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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九太爺的府邸已被夷平。
地方還是那個地方,“朋友”還是那群“朋友”。
付五正在他在申九太爺府邸的風水寶地上新建起的更加金碧輝煌的宅院裡慶祝。
慶祝屬於他的勝利。
“朋友們”如同自己娶了新媳婦一樣,帶著笑容向他們的付五太爺道著一聲聲的恭喜。
付五太爺酒已酣。
用付五太爺的掛在嘴邊的一句話說,“識時務的都是朋友”。
付五就很識時務,因為他做了小春玉的朋友。
付五帶著酒氣,戰戰兢兢地回到了自己堂屋的密室,恭恭敬敬地跪在了一個黑袍人的腳下。
那黑袍人正是之前在小春玉密室裡出現的那個黑袍人,也是趁夜突襲“祥記”雜貨鋪,與高棍條打得平分秋色的黑袍人。
付五跪在地上,頭伏在那黑袍人的腳下,恭恭敬敬,卻又帶著邀功討好地道:“宋先生,您怎麽親自來了?現在旅順口的事情已經了結,有何事示下,您派手下弟子前來便是了,還勞您大駕,親自......”
那宋先生陰森森道:“你以為,我是為了你才來的嗎?”
付五把頭伏得更低,驚慌問道:“那宋先生是為何而來?”
宋先生厲聲喝道:“你隻對上封傳訊,說諸事了結得十分順利,可那畢萬......”
付五忙把頭磕得如搗蒜般道:“上稟宋先生,這畢萬乃一江湖過客,我也是付清銀兩,讓他幫我們平了那申九一乾人馬,我想,我想此人無足輕重,就沒......”
宋先生抬起一腳,將付五踢出丈遠,付五咳著血慘聲道:“宋先生,手下留情啊宋先生,我本以為有食指瘋魔他們相助,平了申九必定能進展順利,可誰知魚笑他們一夥半路殺了出來,險些壞了事,幸虧有這畢萬出手......”
宋先生幽幽抬起左手,緩緩道:“你難道不知道,屢次壞上封好事的便是那魚笑一夥,這次他們出現在旅順口,你為何不報?那畢萬出手便能製住那三人,究竟是何方神聖,你也不做調查便將他留下,是不是要借著他的手段,擁其武力而自重,反了咱們啊......”
那付五膽戰心寒,也不顧擦去臉上的鮮血,便再度磕頭求饒道:“宋先生饒命啊,是屬下一時糊塗,好大喜功,便沒把失利之情稟明上封,屬下絕不敢對上封有所二心啊,宋先生明察啊!”
說罷竟將額頭磕頭都磕出鮮血來。
宋先生厲聲道:“哼!我量你也不敢!”
付五見宋先生語氣緩和,知道自己今天還可活命,一顆狂跳不已的心才慢了下來,對宋先生道:“屬下絕不敢心存二心,否則願憑宋先生處罰。”
宋先生冷笑道:“你若有這膽子,我便叫你嘗嘗我這辣手的厲害。”
付五忙磕頭稱是。
宋先生緩緩道:“你做的一切,都在上封的眼裡,知道嗎?”
付五連聲稱是,不敢再多言一句。
宋先生道:“你聽好了,上封有令,這一個月內我們務必蟄伏待機,這魚笑三人已到旅順口,看樣子,他們是找我們麻煩來的,只要我們不動,他們便不能把我們怎麽樣,只要過了一個月,量他們也是無力回天,你聽懂了嗎?”
付五道:“那是當然,屬下這一個月內,定不做任何生意,隻關門閉戶,再等上封指示。”
宋先生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卷軸,仍在了付五的頭前,道:“至於那畢萬,上封有令,你且按照這卷軸上的指示試一試他,有任何情況立刻通知上封,記住,我就在你的身邊。”
付五忙深深一拜,撿起地上的卷軸,待再抬起頭時,宋先生已消失不見了蹤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