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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一龍也起床之後便坐在了前廳的桌前,桌上擺著八個碗碟,有用雛雞的大腿肉熬的鹹粥,有幾樣精細做的酥餅糕點,有嫩筍尖扮的爽口小菜。
侍女給白一龍盛了一碗粥,白一龍端起粥碗,小口吃著。
那腫著半邊臉的仆人湊上來,恭敬的對白一龍道:“白爺,門口有位鄭大爺找。”
白一龍道:“鄭大爺?什麽鄭大爺?”
那仆人道:“衙門裡的,鄭捕頭。”
白一龍聽是鄭竹竿,心底一驚,道:“他媽的,還是來了,讓他進來。”
白一龍把鄭竹竿迎進了前廳,吩咐下人多準備了一副碗筷。
白一龍笑著對鄭竹竿道:“鄭捕頭清晨造訪,不知有何貴乾啊。”
鄭竹竿沒吭聲,環視著白一龍餐桌上的早餐。
白一龍道:“不嫌棄的話,鄭捕頭在我這裡用些早飯吧。”
鄭竹竿還是沒出聲,環視著周圍伺候白一龍的丫鬟和仆人。
白一龍見狀道:“你們都下去吧。”
前廳裡只剩下白一龍和鄭竹竿二人。
鄭竹竿道:“白鏢頭手下有個叫趙剛的鏢師,對麽?”
白一龍道:“是有這麽個人。”
鄭竹竿道:“而且是個死人。”
白一龍道:“正是,此人外表忠厚老實,未想到心藏齷齪,已被鄭捕頭手下正法。”
鄭竹竿道:“我那手下殺人殺的倒是快了些,只怕冤殺了趙剛。”
白一龍道:“哪裡,哪裡,此等齷齪之輩,殺了正好,該殺!殺得好。”
鄭竹竿凜然道:“白鏢頭可當我是來和你客氣的麽!”
白一龍臉色一沉,心中暗罵道:“這狗娘養的臭捕頭,憑什麽和我耍威風!“
可白一龍平日又愛做作成個翩翩君子的模樣,隻好賠笑接道:“鄭捕頭可是要責問在下禦下不嚴,用人不當的過錯嗎?”
鄭竹竿道:“白鏢頭能用個憨厚的人去送死,用人真是再得當也不過了!”
白一龍心中大怒,心中忖道:“這鄭竹竿一來就咄咄逼人,我白一龍在江湖上也算個名人,這根竹竿分明是羞辱我來的。”
於是這白一龍也沒想鄭竹竿為何如此,便在口舌上搶著便宜道:“那鄭捕頭就是責問白某近來忙於應酬江湖俠士,無暇上衙門討教手下被你們砍死的事情嘍?”
鄭竹竿表情依舊,道:“白鏢頭是該上衙門討個公道,你那屬下死得確實冤枉了些。”
白一龍大驚,心中這才盤算起來:“莫不是事情敗露了?”
白一龍語氣立刻緩了緩,道:“哦?這是從何說起?”
鄭竹竿把手伸向了懷中,掏出了孫誠身上那五千兩銀票,輕輕擺在餐桌之上,沒等白一龍說話,便抬腿離開。
白一龍瞧著這銀票,大驚失色,心底無比的慌亂,隔了半晌才大聲叫仆人過來。
白一龍厲聲道:“還不快去給我打探孫誠的下落,你們這群蠢貨!”
那腫著半邊臉的仆人見白一龍動怒,捂著沒腫的那半邊臉慌忙跑了出去。
白一龍喃喃道:“看來是我和孫誠在那酒樓雅座裡密會,不想被那華山嶽老兒的閨女瞧見,可那女的怎麽跟鄭竹竿扯上關系的?”
白一龍起身,在前廳踱來踱去,又喃喃道:“我還等那孫誠出城之後給他做了,誰知他出城之後就沒了消息,難不成是讓那鄭竹竿識破了不成?”
白一龍反覆踱了幾圈,又忖道:“不對啊,那孫誠做事不會這麽不小心,看來只有是那嶽華的原因了,可是她剛到京城,就算在鏢局宴會上認出了我,也不該知道那孫誠的事情啊。”
正思索間,那仆人飛快的又跑了回來,對白一龍道:“白……白爺,剛那位鄭爺對小的……說。”
白一龍道:“說什麽?快告訴我。“
那仆人喘勻了氣道:“那鄭爺說,白爺若是派小的找孫捕快,就到衙門殮房去找,孫誠已經被人弄死了,就停在殮房裡,還沒發喪。”
白一龍聽得此話,緩緩坐在了椅子上,額頭上滲出了一滴滴的汗珠,敲著桌上的銀票道:“快去給我打聽那孫誠是怎麽死的,什麽時候死的,被誰弄死的!打聽出來,這銀子就是你的,否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