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明,何事這般驚慌?”
永已從未見過永明這樣驚慌失措,甚至連自己的名號都叫錯了。
永明定了定心神,開口道:“主持,我們尋了一夜未尋到蹤跡。天光大亮之時,在少林寺的山中間,發現了悟清的袈裟,旁邊滿是鮮血。”
“嗯?”永已一驚,臉上隨我波動心裡卻已經七上八下。當即說道:“永明,我先往山處走。你快去廟內讓無名師傅先主持大局,然後快些趕來與我前去。”
“是。”永明答道,慌忙往佛堂走。永已也緊步走向山旁,永已輕功精巧,聯系幾步就已經到了旁邊。等了一會兒,才等來永明,與永明一起走到了那處。
那是少林寺的半山腰上,雜草與花遍地盛開,一襲袈裟就那麽散落在地上。鮮血染紅了一小塊土地,與黑色土地混合一些,模糊不堪。
永已撿起地上的袈裟看了看,的確是悟清所專穿的袈裟。袈裟上滿是藥香,算是對悟清平日生活最大的詮釋。
“阿彌陀佛。”永已緩緩把袈裟放下,雙手合十。
“主持,這事可如何是好?”永明在一旁問道。
永已看了看,說:“那些隨你一起尋人的小僧現如今都何在?”
“都回去休息了,我讓他們今日不必做課,只需念一遍佛就可。”
“他們都知道這件事了麽?”
永明想了想,說:“應該全都不知道,見到這件袈裟的時候,只有我在。”
永已點點頭,口中默念道:“冤冤相報何時了。”
走到了旁邊,永已將袈裟收好疊成一塊,放到了身上。衝著地上的一灘血拜了拜,永已向永明說道:“回去廟內就說,悟清心魔難除還俗去了,讓眾僧不必驚慌。”
永明答應,回頭而走。
永已也走了,一座佛堂,還像是那座佛堂。
沒走幾步,又有一小僧慌忙向永已跑來,口中說道:“主持,主持。”
“何事驚慌?”永已停下了腳步。
“主持,山下昨晚來的那些人沒走,就住在了這。今天早上我下去收拾,發現又來了一夥人,自稱是武當派的,過幾日要和東陵派一起上來問話。”
“怎會這般?”永已有些驚訝,不禁暗想道:“這武當派是個名門大派,怎麽可能和東陵有這般瓜葛?”
將小僧打發走,永已先回到了佛堂。無名在佛堂裡四處打點,見永已一臉嚴肅的進來,就知有事不好。
永已看了無名一眼,衝著這個要比自己大上一個輩分的人深施一禮,又走了出去。
無名知其意,看來有更複雜的事讓永已難以分身。
今日佛堂裡出奇的清閑,香火不斷卻沒了往日裡的那片光景。永已深知,下面那兩派站住了山腳必然是原因之一。永已叫來了永明,永明正與眾人說自己見到了悟清,悟清如何說要還俗等等。出家人不打逛語,這一句話永明不知要默誦多少遍的心經才能緩和。
“主持,有何事?”永明問道。
“剛剛有人說,山下兩大幫派聚於此處。今日香火不旺,你先下山去看看。”
“是。”永明答道。
說罷,永明帶著幾個小僧,下山而去。
到不是永已不想自己前去,如今自己身邊在此,若是就這般下山有損大廟之名。
永明帶著四個小僧下台階,這其中有一個小僧便是安慶。昨晚跟著永明找了一夜的悟清,今日白天歇了一會兒又下山幫忙。
永明暗記在心裡,肯吃苦,才得大用。 一路上安慶沒什麽話,旁邊幾個小僧卻追著永明問個不停。大概皆是關於悟清的事,永明隨便答應著,說著假話自己深知理虧,也不好意思高聲說。一旁的安慶給永明打圓場道:“各位就別再問了,方丈肯定心煩意亂,我們先到山下看看如何再說吧。”
幾個人點點頭,永明舒了一口氣。
走到山下,山腳下已經是茫茫一片人,分成兩個陣,一方是東陵,另一方,就是遠道而來的武當派了。
永明定了定心神,用丹田之氣說道:“不知山下眾位何人為首啊?貧僧前來搭話。”
說罷,從人群中出來了一個人,一身的武當派道袍,一把劍背在背上,不用多說,這是武當派的代表。
“大師傅不知有何指教?我乃武當派左護法呂和,奉掌門之命領人在此駐扎。”來人說道。
永明答道:“左護法, 不知武當派掌門為何要讓你在此?貧僧廟小僧少,緊靠香火錢勉強維持。如今山下聚集眾多人,香客稀少,還望行個方便。”
這番話說罷,呂和還並未答話,一旁忽然出來了一個人,高聲喝到:“難不成,你們少林寺管的如此之寬,有人在山下聚集你們也要管了?那香火客我們也未曾攔截,香火少又和我們何乾?”
永明衝著聲音往了過去,正是昨晚前來山上的鄭發。
“阿彌陀佛,但是二位幫派眾大,帶著如此多的人在我這廟下集結,貧僧總要問個明白不是。”永明說道。
“有何明白有何不明白?你們少林寺已經惹了天大的禍事。先前傷了我兄弟的性命還可原諒,如今你們少林寺的徒弟又傷了武當派的人可又如何辯解?”鄭發說道。
“嗯?這是何事?”永明一愣。
旁邊呂和攔住了鄭發,說道:“大師傅先回到山上吧,這事複雜的很。我奉命在此駐扎等候,等到門派皆到,再前去山上問話。一會兒我讓眾人稍遠些呆著,讓香火客不必害怕。”
永明雙手合十,未搭話,搖搖頭,帶著幾個小僧回到了山上。
“方丈,我們就這麽回去了?”小僧中有一人問道。
永明點點頭,心裡百感千回。山下兩個幫派聚集,聽聞呂和的意思,還有幫派要前來。這次這少林寺惹上的可不是一般的事情,否則又怎能這般興師動眾?
“悟清啊悟清,惹出這大禍事之後你就消失不見了,可真是要害苦我了。”永明想著,一臉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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