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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鐵不禁後退了一步,道:“不是我。”
高棍條覺得馬鐵這個人是條好漢,不像是做這事的人,可礙於當下的情況,也不好多說,便隻好示意丐幫弟子後退,然後一個勁兒地朝魚笑使眼色。
白一龍本以為丐幫會借題發揮,把事情硬賴在馬鐵頭上,沒想到丐幫的人竟以一種大度的方式撤開,現在就成了鏢局的人一個個對著馬鐵虎視眈眈,白一龍頓時覺得失了面子,不由得也把目光投向了魚笑。
見魚笑只是蹲在原地咳嗽不止,白一龍忍不住開口道:“魚笑,你還有什麽看法,不妨大膽的說。”
馬鐵更是求援似的把目光投向了魚笑。
魚笑又咳嗽幾聲,緩緩道:“這幾根毒針,不一定是昨夜才被埋進去的。”
馬鐵聽罷,長出了一口氣。
白一龍上前一步,接口道:“既然不是昨夜埋進去的,那是什麽時候。”
魚笑道:“隨時。”
眾人聽罷交頭接耳,白一龍更是逼視著魚笑。
魚笑不慌不忙,一邊注視著白一龍的目光,一邊輕描淡寫地咳嗽了幾聲,道:“這幾根毒針,定是深埋在這麻繩之中,白天天氣炎熱,這麻繩也就漲了起來,所以我們昨天卸車的時候,即使有人碰了這跟麻繩,那毒針也是深藏在繩子裡的,不至於能使人中毒,可秋夜寒冷,麻繩收縮,這毒針便露了出來,這才......”
說罷魚笑看了眼王三,臉上露出了惋惜了神態來。
眾人聽罷恍然大悟,馬鐵更是釋懷,但突然間又緊張起來,道:“這麽說來,那豈不是這王三不去動這馬車,我們其他人便要遭殃。”
高棍條心中一凜,道:“這麽一說,本來我是打算去套車的。“說罷便小心地撚起一根毒針,放在鼻子邊嗅了嗅。
高棍條松了一口氣道:“這種毒雖然劇烈,但我等若以內力逼住毒氣攻心,再設法把毒拔出來,應該性命無憂。“
白一龍接口道:“魚笑,你可是一路上一直坐在這馬車之上的,你可曾發現是誰接近過這馬車麽。“
魚笑剛欲開口,忽然心中一凜,暗道:“這車自丐幫拉出來之後,我便沒離開過,莫非真是在丐幫之內,就被人埋好了毒針?”
心念至此,魚笑便沒回答,朝白一龍拱手道:“白總鏢頭,方才高大俠所說正提醒了我,恐怕那歹人的目的正是引我等虛耗時間及內力,為中毒的兄弟療毒,為今之計,我看還是抓緊趕路為好。”
高棍條素來了解魚笑,雖不知魚笑為何不再往下說幾時埋的毒針,但聽魚笑沒有正面回答白一龍,心中也知道魚笑有所計劃,高棍條又樂於給魚笑起哄,便故作緊張道:“我看這位兄弟說的沒錯啊,我們在此遷延不前,豈不是正中了敵人的下懷。”
隨即對兩個丐幫弟子道:“這位王三兄弟是替我勞作才死的,你們去下面村子尋得王三家人,把身上銀子全掏給人家,然後留下話,說我們著急趕路,等回頭再回到這裡,定另有厚報!”
那兩個丐幫弟子得令之後飛也般的去了,白一龍剛要再說什麽,高棍條湊到了白一龍身邊,道:“白大俠,不如再讓兄弟們好生檢視檢視其他車輛馬匹,別再吃了暗虧。”
眾人一聽,高棍條說的著實在理,這又是關乎自己性命的大事,紛紛道:“是啊,總鏢頭,高大俠說的對啊。”
白一龍幾時在行鏢途中被手下搶白,頓時覺得失了威風,便呵斥道:“慌什麽!”
眾鏢師見白一龍呵斥,頓時雅雀無聲。
白一龍道:“金鋒。”
那金鋒忙躬身站過來,道:“白總鏢頭有何吩咐?”
白一龍道:“安排兄弟們,檢視鏢車,我們盡速啟程。”
說罷白一龍虛起眼睛,盯著魚笑,魚笑則歪著頭,咳嗽著尋了條新的麻繩,將耿忠的那架馬車套好,不再理會白一龍。
被高棍條派走的那兩個丐幫弟子飛奔而回,正巧鏢師們將車馬全都仔仔細細檢查一番,一行人打起精神,愈加警惕地沿著定好的路線前行。
魚笑今日並沒有坐在馬車上,而是把高棍條叫到身邊,悄悄對高棍條道:“你今日替我趕車,養足精神,晚上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