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應該知道西門孤雲是個什麽樣的人。”

初一看著顧長歌道:“沒錯，我對西門孤雲的了解比贏京要多的多。”

顧長歌道:“既然不清楚贏京的為人，那麽你為什麽不選擇一個你所認識的人呢?一個你比較了解的人呢?”

初一看著顧長歌道:“難道就因為大家不了解這個人，就一定要排斥他嗎?”

顧長歌道:“不了解就去相信，這是在冒險，在現在的這個時候，冒險就是在殺人，你知道就因為這種冒險會死多少人嗎?”

初一點頭道:“可是我對贏京還是有一點了解。”

“你對他有了解?”顧長歌有一些意外。初一點頭道:“我剛才忘了說清楚，我少時見過贏京。”

“少時?”

“沒錯。”

顧長歌看著初一道:“小時候見的一面，能夠說明什麽?”初一道:“我小時候是沒有什麽分辨能力，我對贏京的了解就來自於我父親的一句話。”

“你父親說了什麽?”顧長歌問道。

“我父親的話我不必重複，但是我可以告訴你，贏京是一個靠得住的人。”

顧長歌道:“你相信你父親的判斷?”

初一點頭道:“我從小就相信我的父親，現在他雖然已經不在了，可是我依舊相信他。”

顧長歌皺著眉頭看著初一的眼睛，他開口道:“你相信你父親十幾年的判斷?”

初一點頭道:“我相信。”

顧長歌道:“你父親的判斷難道不會有錯?”

“不會。”

“你如此相信你的父親?”

“是的。”

顧長歌道:“好吧，就算你的父親判斷絕對沒錯，但是你要知道，人總是會變得，一個人經歷了十幾年，你怎麽知道他沒有變?”

初一道:“我不知道。”

“你既然不知道為何還要顧忌他?你應該選擇西門孤雲的。”

初一緩緩搖頭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但是我必須堅持。”

顧長歌道:“你一定要堅持?”初一點頭道:“我一定要堅持。”

顧長歌露出了笑容:“這才是初一。”

初一看著顧長歌，顧長歌開口道:“像你這樣能夠堅持自己的人已經不少了。”

初一笑道:“多謝誇獎。”

顧長歌站起來道:“我誇的是你這個人，我並不支持你的想法。”

初一開口道:“我知道。”

顧長歌道:“我要走了。”

“我送你。”

顧長歌搖頭道:“不用，還有人會找你的。”

初一皺眉道:“還有人?”

“沒錯，你在這裡等著吧，還會有人來找你的。”

顧長歌離開了，顧子君並沒有隨著顧長歌離開，她選擇了留下，燕小雀已經早就離開了。

春城深處，顧長歌已經回來了。

西門孤雲盯著眼前的桃花樹，一言不發。

顧長歌走到了西門孤雲的身後，顧長歌道:“我回來了。”西門孤雲道:“你見到了初一?”

顧長歌點頭道:“沒錯，我見到了初一。”

西門孤雲道:“初一怎麽說?”

顧長歌道:“初一沒有答應。”

“龍四爺也見到了初一?”

顧長歌點頭道:“沒錯，龍四爺也勸不了他。”

西門孤雲歎息道:“這個年輕人太過於自我了。”顧長歌道:“他這個人已經很少了，他這樣做是對的。”

西門孤雲轉過身，看著顧長歌道:“你認為他做的事對的?”顧長歌道:“至少從他的角度看是對的，是我我也會這麽做。”

“所以，這也是你年輕的時候無法出頭的原因。

”西門孤雲歎息道:“人應該是多種多樣的，有圓滑的人，就一定有正直的人，有曲聲附和的人，就一定有反對的人。”顧長歌看著西門孤雲道:“你不生氣?”

西門孤雲發出了笑聲:“我生什麽氣?”

顧長歌道:“我以為你會生氣的。”

西門孤雲一臉輕松的轉過身看著桃花樹，他伸出手摸著桃花開口道:“你說初一會不會支持贏京。”

顧長歌搖頭道:“不會的，他誰都不會支持的。”

西門孤雲道:“既然如此，我為何要生氣。”顧長歌道:“你記得你說過一句話嗎?”

“什麽話?”

“中立者死！”

西門孤雲把手緩緩的放下來道:“我當時說的是沈冰的事。”西門孤雲的臉一冷道:“告訴我，還有誰沒有來?”

顧長歌道:“有幾個老前輩沒有來。”

“他們和沈冰有沒有瓜葛?”

“並沒有，他們只是厭倦了而已。”顧長歌道。

西門孤雲看著顧長歌道:“你說對於這樣的人應該怎麽做?”顧長歌看著面色清冷的西門孤雲道:“難道真的要殺無赦?”

西門孤雲道:“你對這樣的老前輩是否下的了手?”

顧長歌搖頭道:“我下不了手。 ”

西門孤雲搖頭道:“我也下不了手。”顧長歌笑了，他沒有看錯人。

小院，石桌。

初一坐在石桌旁邊，石桌上放著茶杯。

初一盯著清靜的茶杯，突然茶杯晃動了，茶水蕩起了一層漣漪。

初一的眼睛露出了警惕，他抬起了頭。

一個人出現在了初一的面前，初一笑著開口道:“路大人，又見面了。”

路南看著初一道:“沒錯，我等這一天等了好久。”

初一開口道:“你來是找我有事?”

路南道:“當然有事，沒有事我怎麽會找你。”

“什麽事?”

“有一個人要見你。”

“誰?”

“你應該知道的。”

“贏京?”

“沒錯。”

城外五裡，帳篷群。

戒備森嚴的帳篷群，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明晃晃的刀，站著筆直的人。

初一看著這些人開口道:“好人，好刀。”

路南看著初一道:“這些人和你的沙幫比起來如何?”

初一開口道:“我的人氣勢比不上這些人，但是這些人絕對不是沙幫的對手。”

“為什麽?”

初一開口道:“因為沙幫的人都是有感情的，不是沒有感情的刀。”路南點頭，露出了微笑。

路南對初一道:“走吧，贏京已經等了很久了。”

初一點頭，跟著路南走進了大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