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無邊無際的大海。
船已在,還未發。
風,有風,微風拂面,動人心弦。
雁北行鶴一鳴帶著項天郎已經上船,迷鵲和鄧小佳顧子君也上了船。
來相送的只有龍四爺一個人。
龍四爺對初一道:“如果見了璧君,要好好照顧她。”燕小雀在此時開口道:“龍姑娘是江離的未婚妻,自有江公子去照顧,哪裡用的了初一。”
龍四爺此時有些尷尬,初一道:“不管如何,璧君是我的朋友。”等初一說完這句話,燕小雀已經上了船,初一然後也向龍四爺告別。
風起,船動。
船緩緩的開動了,燕小雀看著項天郎道:“來吧,現在該發揮你的作用了。”
項天郎笑道:“我的作用,我並不會架船,也不會看水。”
燕小雀道:“你若想恢復自由,就盡快帶我們去仙人島。”項天郎搖頭愜意道:“我不慌,能在海上看看海景也不錯。”
燕小雀道:“你在仙人島難道看海沒有看膩嗎?”
“沒有。”
“那好,我就讓你好好的看海景。”
“那好,你也別打攪我了。”
燕小雀看著雁北行道:“雁大俠,還請你讓項公子去海裡好好看海景。”
項天郎變了臉色道:“燕小雀,你什麽意思?”
“請你去海裡好好考慮一下。”這次說話的是鄧小佳,鄧小佳用劍把項天郎挑了起來,吊在了船上。
“等等。”項天郎皺眉看著鄧小佳道:“你敢這麽對我?”顧子君也在一邊開口道:“有什麽不敢?你現在也不過是個俘虜,我們想怎樣就怎樣。”
項天郎確實很生氣,他可以被打敗,但是絕對不能被羞辱,他現在已經被人像玩物一樣挑在劍上,他可不想真的被人扔進海裡。
項天郎歎息道:“好了,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你是個聰明人。”燕小雀這樣說道。
項天郎被鄧小佳放了下來,然後走向了一邊的船老大。
看著項天郎的背影,初一道:“看來項天郎確實是個可怕的人物。”燕小雀道:“沒錯,他現在已經學會了隱忍。”
項天郎此時看起來很輕松,絲毫沒有沮喪和生氣,他對船老大說這話。說完,項天郎已經走回來:“估計得有四五天才能到仙人島。”
初一沒有看項天郎,他走到了船頭,望著大海,此時的大海才是真正的大海。
回頭望,已經望不到來岸,現在船已經變成了孤舟。
初一望著海面,不說話。
船老大送來了很多酒,船老大是一個很好客的人,無論誰得了五百兩銀子都會變成一個大氣的人。
船老大也是一個老人,他的話很少,送來酒也沒有說什麽。最先坐不住的是鶴一鳴,他的酒壺早就空了。
鶴一鳴衝到船老大的面前,舉起酒壇就喝了起來。眾人也都拿了酒杯,略飲幾杯。
項天郎沒有喝,他看著酒壇道:“我沒心情喝酒。”
“那你就沒有福了。”鶴一鳴說的。鶴一鳴把酒送到了雁北行的面前,雁北行冷冷道:“我不喝酒。”
鶴一鳴道:“你平常可是非常愛酒的?”雁北行道:“我今天不想喝酒,因為我還要辦事。”
“少喝兩杯,不礙事的。”鶴一鳴說道。
“喝酒誤事,這是自古以來都知道的。”
鶴一鳴笑道:“固執。”
雁北行確實是個固執的人,他一杯也不喝,他閉上眼一眼不發。
所有人都喝了一點,就連本來不願鄧小佳也舉起酒杯喝了一點。
燕小雀沒有喝,初一一開始也不喝,但是在迷鵲的勸酒下還是喝了幾杯。迷鵲也端著酒杯向燕小雀道:“燕姑娘,喝一杯吧?”燕小雀搖頭道:“多謝,不過我不喝。”
顧子君也開口道:“燕姐姐,喝一杯吧,不會耽誤什麽事的。”燕小雀還是笑著拒絕了。
迷鵲點頭,不再勸酒。
鶴一鳴是最先發生異樣的,他手裡的酒杯突然掉了下去,落在地上。
雁北行的雙目發出精光,不過沒有說話。
鄧小佳也發現了異樣,他的劍突然出鞘,然後又癱倒在地,一雙眼睛看著船老大,卻一句話也說不出。
所有喝酒的都已經起不來身,初一也坐在地上。
項天郎突然發出笑聲道:“喝酒誤事,這句話一點也不假,可是偏偏有人嗜酒如命,偏偏有人大意。”
船老大突然站了起來,此時的船老大不再是那個貪財的老頭人,他在這一刻突然變成了一個很有威嚴的人。
項天郎在此時恢復了高傲道:“你是誰的人?”
