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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忠聽到此處,冷哼一聲道:“那人雖然蒙面,可我聽聲音便認得他是當日殺我手下兵士的賊首,也怪我當時昏聵,見仇人就在眼前便抑製不住,便要殺他報仇,我……誒!”
耿忠說到此處,重重地歎了口氣,不再說話。
高棍條喃喃自語道:“妙計啊!妙計!真毒啊!那人武功不俗,又工於心計,真是個可怕的對手。”
高棍條忽又笑了,道:“他們計策再妙,也逃不出小魚的眼睛,這不是耿將軍安然無恙地在這裡了嘛。”
耿忠也附和道:“魚義士之智,在下佩服啊,如此連環毒計,竟被魚義士瞧破,可我也百思不得其解,他們陷害我這毒計,可以說是環環相扣,天衣無縫,魚義士又是如何看破的呢?”
魚笑肅然道:“巧合。”
高棍條道:“巧合?”
魚笑道:“對!正是巧合,凡是巧合太多,便是有人故意安排的了,陷害耿將軍之毒計,瞬發於一日之內,耿將軍下午來投,夜晚便有人放箭傳訊,立即引得我們將那假耿忠救出,隨即便有人突襲丐幫分舵,我隻憑直覺,便料定這種種巧合之下,必是人為安排。”
高棍條反覆咀嚼魚笑的話,又把那日連番發生的許多事情回憶一遍,道:“不錯,第一個巧合,我等必會懷疑有人故意放箭傳訊是陷害耿將軍,我們尾隨放箭之人到了那處荒宅,再將那假貨救出,也會懷疑這人救得也太容易了些,可第三個巧合,耿將軍竟會自己追那歹人而去,便使我深信不疑了。”
魚笑點頭稱是,高棍條又對魚笑道:“那,那你也太膽大了些,單憑直覺便敢斷言,這兩個耿將軍孰真孰假!”
魚笑道:“誒,當然不是,歹人這毒計也不是天衣無縫,也有些許經不起推敲的地方,既然他們要偷襲分舵,何不趁那人將你我引到那荒宅之時動手,非要等你我將那假耿忠救出之後才來,你我不在分舵之內,他們豈非容易得手得多?”
眾人連連點頭,紛紛佩服魚笑機智。
魚笑道:“既然如此,我便將計就計,趁鄭捕頭來分舵提走那被我等俘虜的歹人之時,來了個李代桃僵,將耿將軍混在那六人之中,由鄭捕頭帶走,在我等出發上路之前那夜,我就告訴一隻眼,叫他通知鄭捕頭與耿將軍快馬飛奔,直歸遼東大營了。”
高棍條不禁拍案叫絕,連道了好幾聲“妙計!”隨即對魚笑道:“我知道了,你先前說,今夜若遭遇歹人高手圍攻,你已安排兩路奇兵,除了華山黃山幾位前輩之外,原來另外一道奇兵就是老鄭和遼東的軍兵了!”
魚笑慘然笑道:“若真是遇上歹人傾巢出動,劫奪鏢銀,那此刻我們已是大獲全勝了,可……也怪他們做戲太真,一路之上巧設奸謀,害死馬鐵兄弟和王三,端的就是讓我等認定了他們會在今夜動手。”
高棍條道:“做這些事的,可是那白一龍?”
魚笑道:“恐怕是那假耿忠做下的,先前馬車韁繩之中的毒針,應該就是他在啟程之前便悄悄布置好的,在承德那晚,他必然是要再做些小動作,確不料被去而複返的馬鐵兄弟意外撞見,他便對馬鐵兄弟殺人滅口。”
高棍條回憶片刻, 連連點頭,道:“承德那晚,我和你們那鍾烈都已看出些端倪,饒是有白一龍巧言為耿忠開脫,才將此頁揭過。”
魚笑又道:“興許在他們的計劃之中,往後數日都有許多害人的安排,但白一龍見你與他攤牌,又怕那假耿忠暴露,便蟄伏起來,不再有所動作。”
高棍條道:“今夜可算除了這幾個惡賊!這白一龍和那金鋒,雖然我對此二人厭惡至極,可也覺得他死得也忒慘了些。”
提起白一龍死狀淒慘,眾人不禁又浮起絲絲寒意。
魚笑道:“這正是阿芙蓉的可怕之處,除了使人對其依賴成癮之外,一時吞進這麽多,便會使人產生幻覺,將全部體力全部爆發出來,但此人便永遠陷入瘋狂,不休止的動下去,直到脫力而亡。“
高棍條吐了吐舌頭,道:“這阿芙蓉倒是拚死一搏同歸於盡的殺手鐧。不過好在我們沒有其他損失,也算萬幸了。”
魚笑道:“這才是我擔憂之處,不知道這後邊還會不會藏有更毒的計策。”
高棍條哈哈笑道:“我料他們是怕了,反正現在耿將軍與鏢銀全部安然無恙,你還有什麽可擔心的?”
魚笑搖了搖頭,面帶憂色,道:“正是如此,我才擔憂。”
高棍條道:“我看你就是疑心病重!我看當務之急,是火速把銀子運到遼東大營,我們也好了卻這樁心願。”
耿忠也附和道:“正是,正是,我們還有兩百多裡路要趕,不如快馬加鞭,爭取明晨趕到。”
說罷眾人紛紛揚起馬鞭,拍馬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