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鄭發冷冷一笑,道:“你又能證什麽?我那兄弟倒下的時候是你救的?你們佛家清靜之地,怎麽還要一群人一起騙我們?分明是你們要害我家兄弟,還在這狡辯?”
“施主若是不信,那人的墓就在這座山上。他在此忽然暴斃,救治無果才如此。佛門之人平日裡吃齋念佛,又怎會與您兄弟有所瓜葛,又豈能因為小事傷人性命?”永已說道。
永已嘴上說著,心裡卻知曉自己說什麽都沒有用了。眼前的鄭發,不是為了給兄弟報仇來的。這只是緣由之一,分明,就是來此尋事的。
“呵呵,高僧說的好啊。”鄭發一臉怒意,說道:“我兄弟死在這了,一個死在了山上一個死在了山腳下。如今我前來問問,你們卻說和你們無半分關系甚至還連累了你們?少林寺,堂堂名門大派,一堆天天阿彌陀佛的僧人,就這麽說話?今天,我非要在此問問!”
鄭發手中大刀一舉,後面的火把被放下了一半,一堆人拿起刀斧鉞釜,氣勢震天、
“阿彌陀佛。”永已雙手合十,微微睜著雙眼,細聲說道:“佛門之前,可容不得這般造次。”
鄭發揮了揮手,後面的叫喊聲小了不少。鄭發冷笑道,說:“既然如此,我就平常一點。和尚啊和尚,我也不是那不講理的人。如今,我跟你來講道理,你卻不講道理,非要跟我說什麽和你毫無關系。我且問你,若真是和你無半分關系,你為何又要葬他?”
永已閉目不語。
“好啊,高僧,不說話了啊。那我鄭發就不客氣了!”
鄭發一躍而起,衝站在最前面的永已過去。手中大刀在空中轉了幾圈,一刀就要劈下去。
永已一直閉著眼睛站在原地,與黑暗混為一體。後面的小僧來不及反應,那刀就已經到了永已的腦袋上。
“呼。”風一陣聲音,刀生生砍在了空氣裡。
“不好。”鄭發一驚,轉回頭就要往回跑。結果還是慢了一拍,永已舉手為掌,一掌打到了鄭發的胸前。
“噗!”
一聲悶響,鄭發隻感覺自己全身的力氣泄去了一半,在空中生生落了下,手中大刀隨風而去,重重砸在地上。
‘啊···’鄭發一陣慘叫,沒了半分起身的力氣。
永已閉上了眼睛回歸遠處,雙手合十,沉默不語。
“掌門!”後面幾個東陵派的人見狀就要上來,火把一瞬間都滅了不少。
“滾!”鄭發一聲喊叫,從地上站了起來。
後面沒人敢動,一旁永已身後的小僧也沒人敢動。
兩方對峙在黑夜裡,鄭發沒了來的時候那份豪邁,也沒了手中的那把大刀。有的,就是嘴角上多了一絲血跡。
“老禿驢,本事不小啊。”鄭發笑道,笑聲已經沒了最開始的底氣。
“阿彌陀佛,施主若是無事,早些下山歇息吧。明日我這小寺各個小僧還要接待香客,怕是不成久陪。若施主未能消除心中疑惑,明日清晨,貧僧在此等候。”
永已一直都未睜開眼睛,離他最近的幾個小僧能明顯感覺到永已身上的寒意。那是一種奇怪的寒意,讓幾個小僧心生膽怯,不由得往後退了幾步。
鄭發點點頭,說道:“好,和尚。今日之事我們還有下文,我知道我不是你的敵手,但是我兄弟的命我自然要討。他日,我會再來廟中燒香的!”
說罷,鄭發帶著眾人怒氣衝衝下了山。旁邊一個跟著鄭發的去一旁的草地裡幫鄭發尋回了大刀,
鄭發拿住,連頭都沒有回。 “眾位都回去休息吧,明日還要接待香客。回去之後安心休神,近日寺內必有大事。永明,你帶著幾人一起尋悟清的下落。”
永已吩咐完,眾人照命令而做,永明叫了幾個平日裡勤勤懇懇的小僧,還有一個叫做安慶的小僧也要一起尋找。安慶平日裡與悟清關系相好,白天埋葬屍首的時候他也在,如今悟清不見了,他的心裡也難以平靜。永已點點頭,算作答應。
永明帶著幾個小僧前去尋找蹤跡,永已則在這之後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裡。此次發生這般事,不管找不找得到悟清也難免要廢掉他的法號。永已心中不得寧靜,回到屋子裡默念心經,以求心安。
一夜很快過去,第二天早上蒙蒙亮,幾個敲鍾的小僧強忍著睡意把那呼之欲出的哈氣憋回去,擠出一臉的嚴肅去敲鍾, 叫醒這個昏昏欲睡的少林寺。
永已睜開了眼睛,外面天光怡人,今天必然是個好天氣。
換好衣服,穿上自己的一身袈裟。昨晚一夜永已都未能睡得安穩,一夜都沒有消息傳來,悟清,怕是真的尋不見了。
走出房門,外面的風吹在身上,永已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心中好受了不少。一旁,幾個僧人早已站定,等著永已出來。
“主持早。”幾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永已點點頭,跟著幾個人一起走向了佛塔。
在少林寺的後面有一座佛塔,是和年代所修已不得而知。長老忘世閉關之前永已曾詢問過關於佛塔的歷史,哪怕忘世所知也不過是佛塔在他還是一個小僧的時候就在,多年來一直屹立不倒。
每日永已都要帶人來掃掃佛塔,過去永已是一個小僧,跟著別人來掃佛塔。如今,自己卻已經是這少林寺的主持。永已看著身邊的這些小僧,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眾僧隨我前去掃塔。”永已說道。
幾個人點頭,跟永已一起上去。
佛塔高九層,佛家最大的數字就是九。永已帶著小僧上到最高的一層,他只需要清掃幾下,剩下的都交給小僧打理就好。畢竟,他還要管理整個少林寺的事務。
佛塔每一天都會打掃,因此幾乎沒有什麽灰塵。幾個小僧細心打掃,是不是掃一下愛積灰的邊邊角角,也就算作掃完。
永已先從塔上下來,剛一下來,就碰到了慌慌張張的永明。
“方丈,大事不好!”
永明一臉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