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揚急遽運轉乾坤九變,肉軀當即變得又乾又癟。
但見這些玄火似乎變成一條條極其纖細的絲線,順著他的皮膚毛孔鑽入肉身當中,又順著血脈流經渾身各處,滲入肌體經脈筋絡,甚至連五髒六腑,也被這些玄火煆燒。
秦揚全身滾燙,就像一個燒紅的鐵人,令他有一種隨時可能燃燒的感覺。
此時假如有人擁有一雙慧眼,能夠望穿秦揚肉身內部,就會發覺,此刻他的心肝脾肺腎,腸胃膽髒腑,就像變成了一座座火爐,不斷有玄火鑽進鑽出。
甚至連他的血液當中最細小的粒子,也有玄火在不停煆燒。
他的氣海,更是變成了一個大火爐,氣流燃燒,和徐東陽的魔火煉真身的手段,有些許相似。不過徐東陽的魔火煉真身是依靠玄寶的威能,淬煉肉軀,而他卻是令自身整個人化作一個火爐,比魔火煉真身還要精妙。
他的玄火不斷被肉身吞噬,玄氣在迅速耗損。
秦揚當即運轉星辰歸墟**,牽引周天星力,絡繹不絕化作玄氣。
他的大周天星宿陣圖中已經有了一座中型陣法,星力源源不斷,無窮無盡,絲毫不用擔憂星力跟不上他的修行速度,甚至還有富余,令他的實力境界仍然飛增,速度毫不見慢。
瀛州聖地,徐鈺琳此刻躲在一處小院落當中,匯聚周天星力療傷,她被司馬辰以玄術遙遙轟擊一次,受創頗重。
而楊立堂則站在不遠處,焦躁不安的走來走去,他性情跳脫,不太安分。
湯閔推門而入,徑自往徐鈺琳走去。
徐鈺琳當即起身,謹慎地望著他,冷笑道:“湯兄,你來做什麼?”
湯閔渾不在意,笑道:“我如今也被司馬辰重創,還能幹什麼?老子這次來,不過是告訴你,購買太虛衍晶的那人已經查到了。”
“此人名叫秦揚,靈鷲宮的人糊塗,認為他是你們星宿派的弟子,卻不想此人是地獄聖殿新晉的弟子。不知從哪兒學來星宿派的秘笈,準備用太虛衍晶煉製星宿陣圖!”
“原來是這樣。”
楊立堂當即跳了起來,冷笑道:“地獄聖殿怎麼學會我星宿派的秘笈?該死,真是該死!此人如今在哪兒?我去殺了他!”
湯閔皺眉,冷哼道:“老子又不是你們星宿派的奴仆,這種小事還要老子替你們打聽?”
他傲然一笑,望著楊立堂,獰笑道:“臭小子,你記清了,老子想睡的是你師姐,不是想睡你。假如你再敢用這種語氣和老子說話,老子便一把捏死你!”
楊立堂被他的凶威震懾,語氣一滯,不敢說話。
徐鈺琳淡然道:“這種小事,確實不必勞煩湯兄。我曾經和地獄聖殿的柳閔曄柳師兄有過交情,待我傷好以後便去請他出面,親自去地獄聖殿登門拜訪,會一會這個秦揚!”
“柳閔曄!”
湯閔冷笑一聲,揮袖離去,道:“這廝敢與我搶女人,他死定了。”
“師姐,這個混帳實在太囂張了。等我實力有成,第一個就要殺他。”楊立堂臉色鐵青,咬牙切齒道。
徐鈺琳微笑道:“無妨。湯閔十分自大,而且是個軟骨頭,對我千依百順,這種人留著比殺了更有用!”
楊立堂眼珠子滴溜溜轉動,嘖嘖笑道:“師姐,那個柳閔曄又是什麼人?”
“此人也對我千依百順,戰力不是怎樣強大。不過他老子倒是個厲害人物,乃是地獄聖殿全真峰的峰主,名叫柳震。柳閔曄自幼便由柳震教導,直到二十四歲才通過地獄聖殿的大選,成為聖殿弟子,被他收入門下。”
徐鈺琳淡然一笑,
玲瓏失色,輕聲道:“假如不是瞧在他老子是柳震的份上,這種人我就是理也懶得理會。”“現在,總算有用得著他的地方,想必他見到我,一定又要做出惡心的面孔,百般討好。不過為了師弟你的陣圖著想,我便見他一見。”
時間如梭,秦揚在峰主寶殿中枯坐,頭頂懸陣圖,玄火煉琉璃玉身,同時又以太陽玄火淬煉武魂,不經意間就是大半年之久。
這大半年以來,他的實力突飛猛進,赫然跨入五變六階的境界,一輪熾陽愈發龐大。
一般道境五變的玄士,熾陽高懸,最多只有四五米大小,而他的熾陽卻有十**米,勝過他人不知多少倍,玄氣雄厚至極,絲毫不遜於道境六變的玄士。
乾坤二變也被他修行到第三層,玄氣轉化為黑色, 連那一輪熾陽也變得烏黑一片,豎在空中,就像一個龐大的黑洞,和他的黃品涅槃一處,一上一下,顯得頗為詭異。
《乾坤九變》乃是上古肉身成聖的體術,方寸山聖地的鎮教秘笈,堂堂正正的天盟絕學,被他煉得如斯詭異,倒也是個奇跡。
“哪個是秦揚?滾出來!”
秦揚正在衝擊熾陽六階,竟然聽到這個聲音,不禁微微皺眉,只聽外面傳來打理翠微峰的數個奴才的聲音,小心翼翼陪笑道:
“柳少爺,公子正在閉關,外人不可打攪。還請柳少爺改日再來……”
“在我身前,也有你這奴仆說話的份兒。找死!”
砰!
秦揚聽到重物倒地的聲音,心頭一動,走出峰主寶殿望去,但見一個白袍年輕玄士倨傲的站在那裡,腳下躺著一具屍體,別的奴才驚恐萬分,紛紛跪倒在地,匍匐著不敢起身。
那白袍年青人身後,還有一名絕色少女,衣著華美動人,面帶微笑望著這一切。
少女身邊,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興奮地望著地上的屍體,手舞足蹈,笑道:“柳師兄果然霸氣,這種奴仆竟然敢頂嘴,擊斃都是便宜他了!”
那白袍年青人嘎嘎大笑,望著秦揚,傲然道:“你便是秦揚?真是好大的架子,磨蹭了半天才出來。”
他微笑道:“把大周天星宿陣圖交出來,恭恭敬敬的送給我身邊的這位徐姑娘,少爺我自有你的好處。”
秦揚打量了一眼他腳下的屍體,怔怔失神,這個倒下的年青人正是他頭一次來到翠微峰時,那名引領著他前去峰主寶殿的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