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此言，白發老者既不點頭，也沒有搖頭否定，只是淡淡道:“同化這種事，自古以來就是雙刃劍。從這些魔道中人的做法，多少能夠知道點魔族的情形。不過你也看到了，魔道中人畢竟只是少數，大多人還是非常理智的。這證明人類體內的血脈至少不弱於魔族，否則被同化的只會是人類，不可能魔族反而消失。”

　薑昕輕輕倒吸了口冷氣，失聲道:“人類的血脈不可能會這麽強！”她剛才已然聽聞，魔族個個好勇鬥狠，實力肯定比人族整體高出一截，怎麽可能會被體質弱小的人類無聲無息的淘汰在歲月長河中。

　白發老者認真道:“沒有什麽不可能。你剛才也說了，我們都認為自己是龍的傳人。龍已然證實存在，你應該明白了吧?”

　薑昕怔怔道:“爺爺，你是說我們體內還流淌著龍的血脈?！”

　“不錯！”

　白發老者點頭道:“縱觀祖上留下來的典籍，結合遠古時期的神話傳說，我懷疑那位萬族之主的帝，很有可能是一條真龍！”

　“這……”

　薑昕直感思緒有些混亂，她實沒想到短短片刻間便聽聞了許多秘聞，同時覺得有點荒渺不經。這麽說來，她的體內不單流淌著魔族之血，還包括著龍的血液，甚至不止這些，說不準還有許多的未知的血脈，否則人為何這般複雜?！

　白發老者摸了摸下巴，皺眉道:“當然這個是我的猜測，畢竟直到現在，也沒有任何典籍上記錄著這位帝的存在。不過先祖的事跡應當是真實發生過，可不是傳說故事。”

　薑昕輕輕吐了口氣，面容恢復平靜，幽幽道:“爺爺，這些秘聞我也知道了，可是你為何不提這位先祖的名諱呢?”

　此話一出，白發老者立刻歎了口氣，搖頭道:“都是過去的事了，說與不說又有什麽區別。”

　薑昕眼波流轉，輕聲道:“爺爺，雖然你不說，我也能夠猜到幾分。就在剛才，我忽然覺得這些秘聞有些熟悉，特別是斷頭而戰的那位先祖，遠古神話中似乎也有這麽一位人物，他就是戰神刑天，先祖的事跡與這個傳說雖有不同，卻至少有六七分相像。”說到這裡，轉頭看向雕像，繼續道:“我以前還以為這些事都是古人的臆想，可是從側面來說，這何嘗不是魔族存在過的痕跡。尤其是這位先祖，他的事跡更與遠古時期一位人物有些吻合，這個人就是魔神蚩尤。傳言道，蚩尤有弟兄九人，合稱九黎，這與你剛才所講的九大勢力合而為一何其相像。”

　白發老者失笑的搖了搖頭，輕歎道:“是與不是，已經沒有意義。”

　“怎會沒有意義?”

　薑昕眼露不解之色，又道:“傳說蚩尤被姬軒轅和神農氏聯合擊敗。我現在倒有個疑問，姬軒轅和神農氏到底是何人?他們是否有後輩殘存在世間?”

　聽到這話，白發老者微微一滯，歎息道:“昕兒，有些時候，聰明反而不是好事，你別想下去了。”

　薑昕愣了愣，疑惑道:“爺爺，你是不是有些事故意不告訴我?”

　白發老者直接承認道:“不錯，有些事知道後又能如何，不過徒生事端罷了。”

　薑昕搖了搖頭，顰眉道:“爺爺，你剛才都說我聰明，聰明人只要動了念頭，哪能管住自己的想法?再說我也想到了一些，天殘月缺，我記得七絕裡面就有一個人複姓軒轅，或許他就是姬軒轅的後人。”

　白發老者眉頭輕輕挑了挑，岔開話題道:“昕兒，我對你說這些秘聞，並不是讓你考慮其他，而是告訴你，你爹他為何會變成這樣。”說到這裡，前走幾步看著薑雲凡瘋狂的面容，感傷道:“你看看他現在的樣子，毫不掩飾心中的殺念，不僅對我，對你也是如此，這與當年的魔族有區別麽?”

　薑昕看了過去，擔憂道:“我不信魔族會這麽殘忍，你剛才也說了，既然魔族能夠整合，說明他們的頭腦至少清明，不可能是只知道殺戮的瘋子。所以我相信我爹應該能聽明白我們的話。”

　白發老者側頭道:“我剛來此地時，他或許能聽懂我的話，可是現在……”說到最後，重重歎了口氣，眼前的情形，明眼人一目了然，對方眼中的戾氣幾乎凝為實質，單單看上一眼，無論是誰也要暗自心驚。

　薑雲凡喉嚨裡嗬嗬作響，本來只是不斷微微低吼，此刻看到兩人看著自己，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輕笑聲在大殿內響起，帶出了陣陣回音。

　看到這一幕，薑昕仍然不信對方有惡意，問道:“爺爺，爹爹他是怎樣被鎖在此處的?”

　白發老者一愣，沉吟道:“聽陽兒說，是你爹親口要求別人將他鎖在這裡，否則以他的身手，又有誰能將他鎖在此處?”

　薑昕咬了咬嘴唇，道:“既然是我爹開口要求二叔這麽做，說明他感覺到了自己的變化，可這也證明了我爹心中還是擔憂大家的，他一定是怕自己無意中會傷害家人。所以我相信他還有理智。”

　白發老者皺了皺眉，不信道:“自從回到龍星，我在此處一直勸說，並借由虎魄凶刀壓製吸取他體內的戾氣。若不是這樣，你爹他早已發了狂。”

　薑昕搖了搖頭，突然前走幾步，柔聲道:“爹，我是你女兒，你還認得我麽?”說著慢慢朝前走去。

　她似乎要藉此來證明她的想法沒錯，這是一種很強烈的直覺，她能肯定，只要薑雲凡能夠認得她，定然不會傷害她。

　白發老者急忙伸手拉住她，低沉道:“不可，你爹他現在已經六親不認，你……”

　正在此時，薑雲凡驀然停下了笑聲，咬牙斷斷續續道:“女、女兒……”說著一動不動看著薑昕，

　聽到對方竟然真的說出了話，白發老者不由怔怔的愣在原地，眼中露出欣喜之色，同時胸膛激動的微微起伏，不敢置信的看著這一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