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是掌櫃算帳的小房間內,管不得認真的看著帳本,旁邊放著一盞冒著白氣的熱茶,倒也有幾分似模似樣。
葉小星走進去找了處位置坐下。
管不得抬眼看去,開口道:“你的氣色不錯。”
葉小星苦笑道:“就在剛才,我差點又忍不住使出那種力量。”
管不得緩緩道:“修身養性,並非一日之功。貴在堅持啊。”
葉小星皺眉道:“我感覺越是壓抑,那種想要爆發的衝動愈是強烈。照此下去,我很怕有一天會不受控制。”
管不得合起帳本,疑惑道:“小家夥,我也不知道你體內的力量是什麽。若說是先輩的道念,我覺得有點不像。聽你那天所說,我這幾日思來想去,總感覺這種力量似乎是一種生物的天賦。”
“天賦?”
葉小星心中不解。
管不得道:“你看那水裡的魚兒,游水就是它的天賦本能,根本不用去學,也沒有人教,生來便能知之。”
聽到這話,葉小星若有所思:“皇天之道,難道只是皇天的本能天賦,他的天賦就是歸墟?!”想到這裡,他站起身低頭看向地上的椅子,明明沒有看見,但他對裡面的紋路構造立時爛熟於胸,頓時下意識伸出手指點去。
厚木椅子仿佛是一張被橡皮擦去的畫,留下一團灰色的痕跡。
管不得靜靜的看完,歎息道:“天賦本能也是本性。本來你體內的功法含有戾氣,現在更是變得詭異。或許在你看來,自己很正常。但對我來說,不能說你是邪惡,但也稱得上邪異。”
葉小星眉目一閃:“你的意思是它會改變我的本性?”
“不錯。”
管不得點頭道:“你必須克制自己,現在你的實力一飛衝天,修身養性是最好的辦法。除此之外,我也別無他法。”
葉小星歎了口氣,道:“自從踏入江湖,我一直在克制自己,誰知到了如今,還是需要克制,呵。”說著低下頭,摩挲著腰際的殘劍,幽幽道:“看來我注定跟別人不同。別人拿劍是要命,而我是放對方一條生路,這一點倒不愧是仁道之兵。”
話音剛落,殘劍微微震顫,似是在呼應一般。
正在這時,前廳傳來幾聲喧鬧。
“南宮蝶就是在這裡嗎?讓她出來!”
“你們愣什麽愣,沒見過我們南宮雙雄麽?”
“我們就是大名鼎鼎的南宮雙煞!”
葉小星神色一動走了出去。
大廳內,春花看著眼前的幾位不速之客,手裡拿著抹布無意識的擦著桌子,她沒想到竟然還有人敢來這裡。
雷動和老鼠皺著眉,眼睛裡蘊含著詢問。什麽南宮雙雄和雙煞,壓根就沒聽過。
葉小星走出後廚,視線直接落在一位傲然而立的身影上。在他旁邊站著一名蒙著面紗的女子,赫然是一直下落不明的白芸。
看到葉小星,春花三人底氣立即足了起來。
雷動悶聲道:“老大,這些人要找大嫂。”
話音剛落,南宮英驚道:“什麽老大?”
南宮雄也疑惑道:“什麽大嫂?”
兩人心生疑惑,他們明明是來找南宮蝶,怎麽冒出個老大和大嫂。
南宮寒眼睛一亮,冷冷道:“接我一劍!”
隨著話音,一道劍光翩若遊龍,咆哮著衝了上去。
葉小星微微一滯,心中頓時有些惱意,正想一指點去,忙克制了下來,握住殘劍手腕一轉,直擊遊龍之首。
金鐵之聲立響。雙劍相交,一觸即分。
南宮寒蹬蹬蹬退出三步,眼中露出驚色。
白芸眼顯擔憂,頓時上前扶住了他的臂膀。
南宮寒側頭道:“你不必如此。”
白芸立時放開手,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
葉小星紋絲未動,執劍而立道:“你是何人?”
南宮寒冰冷道:“我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贏了。我們走。”說完毫不猶豫轉身走向門口。
葉小星愣了愣,對方這是怎麽回事,難道進來就為了刺自己一劍?
南宮英不滿道:“南宮寒,你這是幹什麽?”
南宮雄也皺眉看了過去。
誰知南宮寒沒有絲毫理會。
白芸朝葉小星點了點頭,立時緊隨其後。
“南宮寒?”
葉小星眯了眯眼,心道:“小蝶的哥哥不就是南宮寒麽?”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樓梯上響起了小蝶的急呼:“哥、哥哥,是你嗎?”
話音未落,一道微弱的旋風隨著身影衝向了門口。
南宮寒立即停下腳步,趕忙回身,身影正好撲在了懷中。
看到小蝶激動的神情, 葉小星頓感一陣後怕,不禁拍了拍殘劍。
南宮寒看看懷中的身影,熟悉的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冷酷的面容忽然露出一絲笑意。
白芸直直的看著,眼中露出點點異彩。她沒猜錯,對方此時的模樣,果然如同陽春化雪,令人如沐春風。
“哥哥,你能來這裡,真是太好了。”
小蝶的雙眸立時覆上了一層水霧,激動的又哭又笑,正難以自己時忽的一怔,趕忙轉身道:“哥哥,他就是葉小星。”
南宮寒淡淡道:“我已經知道了。”
“小星,他就是我經常提起的哥哥,名字叫南宮寒!”
小蝶驕傲的抬起頭。
長兄如父,對於不受人待見的庶女來說,南宮寒三個字,在她心裡就是一座大山,始終無人可以超越。
葉小星收起殘劍,尷尬的撓了撓頭,想了半天才道:“南宮兄,久仰久仰。”
南宮寒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南宮英輕喝道:“我們兩人也是你的哥哥,你為什麽不介紹我們?”
南宮雄雙手抱胸道:“我們就是來帶你回去的,就衝這一點,你以後再也別想見這個葉小星。”
聽到這話,葉小星皺了皺眉。
小蝶的臉霎時變白,諾諾道:“小星,這兩個人也是我的哥哥,他叫南宮英,另一位叫南宮雄。”
南宮英和南宮雄兩人趾高氣揚的看向葉小星。
“你就是葉小星吧,竟然敢拐騙我們南宮家的人,你的膽子真是大。”
“不錯,別看她是一位庶女,在家裡地位不高。但也不是你這種鄉下小子可以貪圖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