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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雲志氣錄》第19章 江湖舊聞
    醬牛肉是現成做熟了的,小二先就端了上來,酒也拿了二壺,一雙雕花精致竹筷擺放在桌面。點心就多上了那麽三五盤,杏花棗仁糕、切糕、綠豆糕、發糕。鹵蛋、醬肉各一大盤,已經切成了片,一壺雨前新茶正冒著縷縷熱氣在桌中間。

  陳越才坐定,有位盲了一目的清瘦老者,卻在他這桌坐了下來。一身長衫洗的已經顯出了青白之色,肩膀已經有了個位數火柴頭般大小的細洞。如果有陽光照射,一定是透亮的。

  陳越不用看這老者的鞋子就知道,肯定是破了幾個洞的,正是這食鋪的說書人老劉,人稱“說書劉。”

  說書劉,具體叫什麽已經沒人知道了,凡是來這聽書的,都叫他說書劉,他帶著一個已經十七八歲的孫女,在這劉家飯鋪混一口生活。

  陳越來這沒幾天,就與這老劉混熟了,這裡的掌櫃與說書劉同姓,也是為了照顧他,所以允他在此說書。他那嫁不出去的大閨孫女巧兒,在這樓上,賣些乾果炒貨與有身份的客人。

  現在這時光,說書的時間還沒到,正是吃早飯的時候,這時間段聽書的也都還沒來。說書的都講究個氣氛,客人沒有六成座,這書說了也不熱鬧。

  畢竟也不算什麽上檔次的地方,說書劉,隻要有人叫,在一個有個三成人,他就能說書,基本沒講究。

  因此這收入,基本就沒什麽收入,每日賺的有時還沒他孫女巧兒多,因此這書,說的也是不冷不熱,有時也是可說可不說。

  陳越才到青州府,人生地不熟,許多事情都要請教說書劉,時間長了,也就熟了,陳越也是個不怎麽講究的主,才到這方地界的時候,也是餓的喝水,甚至去劫富濟貧。

  在他心中,根本就沒有高低貴賤。有的隻是人生百態。窮富都是一種人生。哪一種人生比那一種人生高貴,也未必就如此。

  說書劉,對青州府相當的熟悉,經常有些陳越不知道的事情說給他聽。甚至一些江湖中的事情,也能說上一些。

  陳越端起茶壺,為“說書劉,”倒上一杯香茶。叫店小二又拿了兩副竹筷。說書劉坐下,他孫女巧兒也要來了。

  以陳越的眼光看來,這老劉和巧兒,也都不是簡單的人,因為,江湖中就沒有簡單的人。什麽是江湖?江湖就是一個名利場,恩怨場。什麽都會在這裡發生,什麽也都會在這裡解決。

  一入江湖似海深,江湖實在亂紛紛。陳越並不覺得自己是江湖人,隻不過做了一些江湖事而已。這也是一種江湖。不同的人眼裡,有著不同的江湖。

  把江湖當作一個賭場,人生的賭場,獲得或者失去的地方。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無處不在。也可以把江湖,看成是一個大碗,所有的人都在這個碗裡撈飯吃。吃的好壞,多少,或者餓死,這都不能怨江湖。

  作為一個穿越客,陳越始終覺的江湖,與己無關。他就像一個旁觀者,看著江湖中的事就好,就像曾經看過的那些經典武俠故事一樣。那結局與他何關?江湖中永遠最硬的是拳頭,成者王侯。道理?講道理的話,又何來恩怨情仇?對與錯有任何的用處嗎?有用的話,強權又何必有存在的理由呢?

  對於他,能活下去就足夠,能好好的活下去,那就更加好了,至少他現在不用在為了鏢局那幾兩銀子,過那種把命綁在腰口的位置。

  說書劉輕咽下一口香茶,用眼神望著滿桌的食物,眼神卻透著希翼的色彩。

雖說是熟人了,畢竟相識還是日短,陳越到也明白這道理。  “劉老先生,無需客氣,在下身為讀書人,識字明禮,與老先生一見如故。聽你說書,又增長許多見聞,一起吃頓早飯不算什麽大事!”