船老大道:“沈冰。”聽到沈冰的名字,就連雁北行也變了臉色。
項天郎在這一刻突然變得很尊敬,他恭敬道:“原來是風雲前輩,晚輩孟浪了。”
初一看著項天郎還有船老大,沒想到一向高傲的項天郎在這個老頭人面前如此恭敬。
風雲道:“你倒是很像你的爺爺。”
項天郎道:“是的。”
雁北行在此時站了起來,伸手就去拿他的竹劍。
風雲搖頭道:“我如果是你絕不會出手。”雁北行道:“我認得你,我應該有一拚的能力。”
風雲道:“聽說這幾年你一直在修身養性?”雁北行臉色微微一冷道:“沒錯。”
“所以,你把自己的劍換成了竹劍,用來藏你的殺氣。”
“是的。”雁北行承認道。
“想必這幾年你的心境已經變得很好了。”
“是的。”雁北行仿佛只會說這兩個字。
“那麽你就應該知道,你鬥不過我。”雁北行無奈的承認道:“沒錯。”
“坐下。”風雲隻說了這兩個字。雁北行居然乖乖的坐在了,沒有一絲的猶豫。
風雲把目光放在了燕小雀身上道:“你是西門孤雲的女兒?”燕小雀臉上還掛著笑,她回答道:“是的。”
風雲點頭:“你有一個好父親。”
燕小雀道:“沒錯。”
風雲歎息道:“你父親確實是個很好的劍客,也是個很好的人,但是他不該對我們島主無禮的。”
燕小雀臉上終於浮現出疑惑的表情道:“你們島主?”
“我們島主就是沈冰。”
燕小雀道:“可是數十年前武林盟主的沈冰?”
“沒錯。”
“他還活著?”燕小雀看起來很驚訝,無論如何她也想不到沈冰還活著。
燕小雀道:“沈盟主現在應該有一百多歲了。”
風雲歎息道:“我已經一百二十歲了,島主比我活得還要久。”
燕小雀驚訝道:“莫非沈島主已經成仙?”
風雲搖頭道:“成仙哪有那麽容易。 ”
燕小雀道:“能活到一百多歲確實了不得。”
風雲道:“我們都是求仙者,雖不長生但是活得時間長些還是很容易的。”
燕小雀道:“據我所知,我父親上仙人島是為了求醫。”
風雲點頭:“沒錯,他為了求醫,我們島主還親自為了治病,可是他卻以怨報德。”
“我覺得我父親不是那樣的一個人。”
“多說無益,我現在要用你來讓你父親屈服。”說著風雲的手就抓向了燕小雀。
突然,刀光,有刀光。
初一的刀,這一刀將風雲的手砍了下來,隻一刀。
雁北行吃了一驚,風雲也很吃驚,他立刻轉身跑了出去,雁北行和初一是一同追出去的,燕小雀追在他們身後。
門口出現了四把刀,這是船上的水手。
雁北行一劍刺穿了這四個人的喉嚨,然後奔到船頭。
雁北行喃喃道:“不應該的。”
初一問道:“什麽不應該?”
雁北行沉聲道:“風雲的武功要在幾十年前就已登峰造極,絕不可能躲不開你的一刀。”
“或許是他沒有想到吧。”初一道。
雁北行還在陳思,初一說的明顯說服不了他。
燕小雀看著初一道:“你居然沒有中招。”
初一笑道:“人總該警惕些的,何況這一次跟著你,我有十分的力氣也要使出十二分的力氣。”
燕小雀突然皺眉道:“對了,我們好像忘了項天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