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四爺，您希望是誰?”初一突然這樣問道。龍四爺歎口氣道:“我老了，這種事根本不該我管的，但是我始終還是江湖人，我希望西門孤雲可以坐上這個位子。”

初一點頭道:“本來西門孤雲是最合適的人選，也是唯一的人選。”

江離開口道:“可是現在不是了。”

龍四爺端起了桌子上的茶，然後喝了一口，龍四爺看著初一和江離道:“江湖上人才輩出，就是現在就有很多人可以和西門孤雲爭上一爭，只不過現在大敵當前，他們不敢硬出頭，所以西門孤雲只有一個敵人。”

“不是敵人，是對手。”初一說道。

江離點頭道:“沒錯，不管如何爭權奪利，大家總還是要為江湖做事的。”

“不盡然，從小就被江湖大義教導，可是誰都是明白人，大家都在互相猜忌，互相忌憚，江湖還是成為了他們爭奪的東西。”龍四爺道:“江湖在這些人眼中，仿佛變成了工具。”

初一自己坐在那裡，他認真的聽著龍四爺的話，初一並不是一個話多的人，有時候他總喜歡當一個認真聽別人說話的人。

龍四爺說的沒錯，江湖中的人從小被教育為了江湖做事，為江湖人人做事。

可是當他們真的踏入江湖，突然發現江湖並不是那麽的美好。

以前聽說的寶馬美女，俠肝義膽，兩肋插刀，全都是故事。故事是會騙人的，江湖遠沒有故事裡那麽動人。

人俞長大心思俞多，愈會騙人，愈會猜忌。

縱然別人不猜忌你，你也會猜忌別人，江湖人都在戴著面具生活。

龍四爺看著初一道:“你在想什麽?”

初一搖頭道:“沒有什麽。”

龍四爺道:“我希望你們兩個可以支持西門孤雲。”江離點頭道:“您不說我也會支持西門孤雲。”

初一皺眉道:“龍四爺，我想問問您幾句話。”

龍四爺開口道:“你說。”

初一道:“沈冰回來侵害的是誰?”

龍四爺道:“所有江湖人。”

“會帶來什麽後果?”

“混亂，混亂是要死人的。”

“西門孤雲要抵製沈冰，贏京出山是否也是為了抵製沈冰?”龍四爺道:“沒錯，是的。”

初一開口道:“那麽西門孤雲是否真的會比贏京做得好呢?”龍四爺沉默了。

初一道:“既然都是為了江湖，何必要爭這些呢?”

龍四爺道:“必須要爭的，這是宿命，江湖人的宿命，人不能想的太多，如果按你這麽說我們為何還要抑製沈冰。”

初一看著龍四爺道:“西門孤雲和您是朋友?”

“不是，但是我覺得讓西門孤雲來主持，比贏京要好的多。”

“因為西門孤雲您可以摸的清，看得透，但是對於贏京，您卻一無所知，是嗎?”

龍四爺看著初一的眼睛道:“沒錯，確實如此。”

初一點頭道:“我不知道西門孤雲和贏京誰更合適，我只知道我不會插手。”

“你不支持西門孤雲?”

初一開口道:“我不會支持任何人，因為我覺得西門孤雲也不適合當掌舵人。”

“那你說誰合適?”龍四爺已經有了一絲怒氣。

初一搖頭道:“我不知道。”

江離勸龍四爺道:“您別生氣。”龍四爺看著初一道:“初一，我和你父親是朋友。”

“這不是什麽好理由。”

龍四爺愣住了，他想不到初一會說出這樣的話。

初一開口道:“您與我的父親是朋友，然後讓我支持西門孤雲，我做不到。”

初一站起來道:“我要走了。

”“你如此薄面都不給我?”

“這不是面子的事情。”

初一離開了，江離也跟著離開了。

龍四爺給初一準備了住的地方，初一沒有住，然後在大街上初一看見了一個人。

顧長歌。

顧子君興奮的跑到了她父親的身邊，抓住了他父親的胳膊。

顧長歌寵溺的摸著顧子君的頭，然後顧長歌看著初一道:“李初一，你的住處我已經安排好了。”

初一看著顧長歌道:“您給我安排的?”

“沒錯，所有來春城的人的住處都是我安排的。”

初一點頭道:“好。”

顧長歌看著燕小雀道:“你父親讓你回去。”燕小雀點頭道:“我知道了。”

一處僻靜的院子。

顧長歌看著初一道:“這裡雖然沒有什麽景色，但是景色很好。”

初一道:“我向來不喜歡熱鬧。”

顧長歌道:“在這裡， 很安靜，而且外面就是集市，你想要買什麽，就可以出去。”

初一點頭道:“我知道。”

顧長歌看著初一道:“龍四爺找你了?”初一點頭道:“沒錯。”

顧長歌道:“對於西門孤雲這件事你怎麽看?”

初一道:“我只能不插手。”

“你不插手?什麽意思?”

初一開口道:“我這個人人微言輕，而且我也並不知道什麽是對的，什麽是錯的，所以我不能選擇任何一個人。”

顧長歌低下頭輕聲道:“可是，你應該站隊的。”

顧長歌道:“畢竟你和西門孤雲要比贏京的關系要近吧，對嗎?”

初一道:“你說得對，但是……”

顧長歌開口道:“這個世界上並沒有一定的對，也沒有一定的錯，西門孤雲和沈冰之間，西門孤雲就一定對嗎?”

初一道:“沈冰逆天而行……”

顧長歌打斷初一道:“逆天就錯嗎?天道就一定對嗎?你難道就要一直被拘束嗎?”

初一道:“我聽不懂您的意思。”

顧長歌道:“你身在江湖，你是江湖的新生一代，江湖的未來是你們的，你不可能去沈冰那裡，因為他那裡都是以前的舊人。西門孤雲同樣如此，他的兒女是不是你的朋友?”

初一點頭道:“是。”

顧長歌道:“你有沒有見過贏京這個人?”

“沒有。”

“你知不知道贏京是個什麽樣的人?”

“不知道。”初一遲疑道。

“你不知道?”

初一點頭道:“沒錯，我真的不知道，我根本就沒有見過這個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