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萬的房門再次被敲開了。
確切的說,是被拍開的。
鐵手一掌便將畢萬的房門拍得粉碎。
畢萬扶了扶頭上的鬥笠,用細長的手指將鬥笠下垂下來的帶子慢慢系在了下巴上。
鐵頭和鐵鞋抱著一口大鍋直接跟進了畢萬的房間,“咚”的一聲把那口大鍋丟在了地上。
鐵手把腳踩在了桌子上,對畢萬道:“我們兄弟就是鐵氏三煞,不知道你認不認識。”
畢萬道:“不認識。”
鐵手道:“以前不認識不要緊,現在我們算認識了,我們兄弟請你吃肉。”
畢萬道:“哦?看來,這鍋裡的是肉?”
鐵手道:“不錯,不光是肉,還是好肉!”
畢萬道:“什麽是好肉?”
鐵手眯起眼睛看了看畢萬放在桌案上的刀,道:“駱駝肉。”
這個房間裡,突然間沒人說話了。
畢萬的鬥笠下面,忽然傳出了一聲歎息:“哎,為什麽總有人喜歡吃駱駝?”
鐵氏三煞已凝神戒備,隨時提防畢萬動手,鐵手死死地盯住了畢萬桌上的刀,鐵頭和鐵鞋緊緊地盯住了畢萬的一雙手。
畢萬道:“殺駱駝者,死。”
畢萬口中雖然說著要殺人,可是卻絲毫沒有要動手的意思,只是把兩隻手放在胸前輕輕搓了搓。
畢萬用不似之前冰冷的語氣接著道:“我把手放在胸前,你們看著也方便些,你們放心,不論是誰在頭天晚上用過那麽好的女人之後,心情都會好些,你們今天可以不必死。”
三聲冷笑傳來,突然鐵手大喝一聲:“我們不死!你死!”
話音剛落,鐵手就以五指向畢萬的眼仁戳去。
畢萬還是坐在那裡,舒舒服服地搓著雙手,仿佛還在體會昨夜用著雙手撫摸過的女人的肉體。
可當鐵手的手指剛碰到畢萬的鬥笠外簷的時候,鐵手的手已經動不了了,畢萬已用兩根手指將鐵手插過來的手掌生生夾住。
鐵鞋已把腿抬高,向畢萬重重地砸了下來,只聽“哢嚓”一聲,畢萬眼前的桌案已被鐵鞋的一腿從中劈開。
那劈下的一腿乃是蓄力之用,此刻鐵鞋才使出真正的殺招來,接著下劈之勢,那隻腳剛落到地上便飛速彈起,直撩畢萬的下陰。
可鐵鞋的鞋尖剛碰到畢萬的鹿皮坎肩的時候,鐵鞋的腿也動不了了,畢萬只是輕輕地收了收腿,便用後腳跟將鐵鞋撩起來的那一腳壓了下去,釘在了地上。
此刻鐵頭竟已用獨門的步法繞到了畢萬的身後,用光亮的腦門朝著畢萬的天靈蓋砸了下去。
可是,鐵頭竟然砸空了,隨著兩聲慘叫,鐵頭才把頭抬起來看著眼前,哪裡還有畢萬的蹤影,只看見鐵手和鐵鞋驚恐地看著自己的身後。
鐵頭的心已經沉了下去,他已從背後感覺到一股濃烈的殺意。
可畢萬卻沒有出手殺人,只是站在鐵頭的背後輕輕道:“你那兩個兄弟的手指和腳趾已經斷了,但絲毫不影響他們把那鍋駱駝肉搬出去,可是你的頭要是斷了,你就不能再幫我做事了。”
沒等這三人開口,畢萬冷聲喝道:“把那鍋駱駝就在我的房門前埋了,再刻上碑,你們給它燒些紙錢,再磕三個響頭,今天這事,我可以權當沒有發生。”
鐵頭的冷汗已將衣衫濕透,鐵手和鐵鞋也顧不得手腳上的劇痛,慌忙將那一鍋駱駝抬了出去。
正在這三人苦著臉挖坑的時候,付五太爺的管家帶著幾個仆從抬著一隻烤羊一路小跑過來,對畢萬道:“畢大俠,請用膳。”
畢萬切下一塊小羊腰肉放在口中,道:“很好,剛好可以大快朵頤,再拿兩斤燒刀子,和一瓶塞外紅來。”
那管家早就將酒給畢萬端了上來,畢萬喝著酒,吃著肉,對鐵氏三煞道:“在我吃完肉,喝完酒之前,你們最好把該做的事情做完,否則,我就用你們三個的命,來祭了那匹駱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