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意思?”顧子君看著鄧小佳道:“喬先生為什麽要殺你?他可是在救你。”
初一走到喬先生的面前道:“先生沒事吧?”喬先生開口沉聲道:“沒事,你放心,我沒有什麽大礙。”
初一道:“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鄧小佳突然轉身跪在了喬先生的身前道:“多謝喬先生的不殺之恩。”
眾人疑惑不解。
喬先生道:“我本來是想殺你為我妻子報仇的,可是你是初一的朋友,初一信任我,我不能辜負他的信任。”
初一仿佛聽懂了,初一看著鄧小佳道:“昔日的北域雪狐也是死在你的劍下?”
鄧小佳點頭道:“有人出了五千兩銀子要她的命。”
喬先生補充道:“而且她也是一個江湖人,人人憎恨的女魔頭。”
鄧小佳開口道:“北域雪狐確實殺過太多的無辜之人。”
喬先生歎息道:“我也曾勸過她,可是她不聽我的。”
鄧小佳道:“喬先生您雖然幫了我,但是當年的事我不後悔。”
喬先生歎息道:“你不用後悔,後悔難過的人應該是我。”
鄧小佳道:“您應該殺我的,畢竟她是您的妻子。”喬先生搖頭道:“我剛才確實想殺了你,可是我下不了手,我對不起她。”
依依看著自己的父親道:“爹,我娘是被他殺死的?”
依依盯著自己的父親,喬先生只有點頭:“是的。”
依依不說話了,初一看著喬先生道:“您本來可以拒絕的。”
喬先生開口道:“他是你的朋友,我不能不救,雪兒是我的妻子,她的仇我不能不報,我本來是想殺了鄧小佳給她報仇,可是我突然發現,害死她的不是鄧小佳,而是我還有她自己。”
喬先生拔出了自己身上的刀開口道:“我已經懲罰了所有,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
喬先生說已經過去了,就是不要再提了,也不能再提了。
屋內,鄧小佳對初一道:“我恐怕去不了秋鳴山莊了。”
初一微笑道:“去不了也好,省得你到那裡心煩。”
鄧小佳開口道:“我知道你需要我,在那裡肯定有很多人會對你不利。”
初一笑到:“我不怕。”
鄧小佳歎息道:“我知道你不怕,可是我想幫你。”
“你把傷養好,按照喬先生的話去做就足夠了。”
顧子君在一旁看著初一道:“恐怕我也不能去。”
初一道:“你當然不能去,你要在這裡陪著鄧小佳,他需要你照顧。”
鄧小佳擔心道:“你要一個人去秋鳴山莊?”初一點頭道:“我一個人習慣了,去一趟秋鳴山莊也無妨。”
鄧小佳道:“你去吧,我相信一定會處理好一切的。”
初一輕輕的拍了拍鄧小佳的肩膀道:“沒錯,我一定會處理好的,一定。”
馬車再一次的離開,來的時候有三個人,離開的時候只有一個人,初一一個人,還有的,就是這天地間的寒風。
蒼涼大地,孤人孤馬孤車,孤獨的旅程。
初一駕著馬車,走在大路上,突然大路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棵大樹擋住了去路。
樹上寫著四個字:“土地廟見。”
只有四個人,這四個字是用刀刻上去的。
初一認得這個人的筆跡,認得這個人。
初一架馬向土地廟去,土地廟就在不遠處,但是馬車是進不去了。
初一下了馬車,走進了樹林。
土地廟,一座小廟,只有一個大堂而已,灰塵,破財。
一個婦人就端坐在正門口,她的腰間掛著一把刀。
這把刀初一很熟悉,這世上沒有人比他和這個婦人更熟悉這把刀。
這把曾經傲視天下的寶刀,這把大漠中的聖刀。
初一緩緩的跪了下去,跪在了這個婦人面前。
初一開口道:“娘,您怎麽來了。”
薛佩玉睜開眼睛看著自己的兒子道:“璧君要成親了。”
初一點頭道:“沒錯,沒想到娘也知道了。”
薛佩玉道:“她嫁給了誰?”
初一回答道:“秋鳴山莊的江離。”
“江離?”薛佩玉道:“江天放的兒子?”
“沒錯。”初一點頭道。
“你要去觀禮?”
“對。”
“你覺得你去合適嗎?”
初一笑道:“我和龍璧君是從小認識的朋友,我去沒有不合適吧?”
薛佩玉道:“我沒有覺得不合適,不過有人覺得不合適。”
初一開口道:“他人的言語,不用去管。”
薛佩玉搖頭道:“他們的言語當然不用去管,可是他們的刀劍呢?”
初一道:“孩兒不懂娘親的意思?”
薛佩玉道:“你知不知道有人要殺你?”
初一點頭道:“我知道。”
“你說說看,是誰?”
“卓不凡。”
“卓不凡已經死在了你的手上,他也不過是別人的棋子而已。”
“如果非要孩兒說,孩兒只能再說出一個人。”
“說。”
“現在普天之下最希望孩兒死的就是江離了。”
薛佩玉點頭道:“不錯,你說得很對,江離很希望你死,不過還有一些人更希望你死。”
“誰?”
“你爹的仇人。”
仇人這句話剛剛說完,薛佩玉已經拔出了腰間的刀,跳起來猛地刺出了一刀。
隻一刀,樹上掉落下三個人。
現在這三個人已經變成了三具屍體。
初一看著自己的母親道:“這三個人是誰?”
薛佩玉道:“這三個人是一個人的耳目。”
初一道:“這個人是誰?”
“你知道大掌櫃嗎?”
初一點頭道:“我知道他。”
薛佩玉道:“不過我說的不是他,而是另外一個人。”
“誰?”
“大師傅。”
“大師傅?大師傅和大掌櫃有什麽關系嗎?”
“大師傅和大掌櫃都是秋鳴山莊的, 人都是為江離辦事的人,但是有一點不同。”
“哪一點不同?”
“大師傅和你爹有仇。”
“什麽仇?”
“血海深仇。”
初一看著薛佩玉道:“他一定希望我死了。”
“沒錯,他也希望我死。”
初一沉聲道:“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母親受到傷害。”
“恐怕這不是你說了算的。”
隨著話音,周圍出現了四個人。
四個黑衣人,四柄劍,殺人的劍,殺人的人。
殺與被殺,一念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