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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烈對白一龍道:“白總鏢頭,我已備好了酒席,不妨讓兄弟們都歇息歇息,一起喝幾杯。“
白一龍哈哈大笑道:“既然鍾老兄你如此熱情,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高棍條聽得有酒喝,本是喜上眉梢,可看到白一龍答應得這麽痛快,便心生疑竇,怕這期間再有些什麽陰謀,便義正言辭道:“我看,還是戒備點好,別再被人暗算了。”
白一龍聽罷微微皺眉,鍾烈卻不失時機地對高棍條道:“這位高大俠,英氣勃發,一看便是少年英雄,我也知高大俠心系要事,不敢懈怠,但我這鏢局,雖只是承天鏢局的分舵,其守備之嚴,也是不比京城總局那裡差的。”
鍾烈為人果然老道,先是讚了高棍條一番,再說明自己這邊實力之強,最後正色道:“高大俠盡可放心,與我等不醉不歸,若是這趟鏢在我這裡出了閃失,我鍾烈這人頭雙手奉上。”
高棍條見鍾烈竟拿項上人頭做保,也不便再行推辭,當下又不放心,便四周環視,見這鏢局裡確有不少明崗暗哨,又見那鍾烈表情誠懇,說不出的殷切,便接口答應道:“好!可有一樣,還是把飯桌擺在那鏢車附近吧,這樣大夥盡職,也不耽誤吃飯喝酒交朋友。”
鍾烈似也大喜過望般道:“如此便是最好,高大俠果然思慮周祥,有我等在此,便是神仙來了,也不叫那鏢銀有半點閃失。”
說罷便吩咐屬下將那鏢車四周點起火把,將那院子照的燈火通明,鍾烈手下辦事也算麻利,不一會兒間,便把飯桌全都備好,儼然一副婚嫁喜宴的光景。
魚笑此刻喚醒了還在馬車裡沉睡的耿忠,將他攙出了馬車,耿忠見狀大為疑惑,白一龍恰如其分,將耿忠事跡簡答向鍾烈說了三言兩語。
鍾烈聽罷忙於耿忠寒暄,又吩咐屬下道:“耿將軍義薄雲天,先扶耿將軍去房中歇息,稍後取我珍藏西藏傷藥來,給耿將軍敷上。”
耿忠連聲道謝,隨個仆人進屋了。
這鏢局分舵的廚子做事也是利索,已陸續將幾碟下酒的冷拚擺上了桌,鍾烈奉白一龍為上賓,白一龍堅持不坐主位,二人便在那你推我讓,高棍條看著厭煩,徑直聚攏幾個丐幫弟子在最邊緣的那一桌坐下。
高棍條坐定之後,正好瞧見馬鐵,便拉馬鐵同魚笑與自己同席,只等那白一龍客氣完了好開席吃喝。
高棍條推了魚笑一把,輕輕道:“我說,這鍾烈是個什麽角色?我覺得此人城府深得很,可看著卻不討厭,定也是個妙人。”
魚笑道:“你算說對了,這鍾鏢頭也是我在鏢局佩服的人。”
高棍條嘿嘿笑道:“能讓你佩服,那此人定有過人之處,我瞧他氣度,武功當也是不俗,怎地在江湖上沒怎麽聽過他的名號。”
魚笑道:“這正是我佩服此人之處,鍾鏢頭做事素來謙虛謹慎,不愛出風頭,曾經也是為承天鏢局立下汗馬功勞,可他偏偏愛將功勞拱手送給別人,這番胸懷,乃是我佩服其一。”
高棍條道:“這有其一,也肯定有其二。”
魚笑道:“如此人物,江湖朋友定然少不了,在鏢局內擁護者也甚多,他本可以留在京城總局裡也做個總鏢頭當當,可他怕樹大招風,被人羨妒,自願到了這分舵來,這其二,便是佩服他這處世之道了。”
高棍條嘿嘿笑道:“待會,我定要敬他幾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