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星收手而立,落寞的歎了口氣。
羅素臉上滿是震驚不信,伸手指向對方道:“你、你……”
葉小星眼露不耐,冷冷道:“你認為科學無善惡,所以你也不分善惡,是這樣麽?”
羅素愣了愣,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實驗材料已經被對方毀去,他此刻除了想哭,什麽也不想。
葉小星看著地上的粉末,堅定道:“我不一樣。他們該死,所以必須死。任何理由都無法阻止我這麽做。”說到這裡抬頭看向遠處,心裡暗道:“勞倫斯,你給我等著……”想著緩緩轉身朝著電梯口走去。
羅素欲哭無淚的癱坐在了地上,唉,多麽偉大的實驗啊,為什麽會有人阻止呢?!
看著葉小星的背影,這個念頭他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明明是造福全人類的事,為什麽呢?這是為什麽呢?!
葉小星臉色愈來愈陰沉,腳步越來越快。
任何人被冤枉,大多人的做法肯定是想要找回清白。除非是雞毛蒜皮的小事,誤會也無足輕重。
但是事關生死,清白便顯得尤為重要。因為沒有人想要背著冤屈而死,誰不想死而無憾,冤屈只會讓心裡添堵,死去也不安心。
想著密林內與死神擦肩而過的遭遇,不知道的時候還好說。當他知曉一切的開始只是個誤會,不禁對聯邦基地的印象上升為更加惡劣的地步。
不停的尋找電梯口,上一下三六次過後。
當他走出電梯時,眼前出現了一段盤旋而下的樓梯,幽深黑暗的仿若深淵,根本無法看清底下有著什麽。
冥冥中的吸引呼喚變得更為直接,在他的感應中,清楚的知曉就是來自黑暗深處。
葉小星微微駐足,幸好每隔一段有盞弱光的燈,足夠在昏暗的環境下隱隱約約看清腳下的台階。
或許是很久沒有人來過這裡,當他走上去後,明顯的留下了兩個腳印。
腳印愈來愈多,葉小星不斷往下,呼喚似是在催促一般,他的腳步立即變得更快了一些,後來直接輕跑了起來。
地底深處像是有一顆巨大的心臟,此時正不斷的跳動。
每一次跳動,呼喚便愈加強烈一分,陰森而詭異的環境中,對方似乎是一位迎接遊子歸來的母親,此時正敞開懷抱。
葉小星仿佛正在撲向對方的懷中,沒有半分猶豫,反而莫名的有些興奮起來。
他的心裡多少感覺到有些異樣,換做是旁人,怕是早已迷失在其中。可是他不同,因為從小是個孤兒的關系,雖然貪戀這種感覺,但同時又有點苦澀和不信。
他本想停下腳步,可是感到對方沒有惡意,所以本能的跑了下去。
一階一階的台階閃過,慢慢變為一步兩階,到最後縱身一躍,一步橫跨無數階。
頭頂漸漸變為倒立的深淵,下方反而越來越清晰,終點是一座微亮的平台。
平台很小,隻比電梯略大一些。
葉小星沒有任何驚異,他腦海裡想著露西亞給的地圖,知道目的地就在眼前。
雖然是初次來到這裡,他卻輕車熟路的走上了平台,接著抬頭看了眼周圍,探手抓住一個突出的手杆,微微用力拉了下去。
哢哢聲立時響起。
平台忽然震動了幾下,緊接著慢慢移動了起來。
葉小星單手按著身前的護欄,心情不能平靜的看著兩旁的索道,他的眼睛越來越亮。
這段路程似乎有點漫長,雖然隻過去了小半個時辰,但是葉小星卻覺得過去了好幾天之久。
當平台停了下來,哢哢聲消失,周圍漆黑的環境突然大亮。
葉小星下意識眯了下眼,若有所覺的抬頭看去,立刻目瞪口呆的一動不動。
眼前的場景仿佛是一個巨型的施工現場,到處是金屬支架,密密麻麻錯綜複雜的一直向上延伸。
“這、這簡直是史詩級的工程,真是無法想象!”
葉小星抬頭看去,金屬支架後面立著一座龐大的雕像,雕像的模樣是一位威嚴大氣的人類,流暢性的線條恍若天成,四肢反射著金屬的光澤,面部棱角分明,明顯可以看出這是一架機械人。
他粗略的掃視過其他地方,視線落在對方的胸前,在那裡有一顆猙獰的龍首,栩栩如生惟妙惟肖,特別是上面的豎瞳,仿佛活了過來一樣,竟似乎在轉動著看著他。
正在此時,衣服口袋裡忽然不停的顫動起來。
葉小星探手入懷,隨後看著手裡正在輕鳴的黑色鱗片,感歎道:“這就是聯邦發現的那具龍骨麽。沒想到露西亞能有這種手段,如此大的機甲,我連想都沒有想過。”
誰知這些話剛出口,巨型機甲的手臂哢哢動了起來,也學葉小星此時的樣子,平舉到了眼前。
隨著這個動作,周圍不停有碎石塊簌簌掉落,整片金屬支架不穩的抖動了幾下。
葉小星立刻抬頭看去,暗道:“這片逆鱗果然能牽動機甲內部的龍骨。”
他根本不明白這是什麽情況,難道真的是露西亞所說的磁場麽?那也太過奇妙。
驀然一道滄桑的聲音從機甲內部傳出:“繼承者,汝終是來此。”
葉小星整個人瞬間頓住, 失聲道:“皇、皇天!”
話音未落,突覺手上的鱗片發出巨力,帶動著他的身體直直向上飛去。
風聲從耳畔吹過,他還在猶豫當中,巨大的龍首已經出現在了眼前,龍口竟然慢慢張開。
鱗片沒有半分停頓,直接將他帶入了龍口當中。
葉小星隻覺眼前一黑,隨後亮了起來,他低頭看了眼結實的地面,然後抬頭看了眼周圍,映入眼簾的是四道觸手般的物體。
沒等有所反應,四道觸手閃電般纏上了他的雙手雙腳。
他心中一驚,趕忙掙脫了幾下,誰知觸手仿若長在了肉裡,掙脫的厲害一些,像是在撕扯自己的肌肉一般疼痛。
微微咬了咬牙,葉小星立即使出了歸墟之力,沒想到觸手紋絲不動,不僅一點變化也沒有,顏色反而愈發幽黑了一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