右。張準告訴他,有多少收多少,先把這幾台送到崖山公司。
張準開上車出發前往公司,在環城高速上時,張準看到了小林山上隱約有建築出現了,看來用不了多久就可以住進自己的莊園了。哼著歌,張準到了公司。
走進辦公室,張長生正在桌前等著,桌上放著一個箱子裡面好幾瓶白酒,張準不懂,不過就算度數不高,這些喝下去也快酒精中毒了。讓張長生先去忙,然後把箱子放到辦公桌後,拿出一瓶倒了一杯後,又把瓶子放進箱子。他想嘗嘗是不是度數這麽高。
孫銘浩空著手晃晃悠悠的直接推門走進辦公室,一邊擦汗一邊拿起桌上的白酒,一口幹了下去。
“噗。。。你小子有病嗎,上著班喝白酒,還拿水杯乘。”孫銘浩將酒全部噴了出去,邊咳嗽邊說。
“嘿嘿,你就直接推門進來了,我還沒來得及提醒,你就喝光了,可不能怨我。對了,我要的單台呢?”張準幸災樂禍的解釋著,不過看他滿臉壞笑就知道事什麽心態了。
孫銘浩無奈的擦擦嘴角的酒,沒好氣的說道:“咱們也認識不短了,你還是第一次請我來你公司,嘖嘖,真氣派。話說你要破電台幹啥,都在停車場呢。要是需要,我給你介紹幾個朋友,有門路購買軍隊的新玩意。正規的。”孫銘浩賊兮兮的看著張準的辦公室。崖山公司租用的是南都市中心最高樓的辦公室,雖然樓層不在最高,但是幾十平米大房間,寬大的辦公桌,厚厚的地毯,後現代主義的家具。從這裡看著即將落日的南都,男人都會有種說不清的征服感。
張準看都沒看他,低頭看著公司近期報表,敷衍道:“拜托,你又沒說,我幹嘛邀請你。要電台是因為跟幾個朋友在非洲搞了獵場,想過去打獵,買幾個電台方便。新東西就算了,太敏感,能用就行。”
孫銘浩對張準的敷衍不以為意,他知道張準每次都行色匆匆,時間上很緊。要想人前顯貴,必須人後受罪啊。幸虧小爺聰明,賺點小錢,泡泡妞,小日子多好。
電台這點小錢,張準和孫銘浩誰也沒說,晚上張準請孫銘浩在南都的輝煌會所好好的瀟灑了一把,也算是得到系統後第一次紙醉金迷了。不過張準並沒有什麽興趣,將喝的醉醺醺的孫銘浩扔到酒店房間之後,他就回到公司樓下的停車場,講孫銘浩車裡的電台一台台轉移到他的車上。然後在辦公室看看報表,湊合了一夜。
第二天早晨,公司員工上班時,赫然發現大老板睡眼惺忪的站在咖啡機面前。尷尬的跟員工們打了招呼就回到辦公室。張長生來了之後,聽員工們說起這事,就來到張準的辦公室建議,張準也許該需要一個助理了。
“恩,我會考慮,報表我都已經看過了。下一步,我們公司要收購國內生產過剩以及更新換代留下的舊設備,翻新,修理後以低價傾銷到非洲,中東。虧本不要怕,隻要能打開銷路,不要怕虧本,主要的目的就是打開我們公司的名氣。如果是小國家的國家采購,還可以打折扣,至於他們對他們國內報價多少,我們不管,而且全力配合。另外,去禮炮點,定2000枚大型禮花彈,就說我們的項目開業用。然後分1000枚到公司倉庫。”張準思考了一會,對張長生說了一番話。
張長生有些不明白,迷惑的問張準:“老板,即使打出名氣又有什麽用呢?畢竟我們不可能從事這麽多行業的設備製造啊?”
張準沒說話,張長生知道老板既然決定了,那他就服從吧。
下午張長生開車帶著張準回到了倉庫,張準讓他把500公斤黃金在國內分批一點點的消化掉。然後精神力包裹住一批需要帶回1278的物資,禮花彈,白酒,電台,默念華夏血脈,消失在倉庫中。
張準一回來,整個華夏寨都開始行動起來,準備華夏寨的第一次大行動。張準則一個人回到了1278的家,換上了衣服。然後開始選擇血脈合成人模板。
這次他買回了禮花彈和電台,沒有會用的人,那就是垃圾。想了想,張準兌換了2個煙火師傅模板的合成人,都是女性,不貴,才5個血脈點一個,給她們起名張煙一,張煙二。再兌換了5個電台操作員模本的合成人,結果不出意外的10血脈點一個,而且隻是初級,果然是越高科技越貴,給他們起名張信一到張信五。又接著又兌換2名初級醫護模板的血脈合成人,起名張醫一,張醫二。
晚飯後,商隊在沈東新和張七水帶著現代白酒向著渾源州城出來,他們同時帶走的還有一部電台和一個電台操作員。剩下的電台,山寨兩部,軍隊兩部,保證不出任何意外。
這一夜,山寨裡大家都在悄聲的告別,互相的祝願。直到深夜,張準依然可以聽見居住區裡低聲的哭泣,但是如果沒有犧牲,怎麽去解救更多的百姓呢。張準暗下決心,這一次的戰鬥他一定要參加,他讓這麽多的兒子,丈夫走向了戰場,如果他就在後方發號施令,看似運籌帷幄,但是他的良心過不去!他必須要去。
早上,在安靜的可怕的氣氛下,張準吃完早餐,然後來到了寨門前,所有的寨民都在等他。本來張準想了很多話,想安慰,甚至欺騙寨民們這次去了他們可以毫發無傷的救出蔡村堡的百姓們。不過看到這些眼睛,他說不出這些話。
“我們去戰鬥,死了,你的兒子就是我的兒子,我送他讀書成人。你的女兒就是我的女兒,我送她穿上紅妝。你的老娘就是我的老娘,我替你盡孝養老送終!走!”張準最終隻說了這一句話,所有華夏軍拍拍了胸脯,表示自己聽到。民夫隊也學著樣子。一時間寨門口隻有開拔的腳步聲,風聲。
有蔡一族,為惡多端,其罪難書。帝言,禽獸亦羞於為伍,非是吾華夏之人,定興義兵,討不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