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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眾人無不是刀口舔血的江湖男兒,可怎見過如此恐怖的景象,兩個鏢師已開始嘔吐。
沒人敢接近白一龍和金峰的屍體,似乎怕白一龍化作僵屍,將在場所有人全部趕盡殺絕。
魚笑緩緩走向白一龍和金峰的屍體,魚笑俯下身去,檢查了一下二人,又捏起白一龍袖口殘留的一絲白色粉末,放在鼻子邊小心的嗅了嗅。
魚笑慘然一笑,將白一龍和金峰的雙眼合上,站起身來,道:“是阿芙蓉。”
高棍條聽罷一驚,疑惑道:“阿芙蓉。”
忽然間,遠處嘚嘚嘚地傳來馬蹄狂奔之聲,魚笑目隨耳去,緊盯著馬蹄聲傳來的方向,高棍條也大喝一聲:“來了!都小心了!”
眾丐幫弟子紛紛擺出架勢,準備應敵。
唯有鏢師們,還呆若木雞般站在原地,似乎全不相信方才發生的一切。
此時,呆坐在火堆邊上的耿忠,躡手躡腳摸到了拴馬的樹旁,解下了韁繩翻身上馬,揚起馬鞭“駕!”一聲,馬匹狂奔而去。
高棍條隻道那耿忠害怕,便要逃走,忙朝耿忠喊道:“耿將軍,哪裡去!”
間不容發之間,馬群之聲已近,只聽有一人大喝一聲:“哪裡走!?”便拈弓搭箭,一箭朝耿忠坐下馬匹射去。
射人射馬,那一箭攜百步穿楊之勢,凜冽直射入耿忠坐下馬的脊背。
那馬匹吃疼,猛然前蹄飛揚,將那耿忠重重掀翻在地。
高棍條更不答話,也不管來人有多少,便施展輕功高高躍起,朝射箭那人一拳砸去。
魚笑忙道:“回來!”
高棍條見魚笑發話,以為魚笑擔心自己危險,更欲顯示神勇,一拳勢大力沉,眼看就要將射箭那人腦殼擊碎。
忽然間,射箭那人身後竄出一條消瘦的人影,那人影飛至高棍條面前,竟用一雙鷹爪,將高棍條的鐵拳生生拖住。
射箭那人忙勒住韁繩,擺了個手勢,一膘騎手紛紛勒馬停住。
高棍條見來人武功奇高,竟能將自己致命一擊生生拖住,便定睛看向那人。
高棍條見了那人,先是一怔,便立刻收了架勢,道:“老鄭?你怎麽在這?”
來人以一雙鷹爪硬生生將高棍條一拳接住,不是鄭竹竿是誰?
高棍條正在錯愕,一個矮小的身形從馬上下來,扯了扯高棍條的衣角,笑嘻嘻道:“高大哥,我與鄭大哥比目力,我略勝一籌呢。”
一隻眼天真活潑,把一眾騎手說得哈哈大笑。
領頭那個拈弓搭箭射下耿忠的騎手長暴出一串笑聲,道:“遼東衛總兵官劉江麾下金州衛大將軍耿忠奉令前來接應眾位義士!”
高棍條大驚道:“什麽!耿忠?”
魚笑快步走了過來,與那騎在馬上的耿忠和鄭竹竿相互對視一眼。
騎在馬上那耿忠見魚笑過來,立刻翻身下馬,握住魚笑的手道:“魚義士運籌帷幄,救我於水火,耿某……大恩不言謝了。”
魚笑道:“還是我們先接下鏢銀,再敘話吧。”
高棍條雲裡霧裡,看了看鄭竹竿,又看了看魚笑,又看了看蹦蹦跳跳得意洋洋的一隻眼,不禁心生氣惱,抓著魚笑的肩膀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魚笑道:“不忙, 不忙,我們先把銀子起運,我再給你拖出事情的始末。”
高棍條悶不做聲,數了數來的騎手,雖然那些騎手均未身著戎裝,可一個個英姿挺拔,料想也是軍兵了。
喬漢此刻緩過神來,同一個鏢師抱起白一龍和金峰的屍體,把那二人屍身抱到了馬背上,魚笑見狀欲對喬漢說些什麽,可喬漢卻朝魚笑擺了擺手,眼光始終盯著遠方,緩緩道:“既然遼東營的人來把鏢銀接上,我承天鏢局的使命,便算完成了,我等這就回去複命。”
魚笑還欲說些什麽,喬漢目光裡噙著淚,也沒看魚笑,道:“我看,你也不必再回鏢局了。”
說罷帶著一眾鏢師上馬便遠去了。
高棍條似乎也覺得有些不妥,欲阻他們去路。
魚笑卻苦笑一聲道:“該來的總是會來的,看來,我還是算錯了一招啊。”
不過魚笑隨即笑了笑道:“不過好在耿將軍與鏢銀無恙,也算小勝一步了。”
高棍條左顧右盼,忽然想起什麽似的,跑到了一路隨行的那耿忠羅馬處,將地上摔昏過去那人提了起來,道:“那我們從歹人魔窟裡救出來的這個是誰?”
那騎馬來的耿忠將頭上纓盔脫了下來,對高棍條道:“高義士,那人當然是假的了,你且瞧瞧,我是誰?”
高棍條定睛一瞧,此人正是帶著劉江信物來投到丐幫京城分舵,又被他們當做奸細扣下的那個耿忠。
高棍條結巴道:“你……原來是你。”
耿忠笑道:“不是我是誰?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