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薛斷山的心裡如驚濤駭浪,他發現自己對葉小星的判斷明顯失誤,即便對方也是道念高手,可是他剛才武道感應下,自己與其相比,終歸不是差了一截半截。
姬冰雁看著對方眼中的驚懼,激動的立刻站起身。她想到了昨天回去急忙打開微端找萬事通購買葉小星的消息,在價值數萬異晶的消息裡,她只看到幽星之主便扔在一旁。葉小星果然沒有讓她失望,實力還未顯露,單憑氣勢已是震懾四周。
合該她今日揚眉吐氣,想到這裡,大笑道:“薛斷山,你怎麽還不照辦,難道是想死?你死了不要緊,你們薛家也注定即將沒落。”
一句話,便決定了一個家族的命運,這不是錢的威力,而是實力,實力為尊,余者皆服。
或許人一旦老了,就十分的怕死,並且還是能看得見的死亡。
薛斷山忌憚的看了眼葉小星,苦笑道:“姬會主,你這招以力壓人使得真是爐火純青,簡單直接,我還以為你會照顧我們這些老人的面子,唉,佩服佩服,果然有閣主的幾分風范,殺伐果決。”
姬冰雁淺笑道:“是麽?看來我還是沒有那個人心狠,否則你怎麽可能還站在這裡廢話?!”
薛斷山微微一滯,轉身對著身後跟隨的護衛交待了幾句,這才繼續道:“暗閣雖然有個暗字,行事也是見不得人,但是內部自古以來講究一個明字。權力交替也是如此,為了培養下一代接班人,只看能力。你能找到此等人物,也算你能力突出,可是單憑他一個人,你認為能明著搶回屬於你的權力麽?我看不見得。”
姬冰雁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笑的花枝亂顫,曲線搖擺,平添了女子誘人的風情,同時也展示了女人的另一類狠辣:“薛斷山,我不耐煩跟你們玩什麽權力遊戲。在我看來,自小到大受的白眼磨難總算過去,總有一天,我會親自回到四方城,親手將那個賤人拉下王座!你們或許會忌憚我是那個人的女兒,但是我不在乎。不臣服就是死,不是玩笑,我們來看看,到底誰才夠狠,只有心狠者,才能在暗閣笑到最後,哈哈……”
“心狠麽?!”
葉小星聽到這裡,猛然發現對方不單單只是萬物皆有價,當權力欲完美展現出來後,那種不可一世的唯我獨尊也漸漸冒出了端倪,或許對方還不自知,可是他已經暗暗皺起了眉。
勿論其他,此等氣魄,的確是比大多男子都要強烈。
薛斷山沉默了下來,活到他這個年紀,早已看的明明白白,心狠的最終一步,不過是六親不認,無情者才會心狠。
他深深看了姬冰雁一眼,默默坐到一旁等待其他人到來,此時無論說什麽,不過是徒費唇舌。
姬冰雁如何不知對方的想法,但是她現在完全不在乎,閉上眼放松了下來。
葉小星雙手抱胸靠在門前,他也想看看來人到底是何種人物。
不多時,一道爽朗的笑聲出現門口:“七叔啊,大白天的你叫我過來幹什麽?”
來人是一名胡須濃密的粗壯漢子,走起路來龍精虎步,雙眼炯炯有神,一副談笑風生的樣子。
他看了眼門口一側的葉小星,主要是停留在面具上掃了下,隨後毫不在意的走進門口,看到坐在正中的姬冰雁愣了愣。
此刻他才發覺氣氛有些異常,特別看到薛斷山衝他微微搖頭後,不由下意識走過去坐在一旁,多年的城府促使著他沒有開口詢問,而是靜觀其變。
葉小星盯著來人寬厚的手指,眼中露出饒有興致的神色,他發現來人跟薛斷山和薛南風一樣,一雙手跟普通人有些不同,這些不同之處落在武學高手眼內,無異於明確說出了他們手上的功夫不弱。
姬冰雁留意到葉小星眼中的好奇,淡淡道:“此人名叫薛懷仁,跟薛南風是表兄弟,平時負責地下交易中的黑暗決鬥,別看他表面五大三粗,實際上為人心思縝密,心狠手辣。這人你不用注意,反正他以薛斷山馬首是瞻。”
葉小星知道姬冰雁是對他講解,微微點了點頭。
薛懷仁不動神色,他看到姬冰雁跟以往不一樣的態度,心裡頓覺異樣。
隨著薛懷仁的到來,其他人也陸續來到,薛南風剛從外面回來,後知後覺的走到這裡,看著葉小星皺了皺眉,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他總覺的對方出現在這裡很不正常。
葉小星看著漸漸充實的房間內,發現這些人身上的氣質都帶有一絲陰邪,也不知道是天生這樣,還是後天形成。不過隨著姬冰雁來一個介紹一個的姿態,他想著應該是後天養成,畢竟這些人的職業聽起來絕非正途,特別是風月場所的幾位老板,一眼便能看出與眾不同。
或許是情緒感染,後來的人進來後,也俱都沉默不語,暗自觀察著其他人的臉色,可是卻看不出什麽。除了薛斷山, 大家還蒙在鼓裡,摸不著頭腦。
眼看房內稍顯擁擠,隨著一聲沁人心肺的嬌笑聲,一道曲線玲瓏的動人身影出現在門口。
來人仿若有著萬般風情,身上的香水味隔著很遠便能聞到,聞起來有股淡淡的甜糯味,不少男人鼻子動了動,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仿佛勾起了內心的食欲,也似乎包含著別的東西,畢竟食欲有時候,也不單單代表一種。
葉小星並非聖人,心裡也是微微一動,忍不住轉頭看了眼對方半露在外的****,還有那如水蛇般搖擺的腰肢,接著是隨著走動,一動一跳的高挺臀部。
他承認對方是個能夠引誘男人犯罪的尤物,但也僅限於此,因為對方的如水眼眸雖然一直在笑,可是深處卻是空洞的沒有任何東西。
隨著此女出現,房間內不少人神色立變。
姬冰雁眼底閃過一絲冷意,笑道:“此人是李六姐,西城七雄之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