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了?”沙鷹問道。

車夫緩緩搖頭道:“我需要怕嗎?”

沙鷹看著車夫道:“你是不是還想回到大漠的一畝三分地。”車夫突然鄭重的看著沙鷹道:“你在質疑我?”

沙鷹的面色有了一些緩和，他看著車夫道:“我不是在質疑你，我是覺得你想的多了。”

車夫道:“既然我們已經出了大漠，就不得不想得多一些。”

沙鷹歎口氣道:“是啊，我們一步步如履薄冰，必須想得多一些。”

車夫看著沙鷹道:“沙鷹，我想問你一件事。”

“什麽事?”

“大哥真的死了嗎?”

這句話從車夫的嘴裡問出來，沙鷹吃了一驚。

沙鷹看著車夫道:“你想說什麽?難道你認為大哥沒有死?”車夫道:“你難道親眼看見了大哥的屍體?”

沙鷹搖頭道:“我沒有。”

車夫突然歎息道:“是我錯了，我想多了，大哥如果活著怎麽會離開我們，怎麽會忍心離開他的妻子和兒子。”

沙鷹看著車夫道:“無論你我如何，初一是一定要保的。”

“沒錯，你我可以死，初一絕對不能有事。”

“最近，你見過大嫂嗎?”

“沒有。”

“大嫂不知道在幹什麽。”

“她回去了大漠。”

“你知道?”

“我知道，自從大哥出事以後，她就很少離開大漠。”

“大嫂受苦了。”

“不，大嫂愛著的是天底下最偉大的男人，她不苦。”

車夫點頭，他只能點頭。

湯，一碗冷湯。

初一的手裡還握著一個冷餅。

就在剛才湯還是熱的，餅也是熱的。

不過，現在都已經涼了，可是初一還是沒有動。

初一只是淡淡的抽出了筷子，然後緩緩的撈著冷湯裡的蛋花。初一突然笑了，一個人，一碗湯，一張餅。

這樣的場景是否太淒涼。

突然有一聲琴聲動，初一聽見了。

他捧著冷湯，猛地喝完了，然後狼吞虎咽的吃完了餅，

他尋著琴聲走了過去，還是那個涼亭，還是那把琴。只不過，人已經不是那個人。

那天的老者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少女。

可是偏偏這個少女初一是認得的，初一看著燕小雀道:“居然是你。”

燕小雀看著初一撇嘴道:“當然是我。”

初一看著那把琴道:“那天的那個人。”

“那是我的老師。”

“你的老師?”

“沒錯，他可是有名的學士。”

“現在這位學士呢?”

“他已經走了。”燕小雀道。

“走了?”初一有些遺憾。燕小雀饒有興趣的看著初一道:“怎麽?你難道對我的老師有什麽想法?”

初一笑了道:“這位老人是一個高人。”

燕小雀道:“當然，我的老師怎麽可能是普通人。”

初一看著燕小雀道:“你會撫琴嗎?”燕小雀道:“當然會。”

初一開口道:“你能為我撫琴嗎?”

燕小雀開口道:“憑什麽?”

燕小雀突如其來的任性，打了初一一個措手不及。

初一看著燕小雀道:“憑我想聽，輕你會彈，夠嗎?”燕小雀道:“好像夠了。”

“那你就彈吧。”

“好吧。”

燕小雀的手緩緩的動了，她的手指很長，很纖細。

也很漂亮，真的很漂亮。

燕小雀也長得很漂亮，初一看著燕小雀，他看著燕小雀的臉，看著燕小雀的手。

雖然，初一閉上了眼睛。

他靠在了涼亭的欄杆上，聽著琴聲，他緩緩的聆聽著。

過來不知道多久，琴聲停了，初一看著燕小雀道:“怎麽停了?”

燕小雀道:“我以為你已經睡著了。”

初一開口笑道:“我可能睡著嗎?”

燕小雀道:“那我怎麽知道。”

不知道為什麽，燕小雀的聲音有了一些陌生。

不知道，為什麽初一的心裡也突然有了一些不舒服。初一站起來道:“我要走了。”

“好。”

只有這一聲好，再也沒有其它。

初一站起來走了，燕小雀怔怔的看著初一。

清晨，初一喝的是粥。

這粥並不好喝，可以說是難喝。

但是初一還是微笑著喝了下去，不止初一鄧小佳也是好好的喝了下去。

他不敢說不好喝，因為顧子君就在這裡。

顧子君就在這裡盯著初一和鄧小佳，顧子君看著初一問道:“好喝嗎?”

初一開口道:“好喝。”

“真的嗎?”

“沒錯。”

“可我喝的覺得一般。”

“不，這很好喝。”這句話是鄧小佳說的。

初一看著看著鄧小佳道:“真的很好喝?”

“好喝。 ”

“有那麽好喝嗎?”初一問道。

鄧小佳急忙開口道:“當然。”

初一捧著粥碗一口喝了下去，鄧小佳驚呆了，他看著初一，他想不到初一會這樣的喝下去。

初一喝完了，他把碗緩緩的放下。

初一看著顧子君道:“還有沒有了?”

“有。”

初一看著鄧小佳道:“我現在有事，我要走了，你就多喝一點。”

說完，初一站起來看著顧子君道:“鄧小佳上一次喝江南的名湯喝了三碗。”

鄧小佳盯著初一，他的眼睛瞪得很大。

“你是在害我！”

這是初一猜的，他不知道是不是這樣的，但是初一覺得應該就是這樣的。

初一離開了小院，今天西門孤雲和顧長歌要見他。

大堂，西門孤雲，顧長歌，贏京，三個人都在。

這三個人成了春城最大的權力中心，西門孤雲看著初一，初一朝著顧長歌拱手道:“掌舵人。”

顧長歌笑道:“我這個掌舵人可是你推上來的。”

初一道:“如果不是實至名歸，再多的人推也是沒有用的。”顧長歌看著初一道:“你說得很有道理。”

初一看著顧長歌道:“不知道，這一次讓我來是為了什麽?”

顧長歌道:“你可知道煙雨樓?”

初一點頭道:“我知道。”

顧長歌道:“煙雨樓在江南鬧的很凶，就連朝廷都要插手了，朝廷派了一個人來到了江南。”

“誰?”

“這個人你認識，你很熟。”

“是誰?”

“小侯爺。”

“小侯爺?”

“沒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