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對著屍體磕頭賠罪,你那隻手擊殺的他,便自己把那條手臂切下來,念在你也是我聖殿弟子,我饒你不死!”
秦揚抬起頭,冷眼望著那個白袍年青人道。
那白袍年青人聞言微微一怔,失聲笑道:
“竟然叫我跪下,給一個奴仆磕頭賠罪,還要我自斷一臂?哈哈哈!我沒有聽錯吧?”
他背負雙手,徑自走到秦揚身前不遠處,冷哼道:“敢對我這樣說話,你曉得我爹是誰麼?”
他傲然一笑:“我爹乃是全真峰的峰主,聖殿的長老柳震。而本人乃是全真峰的少峰主,柳閔曄!”
秦揚認真思索半響,搖頭道:“沒傳說過,你爹很有名氣麼?”
即使他加入地獄聖殿已經有一年多的時間,但對聖殿的事情仍然知之甚少,不曾聽過柳震的聲望。
“區區小鬼,連我爹你也不放在眼裡?”
柳閔曄大怒,一步步往秦揚走去,頭頂升起一道六星符詔,一道風火鼎起起伏伏,冷笑道:
“秦揚,我曉得你是翠微峰的峰主,拜師太上長老鄭厲,地位極高,論理上我還要叫你一聲秦師叔。”
“只不過,可能你還不明白,你這個峰主,在我聖殿別的弟子目光中,便是個笑話!”
他步步進逼,森然道:“你要實力沒實力,要勢力沒勢力,連鄭厲也死了,沒有人指點你修煉,空有一座靈山,空有峰主之名,沒有人給你撐腰,你便是一個野路子的散修,一個可憐蟲罷了!”
他頭頂的那道風火鼎浮現出一絲光暈,在鼎邊徐徐流轉,赫然是一尊達到鎮派級的玄寶,卻被奢侈的用來當做凝練罡氣的丹爐。
他的風火鼎乃是由全真峰峰主柳震親手鍛造,加入了三品級別的金石良玉的玉髓,極其堅固。
柳震為他鍛造這尊藥鼎,就是期望自己的兒子能夠安心修行,安分守己的凝練出罡丹,不過柳閔曄還是辜負了他的期望,即使擁有別人難以企及的優勢,但他著實不爭氣,修行了十一年,至今還只是六變三階。
柳閔曄拂袖一振,冷然道:“你翠微峰滿山的奴仆,我想殺哪個便是哪個,別說殺一個,哪怕統統殺光,滅你翠微峰滿門,你又能奈我何?”
翠微峰頂端,那些跪伏在地的幾百奴才一個個面色慘然,卻始終不敢動彈。
楊立堂望著覆蓋翠微峰上空的那座大周天星宿陣圖,躍躍欲試,仿佛很想動手,笑道:
“柳大哥說得好!一個沒有任何後台的人,便是一隻阿貓阿狗,誰都能夠隨便欺負,想怎麼捏就怎麼捏。柳大哥,這卷陣圖,我先取了……”
他正要縱身而起,收取大周天星宿陣圖,卻被徐鈺琳扯住衣襟,急遽扭頭望去,疑惑道:“師姐?”
徐鈺琳微微搖頭,輕聲笑道:“這兒是地獄聖殿,聖殿的地盤,還輪不到我等插手。”
她轉頭望著柳閔曄,甜甜笑道:“柳師兄,這是你們聖殿的家務事,小妹和楊師弟只是客人,不便參和。師兄取了陣圖,交給我等就是,小妹承你一個人情,改日請你去星宿派做客。”
柳閔曄大喜,柔情充滿豪腸,蕩來蕩去,隻覺一陣溫暖,眉開眼笑道:
“師妹放心,這點小忙在我看來,便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他再次面往秦揚,森然道:“我再說一次,把大周天星宿陣圖交出來,然後磕頭給我賠罪,自斷一臂,我便可以既向不咎,放你一條生路。”
秦揚面無表情,豎起倆根手指,淡然道:“威逼峰主,以下犯上,觸犯我聖殿規矩,斷你二條手臂。你是自己出手,
還是讓我親自出手?”柳閔曄呆了呆,仿佛難以相信自己所聽到的話,大笑道:“斷我二條手臂,你還真的認為你是我師叔了。既然你不交出陣圖,那麼我隻好廢掉你的一身實力,斷掉你二條手臂。”
他背負雙手,十分自傲,準備在意中人身前大出風頭,獲得徐鈺琳的青睞。
他頭頂的那尊風火鼎猛然震動,呼的一聲變成百米大小,徑自往秦揚頭頂的那輪黑色熾陽罩落。
秦揚微笑,目光中殺機森然,站立不動,任由這尊風火鼎落下,輕聲道:
“對著聖殿峰主出手,我再斷你一條腿。既然你無動於衷,那麼隻好由本峰主親自來取了。”
柳閔曄獰笑,風火鼎悍然落下,大笑道:“還要斷我一條腿?小鬼,今日公子我非但廢你一身實力,殺你翠微峰滿門,還要砍斷你的四肢,令你變成一條人棍,活活餓死在翠微峰,做你春秋大夢的師叔吧!”
他的風火鼎往下鎮服, 試圖把秦揚頭頂的熾陽吞噬,先廢掉對方的一身玄氣。
“給我跪下!”柳閔曄猛然爆喝,風火鼎把秦揚頭頂的那輪黑色熾陽吞噬,繼續往下鎮服,厲聲道。
秦揚對這尊風火鼎毫不理會,他的肉軀竟然變得繃直如鉉,四肢枯瘦,就像竹竿,霍然間往前邁出一步。
轟!
他站在原地不動時,仿佛便是一個柔弱少年,任誰都能夠欺辱,但腳步一動,當即顯露出極其威猛的氣勢,如龍如虎。
他一步跨出,似乎翠微峰周圍的地勢也跟著他往前平移一步,令徐鈺琳等人產生一種空間震蕩的錯覺。
甚至連柳閔曄的那尊風火鼎,也被帶得不由自主往前平移。
“好強悍的肉軀,竟然帶動空間之力!”
徐鈺琳面色微變,失聲道:“這不會就是方寸山聖地的《乾坤九變》吧!”
秦揚一步便跨到柳閔曄與前,全身骨骼發出轟隆隆的爆響,就像他每動彈一下骨骼,體內便有雷霆震動,發出震破音,恐怖至極。
《乾坤九變》,令他的肉軀強悍到匪夷所思的境地,整個人就像一件鎮派級的玄寶。
“既然你這麽想要別人跪下,那你就給試試跪下的滋味!”
秦揚探出大手,一爪抓出,根本不容柳閔曄躲閃,就把他的頭顱抓住,用力一按,直接就把他按得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秦揚面色森然,一隻大手把他死死按在地上,冷笑道:
“你一個小輩,也敢到我翠微峰前撒野,你這種道境六變的玄士,我殺了不知多少,每一個都死得慘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