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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棍條道:“是走了。”
魚笑一個鯉魚打挺,竄了起來,道:“他走我們也走,若是他們叫人來,可就糟了。”此刻魚笑神采奕奕,哪裡還有半點受傷的樣子。
高棍條張大了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
魚笑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道:“還不走,是不是還想背我?”
高棍條這才反應過來,破口哇哇叫道:“你這究竟賣的什麽關子,是不是故意消遣我?”
魚笑催促道:“快走,快走,我這是故意裝作身受重傷,也算是惑敵之計,他們若來人要除掉你我,我二人一出手就全露餡了。”
說罷,二人即刻施展輕功,輕飄飄地飛掠了老遠。
夜風清涼,二人不消一會兒便掠到了之前救出耿忠的那個荒宅。
高棍條道:“咱們怎麽來這了?你不是故意裝做受傷想騙過他們麽?還敢來他們的老巢。“
魚笑道:“他們最想不到的地方就是這裡了,所以對我們來說,再沒有比這裡更安全的隱蔽的所在了。“
高棍條放心不下,又東張西望地檢查了一番,還下了地道探查,果然寂靜異常,半個鬼影都沒見著,這才鑽出地道,見魚笑已席地而坐,悠悠然地吃著什麽。
高棍條捏起一塊,瞧了瞧,放進嘴裡砸吧滋味,一嘗之下不禁讚道:“這肉醬端的是美味。”
魚笑哈哈笑道:“這哪裡是肉醬,這分明是一隻燒雞。”
高棍條大惑不解,魚笑便將下午遇襲的過程說了一遍,然後歎道:“此番攻擊我的那幾個人能藏在那麽詭異的地方又可以將殺氣隱蔽得如此微弱,應該就是東瀛忍術了,東瀛忍術果然有些門道,我竟也判斷錯了敵人的方位,虧得我把這隻燒雞揣在懷裡,那流星錘快擊中我的時候我用內力灌在這燒雞之上,才幸免受傷,只是可惜了這大好的燒雞了。”
高棍條道:“這幾個人武功竟如此了得?竟使你這麽狼狽,那夜我們對付的那個頭目可在其中?”
魚笑道:“武功自然與那人相差甚遠,只是下午我做了些事,耗去七八成氣力,再與人動手,自然沒那麽輕松。”
魚笑怕損了黃山三友的面子,故意將中午的事情含糊過去。
高棍條也未追問,只是一門心思思忖敵人的武藝,於是問道:“想不到你對這忍術如此忌憚,這東瀛忍術到底有何厲害之處?”
魚笑道:“我早就聽說過東瀛有忍術一說,傳聞之中也是玄之又玄,將那忍術說得上天入地,無所不能,依我看上天入地未必,但無聲無息取人性命,還是大有可能的。”
高棍條來了興致,繼續追問道:“你剛才已說過了,這些伏擊你的人能夠藏身於讓人意想不到的地方,比如牌匾後面,樹乾裡面,這若是從小便修煉軟骨、縮骨一類的功夫也是能做到的,而隱蔽殺氣嘛,但凡有些功力的也都能做到,說穿了不過是些小把戲,還能把你駭住?“
魚笑正色道:“忍術一道,其精髓就在那個‘忍’字,雖然說簡單些確實就是這些小把戲,但一個人若是從小便修煉軟骨、縮骨的法門,那得承受多少常人所不能忍受的痛苦,再加上他們自幼便被灌輸如何殺人,為了殺一個人常常可以做到隱蔽在一個地方幾天幾夜不眠不休,他們‘忍’著肉體上的痛苦,‘忍’著精神上的寂寞,目的卻只是殺人,你說這種人可怕不可怕?“
高棍條搔了搔頭皮,道:“我明白了,江湖之中,最頂尖的殺手也不過是靠著手底下的功夫硬去取別人的性命,而這忍者則是靠著奇異詭詐的手段和不死不休的韌性殺人的,可怕之處在於防不勝防之上。“
魚笑道:“昨夜我出手對付那些突襲分舵的人露了武功,他們短短不到一日的時間便把我算計進去了,況且我耗損內力的事也被他們計算在內了,可見其耳目之靈也端的是不容小覷啊。”
高棍條一拍大腿道:“要說耳目靈通,肯定當數我丐幫第一,若不是那銀子存於分舵,昨夜又遭遇突襲,沈舵主將大部分弟子都調回分舵附近,他們哪還有機會對你出手!”
魚笑苦笑道:“這不正是連你們丐幫的人員調度都算進去了麽。”
高棍條濃眉緊鎖,似乎是知道敵人將丐幫都能玩弄於鼓掌之間,心中氣悶。
魚笑朗聲笑道:“不過他們也不是沒有弱點。”
高棍條精神大震,忙問道:“快說說,是什麽弱點,咱們也好編排編排他們,來個打蛇打七寸。”
魚笑道:“昨夜襲擊分舵的那個頭領,應該是不在京城,若是他在,恐怕我已經沒命了。”
高棍條哎呦歎了一聲道:“這算哪門子弱點。”
魚笑笑著道:“你再想想,他們若不是人手不足,怎會不安排十足戰力將我斃命,絕了他們的後患。”
高棍條眼睛亮了起來,道:“對對對!對對對!那扎手的頭領定是帶著人去路上安排如何埋伏我們去了,可見像這樣的角色,畢竟不多。”
魚笑接著道:“而且今日我重創了他們幾個人,他們撤走之時竟然互相扶持,也看得出來他們對這些戰力還是十分珍惜的。”
高棍條突然怒道:“這他媽的真真是可惡至極,這幫倭狗,竟將從中原收羅來的嘍囉當做棄子一般不顧死活,而他們自己的人卻個個惜命得很。“
魚笑道:“這也正是說明了他們自己的戰力並不充足,但其能夠說服我朝江湖中人替他們賣命,定然是以莫大的利益為誘餌的,只要我們查得這裡的利誘關節,再把它摧毀,恐怕東瀛人在江湖之中便掀不起什麽風浪來了。”
說罷魚笑笑著從背後掏出一個酒瓶來,道:“你今日可是和我們老總定下了明日啟程?“
高棍條道:“正是,正是,我們急著找你便是告訴你這個安排。”嘴上說著這正事,可眼睛卻緊緊盯著魚笑掏出來的酒瓶看。
魚笑哈哈大笑道:“你怕是急著找我喝酒吧!來來來嘗嘗這個,這正是我方才吐的血。”
高棍條嘗了一口道:“十年的波斯紅葡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