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在前往住所的街道,葉小星收起失落輕輕吐了口氣,脖子上的傷口雖無大礙,可是看起來很明顯是被利刃所傷。
想著小蝶肯定會擔心和詢問,他微微皺了下眉,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腳步卻沒有停頓的走進了酒店。
酒店略小,白天更是一目了然,比起所謂的客棧也要稍差一分。
當他走進去後,昨晚到早上一直在櫃台前的中年大叔已經不見,轉而變成一位有些精明幹練的中年女子。
在中年女子旁邊不遠處,坐著一名身穿月白色長袍的青年男子,此人本來氣定神閑,看到進來的葉小星後眼睛一亮,急忙站起身道:“葉少俠,久仰久仰。在下清水幫宋濂,在此專為等閣下歸來。”
中年女子邊聽邊震驚的以手掩口,清水幫算是本地的土老虎,她剛才還在忐忑不安,不知道對方一直坐在這裡是為了什麽,現在才知道原來自己店裡住進了一位了不得的人物,即便是清水幫之人,也得老老實實在這裡等待,甚至沒有一點怨言。
葉小星停住腳步,不解道:“你等我幹什麽?難道是為了昨晚之事麽?那個李長情回去都是怎麽說的,竟然還會有人過來?”
宋濂笑道:“少俠誤會了。我此來並非為了這事,而是我家夫人平素仰慕少年才俊,今早聽聞少俠來到了憶杭城,便有心一會,所以在蘭亭小榭已擺好宴席,只等我請少俠前往。”
聽到夫人兩字,櫃台前的中年女子更是目瞪口呆。
葉小星卻沒有聽說過,神色如常道:“抱歉,我們本就素不相識,這又是何必,替我謝過夫人好意,我不想去。”
宋濂保持著微笑,心道:“夫人果然料事如神。”想著好奇對方會怎麽敷衍,誰知最後直接說了出來,我不想去。
聽到這四個字,他微微一怔,看對方面目似乎並未狂妄,也不是不給清水幫面子,而是真正的不想不願。
葉小星說完微微點了下頭,隨後朝著樓梯口走去。
宋濂微微一歎,神色多了一絲奇異,道:“葉少俠果然坦誠,只是南宮蝶姑娘已經先一步前往了蘭亭小榭,此刻怕是正與夫人相談甚歡。”
聽到這話,葉小星立即停下了身形,雙手莫名緊了下,轉身道:“前面帶路。”
“葉少俠,請!”
宋濂禮儀做足,最後才抬步走了出去。
……
蘭亭小榭。
臨水的八角亭內,侍女們來往不絕,像一隻隻豔麗的蝴蝶翩翩起舞。
一張紅木桌上頃刻間擺滿各種各樣的奇珍之物,然後是碗筷一切所需,最後安置好座椅。
春花三人忍不住喉嚨裡一動,俱是束手束腳的站在原地。
小蝶站在三人前,手裡捧著一件包裝精致的紅色小盒,算是唯一神色淡定之人。
銀鈴夫人始終看著四人,主要是看著小蝶,越看眼睛愈來愈亮,等侍女們告退後,才淺笑道:“這位想必就是南宮姑娘吧,的確是我見猶憐。快來坐……”說著當先坐在正中主位。
小蝶也不客氣,直接坐在偏側,看了一眼桌上的豐盛,捧著小盒的雙手不自禁的緊了緊,臉上露出心事重重的神色。
春花三人尷尬的站在身後,他們也知道主家招呼的是小蝶,根本正眼也沒有瞧過幾人一眼。
銀鈴夫人微微一歎,道:“來到此處,南宮姑娘為何一言不發,難不是怕姐姐吃了你?!”說到這裡,輕笑了一聲。
小蝶抿了下嘴唇,抬頭看著對方,清冷道:“姐姐誤會了,憶杭城臨近帝皇宮,四大幫派的名頭,我在千裡之外也是早有耳聞。可是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姐姐請我們幾人過來究竟是何意。論交情,我們素昧平生,論勢力身份,我現在已經與南宮世家也沒有多少聯系,如此說來,想必姐姐要請的人,其實是小星吧。”
銀鈴夫人目露讚賞,幽幽道:“好一位冰雪聰明的美人,怪不得能找到葉小星這樣的夫君,實在是羨煞旁人。既然妹妹已經猜了出來,明人面前不說暗話,此舉的確是為了葉小星。你們之事,一年前傳的沸沸揚揚,葉小星能為你對抗兩大家族,已是公認的癡情男人。所以姐姐斷定,只要你在這裡,他定然也會來此。呵呵,怎麽樣?送給妹妹的見面禮,妹妹可喜歡?”
小蝶低頭看了眼手中的紅色小盒,沒有任何猶豫的放在了桌上,搖頭道:“姐姐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是禮物卻不能收。既然姐姐實言相告,妹妹也不想騙你。小星天性喜歡自由,我不想他因為我的原因,而做出什麽妥協。”
聽到這話,銀鈴夫人眸內多了抹複雜,輕歎道:“看到你,我便仿佛看到了葉小星。你能為他處處考慮,想來他也是如此。可妹妹卻是錯怪了我。我今天請你們前來,只是單純的結交,並無其他目的。而這份禮物,也是為了表達我的一份歉意。昨晚妹妹初次來到此地,便遇到了一名自稱清水幫的無賴,實在為清水幫蒙羞。今天這道席宴,不單是為了感謝葉小星為我幫除此害,同時我也想見一見如今的青榜第一,到底是怎樣的英雄人物。”
小蝶神色猶疑, 她出身世家,自然知曉這些上位者場面話說的比所有人都要好聽,至於其中有幾分真意,那就是見仁見智的問題。
銀鈴夫人輕笑道:“妹妹無須懷疑。看到妹妹這樣的人兒,我對葉小星更加好奇了幾分。”
虛偽的奉承,只會讓人厭惡。對於真實的誇讚,任何人都會有幾分開心。
小蝶俏臉微紅,輕聲道:“到時姐姐只怕會失望。小星他很笨的,尤其對於金錢名利這些身外之物,總是不開竅。有時候我都想數落一下,可總是不經意間就忘了這件事。這麽說來,他的確是挺奇怪的,跟我見過的任何男人都不同。”說著雙眼內多出了淡淡的柔情。
銀鈴夫人似有同感,看著小蝶的目光變的更加柔和起來,柔聲道:“男人就是這樣。咱們女兒家喜歡上一個潑皮無賴,或許也能有幾分柔情。可是這些自以為有英雄氣概的臭男人,輕名利而重情義,始終對我們有所忽略。豈不知柴米油鹽醬醋茶,那樣不由我們女人操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