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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記”雜貨鋪後院的一件屋子裡,沈老祥和一班丐幫弟子圍坐在一起。
幾盞昏暗的油燈把耿忠本就黯然的臉映襯得更加灰暗。
耿忠夜探丐幫分舵被盯梢的魚笑和高棍條當場抓住,丐幫卻絲毫沒有把耿忠當做犯人一樣捆綁起來。
沈老祥仍然客客氣氣地請耿忠坐在屋子裡,甚至還給耿忠沏好了上好的碧螺春。
沈老祥和丐幫弟子也這麽“客客氣氣”地陪耿忠坐著。
如果有這麽多高手深夜裡陪一個人坐著,那這個人的行動恐怕也不太自由。
耿忠的身旁是一張木桌,桌子上除了好端端地擺著上好的碧螺春茶外,還有一張紙。
“明夜子時,放火奪銀。“
耿忠此刻除了喘氣之外,已不再有任何動作。
沈老祥客客氣氣地道:“耿將軍的茶涼了,去換一杯。”
熱茶已重新擺在耿忠身邊的桌上,耿忠仍然紋絲未動。
沈老祥笑著道:“耿將軍,既然你什麽都不願解釋,不如我們就等小高他們回來,一切自有分曉。“
這時,門外的一個小叫花快步走進屋來,附在沈老祥耳邊輕聲說了幾句,沈老祥站起身來對耿忠笑著道:“嘿嘿,耿將軍,說曹操曹操就到了,我這先失陪一會兒,出去瞧瞧。“
高棍條扛著他們從暗室裡救出的那個人跳進了“祥記”雜貨鋪的後院,兩名丐幫弟子連忙上前接過這個人。
沈老祥也快步走了過來,對高棍條道:“小高,怎麽樣了。”
高棍條道:“先看看這個人。”
沈老祥安排丐幫弟子將那人安置好,對魚笑道:“多虧魚少俠援手了,不知此人是……”
高棍條接過話道:“我們跟著那個扔飛鏢的人,竟然發現了他們的老窩,我三拳兩腳把那老窩端了,見這個人被關在裡面,便把他救了出來。“
沈老祥道:“可知此人身份?”
高棍條搖了搖頭。
魚笑道:“既然此人身陷那群歹人巢穴,那群歹人每日對其嚴刑拷打,想必是想得到什麽秘密,待他醒來我們問問便是。”
魚笑轉而對沈老祥問道:“那耿將軍如何了?”
沈老祥道:“現在正有幾名精乾弟子盯著他,我也給他看了那字條,也炸了他幾句,只是他一言不發,連個表情都沒有,倒是看不出是不是奸細。”
魚笑搓著額頭,又看了看躺在床上那滿身血汙的漢子,喃喃道:“莫非……“
這時,一名丐幫弟子檢查完那漢子的傷勢之後對沈老祥道:“稟舵主,此人雖皮開肉綻,但萬幸的是內髒無損,估摸著稍作休息就能醒來。”
“唔……”那漢子似乎已經轉醒,正撐著床板想要起來。
魚笑忙過去扶住那漢子的臂膀,一名丐幫弟子端了一碗水過來。
那漢子滿臉疑惑,正欲開口,魚笑笑著把水遞給他,道:“朋友莫慌,我們不是壞人,是我和那位高兄把你從那地窟裡救出來的。“
那漢子看了眼水,將信將疑地沒有喝,反而問道:“我在哪?”
高棍條見那漢子不肯喝水,心中老大的不悅,搶了一步過來,衝那漢子道:“我告訴你,這裡是丐幫的地頭,丐幫知道嗎?行俠仗義,救危扶難的天下第一大幫,還能在你水裡下毒不成。”
沈老祥一閉眼,心想“這小高也太魯莽了些,人家是誰還不知道,就把我這丐幫分舵賣了出去。“
於是沈老祥喝了高棍條一聲,道:“你這小子,凶神惡煞地幹什麽。“
轉過頭來對那漢子道:“兄台,此處確是丐幫弟子暫時落腳之處,兄台若信得過我們,便將受難的原委對我等說一說,若真有不平之事,弊幫能幫的話定會施以援手,兄台若有難言之隱,不妨再次養好傷,再取些盤纏離開此地。”
那漢子眨巴眨巴眼,問道:“此地乃京城,祥記雜貨鋪?”
眾人一驚,沈老祥忙問道:“正是!不知兄台如何得知?”
那漢子激動起來,仰頭長歎道:“謝天謝地,謝天謝地啊!“
說罷竟哽咽起來。
眾人更是驚詫,只見那漢子擦了擦眼淚,又咬牙切齒道:“我奉了劉將軍軍令,率我手下十八騎親兵從遼東大營赴京與眾位接頭,哪知……”
那漢子哽咽少傾,接著道:“哪知,半路上遇到歹人埋伏,將我那十八位親兵全都……全都殺害了,我也被他們抓到那地牢裡……”
那漢子咬牙切齒,顏面而泣。
丐幫弟子已是愣住,高棍條和魚笑也是面面相覷,魚笑先開口道:“你是耿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