  老劉自也是不在糾結,拿起店小二剛拿的筷子,就夾了片醬牛肉,塞入口中,閉目慢慢咀嚼了起來。

  讀書人與說書人相交,到也說的過去,並不牽強。讀書人要是能與殺豬賣肉的相交,那就惹人閑話了。有幾個讀書人受得了那腥氣油汙。

  陳越穿著一身讀書人的打扮,手中拿著折扇,到也是溫文爾雅,究竟是不是讀書種子,外人卻是不好評判。

  說書劉吃完牛肉,又夾了瓣鹵蛋,這鹵蛋是和新鮮的白嫩豆腐一起切好裝了一盤,淋上了醬油香油等佐味料。陳越對這東西也是非常的喜歡。

  “小哥也無需客氣,老頭子也算吃的百家飯。也算的半個讀書人。煩你相邀,我也不客氣了!同醉,同醉!”言罷,喝盡半杯香茶佐食!卻也是毫無做作。順便又拿起一塊點心,吃了起來。

  陳越見他吃的入巷,想來也是有人邀請過的。自也是拿起香茶潤潤口腹,吃完幾樣點心,又叫了兩樣粽子並兩籠湯包。這時老劉的孫女卻是來了。

  陳越笑著點頭打了個招呼!老劉卻是不同,將桌上粽子拿了一個遞給自家孫女,又倒了杯新上的香茶,叫巧兒吃。

  這巧兒一頭青絲,用青色布巾包著,無論身圍還是臉蛋,都算是可人。有不少客人對這巧兒都是眼饞的緊。

  不少人都想娶了這小美人,可是必須要“說書老劉”認可方行。十七八歲,已經算的上是大齡姑娘了,所以合適的人也不是那麽好找。

  這巧兒並不像害羞的大家閨秀,大家閨秀一般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見到生人就躲避。巧兒畢竟是出來拋頭露面掏生活的。害羞就完全沒有。

  “見過陳相公!”說完低頭就吃起了粽子。老劉則是歡喜的看著自家孫女吃著東西。 自己也不時的喝一口香茶。

  陳越本想看看窗外的行人,這時老劉卻說起了江湖舊聞。陳越就認真的聽了起來。

  此事到也算不得什麽最新的江湖話題。乃是持續了整整20年的武林傳聞,為什麽是傳聞呢?就是因為能夠親自一見的畢竟是少數人。

  傳聞江湖武林,北鬥泰山之一的少林,屢屢受到朝廷的打壓,從古至今,更是被燒毀數次。更曾經為了求存,到南方建立少林寺廟。也就有了如今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南北少林。

  當時少林遺留下來的人,為了躲避災禍,也是不得以建立了南北少林,這樣少林的不少武學秘籍,就分別的存在了南北少林。

  發展到如今,北少林擁有少林七十二絕藝,易筋經,金剛不壞身,龍爪手等絕學。

  南少林則擁有百步神拳,洗髓經,金剛掌,金剛指,金鍾罩,鐵布衫等絕學。

  由於,少林的最高武學,分成了二部分,存在於南北少林,於是北少林百忍大師,南少林空見神僧,致力於將南北武術秘籍合二為一,光大少林絕學。

  這兩位,在二十年中,為了以上所說的武林秘籍,江湖寶典,相持不下,究竟是該歸於那一方,更是互不相讓。

  更是在青州余脈山峰,大須彌峰,決戰秘籍歸屬達十五次之多。至於勝負外人則不得而知。這些消息是在十五年前,二位少林絕頂高手死後,間接傳出的傳聞。

  至於少林絕學合流的問題,如今南北少林依舊如往日一般,根本就老死不相往來。都怕對方奪取自己的鎮山絕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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