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夫雖多放了油,陳越依然盯了一會船夫做菜,看著差不多了,才向清江岸邊的高坡行去。
午時的日頭正濃烈,清江中大小烏蓬也都到了靠岸時分。岸邊漁火處處,香味四溢。
陳越一身儒生打扮,手中拿著一把西窗齋的上好折扇,青色的儒衫,漆黑皂白底長靴,配上他高挑的身材,越發顯得英氣不凡。
暗百寶囊藏在腰間,裡面有小半袋圓卵石,都是仔細挑選出來的,除了彈弓銀票,裡面已經是別無長物。
他的懷中有一些散碎金銀大錢,另外他也就隻背了一個隨身包袱。裡面除了衣物還有一些文房四寶紙張,縣學政開的路引出具的遊學文書也在裡面。
清江江面開闊,從高處看去,如一面鏡子,蜿蜒直至府城,最終流到青州之外。江面的舟船就更如樹葉一般。
陳越看了一會江景,船夫粗獷的大嗓門就喊了出來,“客官小郎飯菜都已經齊備了,請用飯!”
陳越不再觀望江景,轉身向自己的小船走去。並大聲道;“來了,飯菜我自己來盛!”陳越順著木板上了船。
一隻比水缸小一號的大木桶,倒扣在烏蓬船板上,一隻小木凳是給陳越坐的,木桶用水刷的乾乾淨淨,桶上一塊四方木板,放了一大盤清江魚,另有四碟葷素小菜。一壺中號的酒壺和一隻酒杯在木板上。還有一隻粗陶碗。竹筷已經被陳越拿到手中。
一旁船夫手拿了一隻更大號的粗陶碗,裡面也裝了大半條清江魚,油花花的魚湯澆了大半碗飯,各色小菜也鋪滿了碗裡黃米飯上。已經是大口嚼上了飯菜。
陳越未曾多理會這船夫;隻是端起木板上小酒杯,飲了一小口酒,又舉起竹筷夾了塊紅燒魚肉。塞入口中,閉目咀嚼。
心中暗笑;“這魚果是要多放油鹽吃起來才有味道!”
吃罷午飯,船夫又用火煮開了一壺開水,陳越又泡了一壺上好新茶,倒了一杯與船夫吃。喝完茶水,船夫解了纜繩,烏蓬漸漸離開岸邊起航。
青州府,乃青州最大府之一。城牆高厚堅實,城牆高三丈五六。寬可並排行走四五輛馬車。青州府分內外城,內城多有錢人居住,外城多為流民百姓居所。
內外兩城都分成東西南北四片區域。南城多為有身份富貴者居住。東城多為官宦人家。西城為豪商富甲居住。北城全是販夫走卒之輩聚集。
城內各種鋪面、酒樓、作坊、集市遍布整個府城。街道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南外城西北角落,有一片院落,狹窄的巷道被幾排院落隔成數條。院落都已經有些年頭了,但還算結實耐用,主人家因此並沒有翻修新建的打算。
巷道雖狹窄,但地面卻鋪著一塊塊大青石,青石面上雖長了些青苔,但並不影響行路。相反石板路走起來卻快速方便。
陳越就住在一排窗戶朝南的小院,小院子四方的,用青磚砌起來,有正房三間,有一個廚房,一間雜房,一個堆柴禾的柴房。院門是兩扇新換的包鐵皮楊木門。刷的黑漆。
小院不算大,除了院門方向,周圍都是這樣的院子,將四周包圍了。他到府城已經有半個多月了,周圍都被他逛熟悉了。府學他已經報名,每月可去那裡聽講一次,平時可在家裡溫習。
府城就是府城,身上的萬把兩銀子,在這裡根本就算不得什麽。城中輕易也不能找些大戶下手。這裡有江湖門派暗中盯著,官府六扇門的高手也有不少。
十日前,陳越到南城最有信譽的陳家大藥鋪,購買了100粒虎豹易筋丸,足足用去了100多兩銀子,心疼的他不行。
由於短齡野山參對他已經沒有什麽效用了,至少也得100年朝上的,才有更好的效果。五十年的也能湊活用。
可惜這價格就不是他能承受的了,五十年一株上好野山參,賣250兩,加上各種添頭,實際上450兩不一定能買到。到了藥鋪子裡,都不知道已經倒了多少遍手了。
他現在隻能退而求其次,每日服用這虎豹易筋丸。煉精化氣,將精血中的精華,練成內氣。
虎豹易筋丸中含有虎豹氣血精華,效用不在野山參之下。奈何也是價格高昂。如此這般的坐吃山空不是辦法。雖說身上的銀兩還足夠應付很久。
今日他準備去東城藥鋪去采購些虎豹丸。也懶得在做早飯了,在巷子邊上的老劉家餅鋪,吃就好了。
天氣尚早,老劉餅鋪人不算多。吃客,茶客上座的都不多。寥寥幾人而已。這裡叫餅子鋪,其實在現在社會應該叫點心店,跟後世的茶樓高檔的休閑飲食店差不少。有差異但基本上還是功能相同的。
老劉餅子鋪,分上下兩樓,一進門就是客人可以坐的桌椅板凳之類。一般也稱呼為大堂或者前廳。
食鋪來往人流多且雜,窮富不均。身份低賤貧苦百姓就在大堂吃用。有點身份的人物,不為了忙生活的人,自然會在二樓用餐。
陳越雖然不算什麽有錢人,但起碼也算是讀書人,樓上他也是去得的。
他平時也比較能吃,東西叫的多,來的次數也多,基本上,樓上還是有他的座位的。
進門直上二樓,夥計就來招呼他了,“小二,先上一壺好茶,來幾盤點心。鹵蛋、面餅、另外在切二斤熟透的醬牛肉。”
小二也是熟悉了他,來了一句,“請稍等,一會就來嘍!”下樓為他準備飯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