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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小樓坡下一聲雞鳴。
值守的鏢師們紛紛將一眾人喚醒。
一眾人收拾好席子,各自將鏢車推到空地上,做著啟程的準備。
金鋒腫著腮幫子吩咐人準備早飯。
高棍條看在眼裡,心中暗喜道:“他媽的小子,以後有你小子受的。”
一眾人喝了些粥,開始牽馬,套車。
金鋒扶著耿忠走下樓來,魚笑咳嗽著準備把馬車套上。
高棍條心中大悅,對魚笑道:“你有病在身,我替你乾。”
高棍條正欲動手,那王三跑了過來,對高棍條道:“這等粗活哪勞大爺動手,還是小的來吧。”
說罷便握著馬車上的粗麻繩往馬嚼子上栓。
高棍條心中暗喜道:“早知這小子這麽殷勤,我一會兒再賞他些銀子罷了。”
只見那王三,將繩子舉到胸前,便不再動了。
高棍條上前,拍了拍那王三的肩膀道:“喂,怎麽了,是不是銀子不夠,沒勁兒了?”
誰知這一拍之下,王三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眼睛、鼻孔、耳朵滲出了濃黑的臭血。
見此狀況,鏢師們紛紛圍攏過來,金鋒吃了高棍條的虧,橫眉歷目對高棍條道:“你幹了什麽!好啊,你敢殺我鏢局的人!兄弟們把他圍了!”
一眾鏢師紛紛亮出佩刀,將高棍條圍在核心。
丐幫弟子見狀,也不含糊,竟亮出了架勢和一眾鏢師對峙起來。
高棍條冷笑道:“哼!就憑你們幾個,還敢動本大爺,簡直找死。”
鏢師們和丐幫弟子蓄勢待發,就等有人一聲令下,便要廝殺。
魚笑自己審視著王三的屍體,似乎發現了什麽端倪,便用一種莫名其妙的眼神盯著在一旁隔岸觀火的白一龍。
白一龍被魚笑盯的發毛,也不得不站出來,大喝了一聲:“住手!”
眾人皆把目光投向了白一龍。
隨即走到了人群中間,將鏢師們和丐幫眾弟子隔開,道:“大家都是武林同道,為了家國大義在此聚首,怎麽能因為一件還沒弄清楚的事情拔刀相向!“
白一龍這番話說的真叫一個大義凜然,高棍條聽罷冷哼一聲,擺了擺手,叫丐幫弟子全部退下。
鏢師們也把刀收了起來。
雖然兩撥人馬暫時沒有動手的跡象,但彼此之間的目光也是極為的不友善。
白一龍整了整衣襟,踱步到了王三的屍體前,審視了一番,道:“魚笑,看來你已瞧出了些端倪,不妨對大家說說,也好消除誤會。”
魚笑咳嗽著站起身,緩緩指著王三的屍體道:“這個人恐怕在高大俠碰他之前,已經死了。“
丐幫弟子早已對魚笑心生敬意,又聽魚笑為高棍條開脫,紛紛露出笑容。
金鋒滿臉不屑道:“你怎麽胳膊肘往外拐,你個孬種。”
高棍條早就看不慣金鋒那副嘴臉,見金鋒這麽說,竟一個箭步衝到了金鋒面前,虛起眼睛來盯著金鋒道:“人家實話實說,你要怎麽地!”。
高棍條步法迅捷,金鋒竟一時反應不過來,見高棍條陰沉沉盯著自己,兩腿早就軟了,更不敢與高棍條對視,便將目光求援似的投向白一龍。
白一龍拍了拍魚笑的肩膀,道:“魚笑,有什麽話不妨說出來,我在此給你做主。”
魚笑點點頭,接著咳嗽著道:“這人七竅流血,明顯死於劇毒,並非高大俠掌力所致。”
馬鐵此刻突然道:“不錯,我也見著高大俠碰王三之前,這王三便已不動了。”
白一龍白了馬鐵一眼,做出驚訝狀道:“既是死於中毒,那毒是怎麽下的呢。”
金鋒後退幾步,逃開了高棍條的逼視,躲在白一龍身後道:“就是,我們用的早飯都是驗過的,為什麽這王三死了,我們大家都沒事。”
魚笑盯著王三的手掌道:“大家看他的手掌。”
白一龍舉起了王三的手掌,看了少傾,道:“果然,手掌上有幾處細小針眼。”
魚笑道:“想必是有人把毒針埋在了套馬車的麻繩裡,王三套車,用手握住麻繩,這才被害。”
眾人聽罷,大驚失色。
喬漢拔出佩刀,刷一下將那麻繩割開,果然幾根烏黑的細針散落在地。
眾人噓了一聲,紛紛背脊發涼,更有人暗自慶幸,自己沒去套那馬車,否則此刻倒在地上一命嗚呼的便是自己了。
喬漢厲聲道:“昨晚我們卸車的時候還未出事,想必是昨天卸車之後有人埋的毒針,昨夜守夜的,有哪個見人近過這馬車的嗎?“
眾人面面相覷一番之後,竟將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馬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