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未大亮,陳越慢慢醒來,李小妹已是回去了,將院牆邊的碳泥小爐,放好新炭,又放一些未燃盡舊碳在爐中。爐中火苗漸漸升起。
陳越將洗淨鍋安置在小爐上,鍋內已經配置好了東西,有各種名貴藥材,也有平常滋補氣血藥材。更有切好的精肉、骨頭在裡面。
做好這一切,他開始盤坐於床上,安心等待日出一刻,吸納紫氣後,就可以打熬筋骨了。
他每日作息也是不同的。
天邊紅日終於露頭,他趕緊吐納這第一縷紫氣,直到整輪日頭都出現,他就會停止吐納,這段時間不長,但也不算短。
隨後他開始練拳、踢腿、舉石鎖、抱石球、院中更是有八卦樁、梅花樁、六合樁、九宮樁,走樁之後,則是對兵器架子上的各種武器的熟悉,練習。
真正的高手,並不止於精通一種兵器,有時候在特定環境下,並不是說你想用什麽武器就可以用,是很受限制的。這樣,你能夠什麽都能使用,對於自身實力來說是很大的幫助。
內家高手更是可以隨便什麽東西,都可以用來當做武器,樹葉、棍棒、甚至把自己衣服脫下來做武器的都有。
晨練的最後,他還得練習一套結束導引動作。這樣就算是做完了早課。
小炭爐煮的東西,早已經冒出了滾滾的香氣。他期間也添加了三回清水。在即將下鍋之際,他又抓了一把粗鹽進鍋中,隨手又丟了一把蔬菜在鍋中,做為一名穿越客,對於保持合理營養搭配,他還是很在乎的。
拿木杓在鍋中攪拌一番之後,蓋好了鍋蓋。轉身回到屋中,他將桌子、椅子搬了出來,放好碗筷,取出一瓶藥酒,又從紙包裡拿出醬牛肉、燒雞等物。一並放在桌上。
陳越一切準備停當,剛將鍋中熱湯倒了一碗,還沒來得及在火上坐好水壺。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無奈,隻能起身準備去開門。沒開門前,他順著門縫向外面一瞄,卻是李三站在門外。
陳越甚是吃驚,“李三兄弟大婚,如何不在家中陪伴娘子?”
“怎麽?陳越兄弟不歡迎我可是?那我這就走。”李三有些作勢要走的樣子。
陳越拉住李三,“兄弟並非不歡迎你,隻是你這大婚,讓兄弟弄不懂你這是那一出啊!”
李三道;“沒什麽,小弟雖已是有家室的人了,但還是覺的和陳越兄弟一起,感覺暢快。”
陳越道;“即是如此,那我也就不攔著你了,隻是你夫人來捉你回去,莫要怪兄弟不幫你就是。”
將李三迎進了院中,關好院門。他又取出一副乾淨碗筷,一隻酒杯。並倒了一滿杯藥酒給李三。
李三一口將酒喝乾,夾了一塊五香醬牛肉大嚼起來。陳越又從鍋子裡舀了一碗精致的藥膳湯,放在李三面前。
李三傷了腿,陳越是知道的,甚至內心也是有些難過,可是有些事情,他也是沒辦法,總不能為了李三有口飯吃,自己就得呆在鏢局那種地方。
賺到的錢,還不夠買補藥的錢。付出和回報實在不成比例。何況如今,自己手中,光是從那些為富不仁的大戶手中,至少獲得了萬兩銀子的收入。還有大量時間,在家中修習武藝。
如果靠保鏢,不光要賣命,還沒時間練功,這根本無法讓他接受。本也不是長久之計。
思量一番,陳越也就釋然。
與李三閑扯些江湖,李三也從不去問陳越那裡來的錢去買酒肉吃。他人雖然殘了,腦子並沒有殘。畢竟也是混過鏢局,行走過不少地方的人,周邊那麽多大戶富人被盜。他怎麽又可能沒有一點耳聞呢!
不管他問還是不問,陳越也是不會告訴他實情的,為了掩蓋自身,陳越也是每逢廟會趕集,都會出去做些營生,平日也參加一些大小賭局,或者幫人乾些事情。收入也還是不錯的。
他父親本就是個秀才,也算是地方上有體面的人物。平常什麽春聯、拜帖、家書,到替別人孩子起名,甚至還做過私塾的坐館。像在官府替鄉鄰打官司類似狀師的事情都是經常做的。
陳越雖然沒有秀才身份,但在秀才父親的熏陶下,還是通過了童生試的。他父親能做的事情,他基本上也都能做。秀才在縣府大堂上可以不跪老爺,可以被踢座位。
童生則有在堂下站著的權利,也不用下跪,隻要執後輩禮則可。畢竟讓讀書人下跪,有辱斯文。在一個,雖則童生不入流,但萬一有高中的一日,也還是有所顧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