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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漢子點點頭,道:“正是在下,此番得丐幫眾位義士相救,耿某……耿某銘感五內啊。”
沈老祥忙安撫幾句,吩咐弟子為這耿忠用些金創藥,便與魚笑和高棍條走了出去。
沈老祥問道:“魚少俠,你怎麽看?”
高棍條道:“這還不簡單,先前來的那個是奸細,我們救來的這個是真的。”
魚笑搓著額頭,搖著頭苦笑道:“這還真把我難住了。”
高棍條道:“這明擺著的事情,有什麽好難的。”
魚笑道:“我只是覺得事情太巧了些,下午之前這耿忠剛來,晚上就有黑衣人來擲飛鏢聯絡,若之前那個耿忠真是奸細,那他們也太蠢了些,怎會想不到這裡既然存有這麽重要的銀兩,必然是戒備森嚴,高手如雲,還敢前來聯絡。“
沈老祥道:“不錯,為了試探那耿忠的動靜,我才撤去了守衛的弟子,讓小高和魚少俠晚上盯梢。“
魚笑搓著額頭道:“而且那擲飛鏢的黑衣人更像是故意把你我引去那荒宅地窟裡的,你再想想那地窟裡的人的武功,就更像是故意讓你我把後來這耿忠救出來一般。“
高棍條恍然大悟道:“你是說,他們故意做戲,陷害那耿忠,又安排個人來冒充他,好在這裡臥底。”
沈老祥點頭道:“是了,不過看後來那耿忠聲淚俱下的模樣,又不像是裝出來的,下午來的那耿忠言語舉止又透著可疑,一時間也斷不出真假來。”
魚笑還在搓著額頭,仿佛要把皺著的眉頭搓平一樣。
高棍條嘿嘿笑道:“我有個好辦法。“
魚笑道:“哦?什麽妙計?”
高棍條道:“這還不簡單,那耿忠是個將軍,怎麽說也是個官,這裡又是京城,我們把那兩個人都扣住,找個認識耿忠的官來認一認,不就知道了。”
沈老祥搖頭道:“你忘了任幫主是怎麽說的了,萬不能讓朝廷知道耿將軍離開遼東,否則這不是給劉總兵找麻煩麽。”
高棍條一拍腦門,道:“我怎麽把這事忘了。”
沈老祥笑道:“急急切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不如我們先去檢視檢視銀子,再慢慢推敲。”
沈老祥領著二人進入了他的臥室,搬開了自己睡的木榻,木榻下有個木板,沈老祥引著二人順著木板走下了地窖。
魚笑道:“這藏銀之處,倒是簡單的很。“
沈老祥道:“奇技淫巧,機關暗格之流,我是弄不來。”
魚笑道:“不過此地卻又是最安全的地方。”
沈老祥笑道:“魚少俠高看在下了。”
魚笑道:“既是丐幫分舵,高手定然不少,想闖進這屋子來就不知要廢多少力氣,何況這地窖之上又躺著個絕世高手。”
沈老祥道:“絕世高手實在是不敢當。”
魚笑道:“若我所看不錯,沈舵主當是一位認穴打穴的指法高手。”
沈老祥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笑道:“不瞞魚少俠,在下年輕時候是個專捏錢袋的偷兒,可是在手指上下了不少功夫,幸虧遇上了任幫主,這才浪子回頭。”
沈老祥又搖了搖頭,道:“陳年舊事,不提也罷。”
三人先後下了地窖,早有六名丐幫弟子迎了上來。
沈老祥道:“一切可安好?”
只見這地窖之內,整整齊齊擺了十二口大箱子,沈老祥打開其中一口,對高棍條道:“你也來瞧瞧,錢長老的心血。”
只見這箱子裡,有銀錠子,金釘子,碎銀子,古玩玉器,珍珠瑪瑙,好一個琳琅滿目。
高棍條道:“我隻道全都是足份足量的銀子,沒想到是這般光景,可見錢長老東拚西湊的,使了多大的心力。
魚笑和高棍條滿臉的敬佩,沈老祥道:“若是銀兩,我們兌成銀票,揣在身上便送過去了,何必勞師動眾呢。”
說罷,合上了箱子,對魚笑道:“我每個時辰都會下來檢視一番,開箱查看之後再重新上封,在這裡看守的也都是我丐幫中的翹楚,但願萬無一失吧。”
沈老祥一邊檢查別的箱子,一邊對魚笑道:“之前來的那位耿將軍,言談舉止確實怪異,我等以禮待之,他反而冷面沉目,於情於理都有些說不過去。“
魚笑道:“此事確實值得推敲。”
正說話間,只聽外面傳來嘈雜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