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殿，沈冰看著沈雲莊。

這座深宮只有他們兩個人，沈雲莊是沈冰叫過來的。

“事情已經定了?”

“定了。”

“那個人是誰?”

“顧長歌。”

“我知道是他。”沈冰露出了微笑。

“您怎麽知道的?”沈雲莊問道。

沈冰看著沈雲莊道:“除了顧長歌還有其它的人選嗎?你認為呢?”

沈雲莊道:“雖然我沒有您的先見之明，但是現在看來果真如此。”

沈冰看著沈雲莊道:“這些人人心不齊，沒有什麽可怕的。”沈雲莊道:“我沒有怕。”

沈冰看著沈雲莊道:“我要你做的事情你做了嗎?”

“已經安排了。”

“多少人?”

“十個，你覺得夠嗎?”

“不夠。”沈冰道。

“那我再派人手?”沈雲莊問道。沈冰搖頭道:“不用了，去一百個依舊是這樣的結果。”

“什麽結果?”

“沒有結果。”

茶館，一壺老茶。

一個老人喝著茶，聽著茶館裡的說書人的故事。

一個人緩緩的坐到了這個人老人的身邊，西門孤雲也要了一壺濃茶。

老人喝了一口茶道:“事情定了?”

西門孤雲道:“已經定了。”

玉伯道:“我要走了。”西門孤雲道:“你就這樣要走?”選道:“事情已經給你定了下來，我能做的已經做了，我不會再做任何事情了。”

“可是你還有能力。”

“有能力就應該繼續做事嗎?”玉伯看著西門道:“我已經老了，很多的事情我已經看的淡了，我不想再做了，這一次我已經得罪了沈冰。”

西門孤雲喝了一口茶道:“我需要您的幫助。”

玉伯搖頭:“你不需要我的幫助，即使我幫你也不過是多死一個人而已，我還想苟活幾天，這是我現在最好的願望，僅此而已。”

西門孤雲:“您既然要走，我不能挽留。”

玉伯道:“既然要走，何必挽留。”

玉伯已經站起來，他看著西門孤雲道:“將來你的兒子一定能幫助你，我不可能幫到你的。”

“走了。”玉伯拿起了自己的傘。

他走出了這裡，外面依舊陰雨綿綿，這場雨不知道要下到什麽時候。

玉伯歎了一口氣。

這個世界那裡有正義?那裡有公正?

一切不過是勝利者建立的秩序罷了，他關西柳在多年前就已經死了，現在的人是玉伯。

現在玉伯要離開了，再也不回來這片江湖。

再也不回來這片是非之地。

“你就這樣走。”

突然，玉伯的身後傳來聲音。

玉伯轉過身看見了這個人，玉伯笑道:“我以為你不會來送我。”

孔雲喝了一口酒，他好像從來就沒有離開過酒。

孔雲道:“關西柳關西柳，春風吹動西門柳，終究還是成為了過去。”

“曾經的老酒鬼真的變成了老酒鬼。”

“我真的羨慕你。”

“羨慕我什麽?”

“羨慕你一個人可以獨善其身，羨慕你可以浪蕩天涯。”

玉伯笑了，他看著孔雲道:“你知不知道我很羨慕你。”“你羨慕我什麽?”

“我羨慕你有家，有一個人心愛的女兒可以去疼。”

孔雲歎了一口氣道:“沒想到你我居然互相羨慕。”

“世間的事無非如此?”

“我要回去了，我的孫女怕我出來酗酒。”

“我要走了。”

兩個人相互離開，他們是朋友，江湖人很少有人知道關西柳和老酒鬼是朋友。

不，是沒有人知道。

以前這件事只有關西柳和孔雲知道，現在又多了一個西門孤雲。

油紙傘，玉伯面前突然多了十把油紙傘。

這十把油紙傘擋在了玉伯的面前，玉伯緩緩開口道:“請讓開。”

“如果我不讓呢?”一個惡狠狠的大漢說道。

“你不讓我就給你讓路。”玉伯閃到了一邊。

“你給我讓路，我卻不想讓你走這條路。”

玉伯笑了:“這條路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大家都在這裡走。”

“可我不想讓你走。”

“可我必須要走。”

大漢歎了一口氣:“既然如此我就只能殺了你了。”

“你要殺我?”

“沒錯。”

“你是什麽人?”

沒有回答，只有沉默。

“你是沈冰的人?”玉伯問道。

這個大漢變了臉色，玉伯笑了:“果然如此。”

玉伯看著天上的雨道:“這條路有年頭了，這裡積了不少的雨水，很難走。”

大漢道:“難走?你死了就不難走了。”

大漢的刀從袖口出來，十把刀圍滿了玉伯的身子。

大漢和玉伯說話不是為了廢話，他們就是在尋找機會。

玉伯發出了笑聲，突然憑空刮來了一陣大風。

十把刀落在了雨水裡， 玉伯已經離開在了十步之外。

“這裡還是要走人的，把刀撿起來走吧，告訴沈冰我不會回來了。”

玉伯離開了，這十個人相互看了一眼。

有人揀起了地上的刀，十把刀已經纏在了一起，成了一大塊廢鐵。

“上面居然讓我們來殺他?”

“我們十個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十個人?一百個人都不是！”領頭的大漢斬釘截鐵道。

雨終於停了，小院裡。

沙鷹盯著初一不說話，車夫在一邊看著牆上的花。

初一也不敢說話。

沙鷹看著初一道:“我跟你說了什麽?”

初一道:“您讓我當上掌舵人。”

“可你呢?”

初一道:“我年紀輕輕，沒有任何的資歷。”

“資歷?你的刀就是你的資歷，我把你父親的刀法心得給你，不是為了讓你扶顧長歌上位的。”

“事情已經如此了，還能變嗎?”

沙鷹看著初一道:“可以變，只要你願意我可以去做。”

初一搖頭道:“我不願意。”

“你必須願意！”沙鷹厲聲道。

初一攤攤手，沒有說話。

車夫突然走過來道:“何必呢?事情已經如此，何必再爭。”

初一站起來道:“我餓了，先走了。”

沙鷹還想說什麽，但是被車夫攔住了。

“你為什麽攔住我?”

“我必須攔住你。”

“為什麽?”

“因為我不想你害了初一。”

“你認為我在害他?我會害他嗎?”

“你誤會我了，我是怕你這樣爭，會讓西門孤雲敵視我們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