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個人一聽,也立即站起身,笑著打了聲招呼。
隨後兩人站著不動,也不敢開口問對方為了什麽事來這裡,只能默默的等待,同時暗自思索對方的來意。
薛南風沒有理會兩人,反而對跟來的葉小星笑道:“孫兄,這泊車小弟雖然看起來身份略差,但是清閑自在。你看以大門劃分,分為東西兩片停留馬車的地方。這兩人就是管理東西兩區的隊長。這位瘦大個叫劉俊,管理東面那片。這個叫石朗,負責這裡。”
聽到孫兄兩字,兩人便知來人不一般,畢竟能讓薛大少稱兄道弟的人也就那麽幾位。
劉俊立刻激靈的抬起頭笑道:“見過孫大少,我就是劉俊。”
石朗也拱手道:“見過孫大少,我叫石朗。”
葉小星微微點了下頭,沒有開口多言。
薛南風笑了笑:“你們兩個聽著,孫兄初來此地,一時也沒有什麽好的空缺,以後你們兩個直接歸他管理。”
聽到這話,劉俊和石朗對視一眼,哪還不明白來的不是什麽大少,不由有些不情願道:“是,薛大少。”
薛南風也不管兩人願不願意,他現在心裡著急離開,忙道:“孫兄,現在就先這麽安排,其他需要注意的問題,你直接問他們兩人便好,我還有事就先離開了。”說完轉身便走。
不多時,二樓某房間內。
薛斷山看著若有所思的薛南風,開口道:“結果怎麽樣?”
薛南風苦笑道:“七叔,那些護衛沒有一個是此人一合之敵。”
薛斷山渾濁的眼裡閃過一抹驚色:“是麽?”說著微微沉吟,忽然笑道:“如此看來,姬丫頭的眼光還不算太差。”
薛南風也笑了笑:“何止是不錯,也不知道此人是什麽來歷,剛才一幕我到現在還記憶猶新,對方在護衛中猶如虎入羊群,所有招式都是簡單直接,明顯是身經百戰。”
“身經百戰,看來此人不簡單啊。”
薛斷山抬頭道:“此人得到你的雪龍駒,你心裡還有怨氣麽?”
薛南風搖了搖頭,灑脫道:“我是何人?豈能為了一匹雪龍駒置氣,再說寶馬配英雄,我也無話可說。”
聽到這話,薛斷山臉上露出滿意之色,哈哈笑道:“南風,不錯不錯,也不枉我往日刻意栽培。你要記住,心胸開闊才能成就大事,一匹雪龍駒算不了什麽,可是一個能配得上雪龍駒的人尤為難得。此人不驕不躁,始終從容有度,姬丫頭可算撿到了寶,你往後也不妨跟此人多接觸接觸。”
薛南風愣了愣,猶疑道:“七叔,你的意思是?”
薛斷山輕笑道:“你也知道,錢雖然是好東西,但是單單只是有錢,是無法在龍星立足的。暗閣的傳統就是這樣,姬丫頭如果單純的認為錢代表一切,那麽她就不配掌控西城,幸好她領悟的不算遲。在這世界上,實力為重,其次才是其他,最本質的東西絕對不可含糊改變。”
薛南風認同的點了點頭:“七叔,姬冰雁這女人是不是太過迂腐,她用了八年才找到一個人,也不知道培植自己的勢力,若是讓她掌控這裡,到時候此地暗閣只怕是會變得更差。”
薛斷山搖頭道:“南風,看人往往不能看表面。我以往也認為姬丫頭身為女子,一直看不到這點。沒想到你我都錯了,她不是不想培植手下,而是她的眼光太高。”
“哦?”
薛南風稍微一愣,皺眉道:“雖然我也知道兵貴精不貴多的道理,但是以她的處境來說,手下只會越多越好,我沒有理由相信她不這麽做是這個原因,再說單憑一個人,便能掌控西城,這無疑癡人說夢。”
薛斷山歎了口氣:“這就是運氣和天意。我們開賭坊的,自然知道運氣對一個人有多重要。姬丫頭的運氣實在太好,連我都要驚異,她現在算是下了一步好棋。這個孫猴子不是別人,雖然只有短暫的接觸,但是縱觀此人的特征,我倒是猜出了幾分此人的真面目。”
薛南風驚訝道:“七叔,這個人到底是誰?”說著心裡滿是好奇,自從見識到葉小星的身手,他也暗暗猜測過,此人定然不是無名之輩,孫猴子這個名字想來是故意隱瞞。
薛斷山淡淡道:“我現在有八分把握認定此人就是連上四榜的葉小星。”
薛南風有些不敢相信,心道:“沒想到會是他!怎麽可能!”
薛斷山悠悠道:“此人對江湖規矩有些不懂,又不是本地人,特別是那雙邪異的瞳孔,我肯定沒有猜錯。所以你也不再試探了,此人身世清白,來這裡也沒有其他目的,完全是姬丫頭的運氣。”
薛南風心神還處於震驚當中,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薛斷山感歎道:“如此看來,西城易主的時候也快到了。設身處地,換做是我是姬丫頭, 我也做不到這一點,不得不慨歎都是命啊。姬丫頭用了八年的時間,不是不想要奪回自己的權力,只不過她的眼光長遠,葉小星定然已經是她的天王。”
“天王?!”
薛南風忍不住後退一步,嘶聲道:“怪不得七叔不再試探此人。”說著面現苦澀,繼續道:“暗閣天王哪個不是威懾一方,可是七叔,你就心甘情願的放棄如今的地位麽?”
薛斷山落寞道:“南風啊,形勢比人強,再說姬丫頭出師了,我們也跟著沾光。不過現在都是我的猜測,實際如何還不清楚。可是你知道麽,姬丫頭有了天王人選,她就有了爭奪閣主之位的資格。這種事放在以前,我連想都不敢想,閣主子嗣眾多,她算是我最不看好的一個,更何況又是被放逐此地,明顯不受閣主待見,可是如今不同,如果我們能夠幫她坐上閣主之位,你可以想象,到時候我們薛家在暗閣中會達到什麽地位?!”
聽到這話,薛南風眼裡也是浮現異芒,暗閣經過幾千年經營,裡面自然而然派別林立,薛家雖然有些地位,不過在其他人眼裡可不算什麽,否則也不會偏居一隅,來到了離帝皇宮最近,也是最沒作為的憶杭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