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現在就像是一隻修煉了百年的蟲,正可謂百足大蟲死而不僵,可這蟲死了就是死了,僵不僵,沒有什麽關系。
牆倒眾人推,這才是人的本能。
陳子遠現在很渴望李隆忽然間醒了過來,忽然間明白了很多事,忽然間可以做主了。那樣,自己就不需要這麽跟大家維持著了。
眾人安排之後,陳子遠再次見到了韓琦。
現在見到韓琦,陳子遠居然有些激動。自己身邊的人換了這麽多,沒想到最後跟自己最要好的,居然是這個死對頭。
韓琦也很高興見到了陳子遠,在這裡面呆著,時間長了可不是一個舒服的事情。
陳子遠早就給韓琦準備好了東西,讓韓琦現在能行享受到極高的待遇。不光這個,還能讓韓琦有的時候出來溜達溜達。
當然,這一切都是在陳子遠的監控之下。韓琦對於這個並沒有什麽抵觸,這不算是對韓琦的監控,甚至,有些算作對韓琦的讚歎。
因為懼怕,所以如此。
陳子遠有些害怕韓琦,所以才不敢在任何時候放韓琦出去。韓琦現在是陳子遠的一把匕,可惜這匕,並不攥在陳子遠的手裡。
這也就意味這,這把匕現在可以刺殺別人。有點時候,也可能會刺殺自己。
陳子遠不傻,不過韓琦也不傻。
韓琦當年被稱為獨虎,除了做事風格之外,他像老虎一樣的凶殘雨敏銳也是一個重點。如若不然,他也不會到現在這麽被關著,外面的人還虎視眈眈的看著韓琦。
韓琦現在很安全,韓琦要死了,陳子遠也就死了。二人現在,還是在同一根線上的螞蚱。
所以說,現在大唐的維護很微妙。大唐已經有些破敗,這些事情,都需要這些人仔仔細細的去處理。而處理這些事情的人,互相之間又有各種各樣的事情相互扳著。這樣下去,不會有太好的結果。
當然這都是後話,現在二人就在一起,坐在面對面。
韓琦的酒還是那種酒,這種慢性中毒讓韓琦陶醉。陳子遠知道他是匕,所以想要慢慢軟化他。韓琦樂在其中,他這把年紀了,以後也不需要自己拚殺了。
“你來找我,又有什麽事不能做了?”韓琦問道。
陳子遠想了想,道:“很多事。”
“怎麽?你堂堂陳子遠,居然有這麽多想不通的事情?”
韓琦笑了笑,道:“你現在這麽來找我,就不怕我什麽都不說?”
陳子遠點點頭,道:“我當然是來求你的,不過我已經有想法了。來找你,只不過是想確定一下有沒有別的更好的想法。如若沒有,我就走了。”
二人之間的聊天很不客氣,誰都清楚自己現在自己是在利用對方。所以這客氣,有跟沒有並沒有什麽區別。
韓琦笑了笑,道:“那你說說看吧。”
“現在,這幫人要我交出手中的權利,否則就要造反。北方已經割了一塊給匈奴,明年春天打仗的話,我們還是沒有兵。大唐,要完了。”
陳子遠把自己的話全都直接甩了出來,他不想跟韓琦墨跡太多。他是來問的,韓琦是來回答的。兩個人簡潔明快,說完便走,也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韓琦聽罷,直接陷入了沉思。
的確,這不是一個什麽好思考的事情。最重要的就是現在的這個兵權問題,兵權全都在李隆的手上,虎符的調用也不是現在能找到的。這空有大兵卻調不動,可不是什麽好事。
“你想沒想過,做一個假的?”韓琦忽然說道。
話說道這裡就可以了,陳子遠自然明白韓琦的意思。既然不能直接把兵權弄來,既然不能直接作出一些別的事情。那麽,不如就作假,弄一個假的虎符。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先,虎符就是一個問題。虎符的原圖自然是有,不過想要悄無聲息的早出一個跟虎符質地,大小,做工,甚至分量都差不多的東西來,簡直是難上加難。
陳子遠的確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自古以來就沒有兵符造假的。誰都知道,虎符的重要意義讓所有事情都聽從與他。因此,虎符的具體制作方法也是費盡心計,想要拿著虎符絕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大唐的大部隊調動需要兩塊虎符,一塊在李思宏那,一塊在李隆那。當然,那是過去。後來李思宏的兵權被剝奪,這虎符就消失不見了。正常來說,一個大將軍的虎符要是丟了,應該會各種尋找,並且會對大將軍作出處罰。但是李思宏什麽處罰都沒有收到,這虎符,就像是故意丟的。
所以很明顯,現在虎符全都在皇上的手裡。虎符弄不到,就只能想辦法弄到虎符的製作方法了。
陳子遠在心中暗想了半天,這個提議,道是讓他想到了一些方法。
這不是一個好建議,但是現在,也的確沒有什麽所謂的好建議。建議再好,都不如一個沒有辦法時出現的辦法來的有用。
又跟韓琦聊了幾句,韓琦的大概建議就是兩個。一個,便是製造一個假的虎符,一旦真的打起來了,至少要先維護一統。至於陳子遠的權利,韓琦想的方法便是,等到虎符來了,兵權易手。陳子遠需要在其中仔細尋找中間點,之後才能逐漸穩固住自己的位置。
總之,這些都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現在陳子遠的處境很尷尬,上天若想做大事交於人,就會給人以萬種考驗。現在既然如此了,也就只能硬著頭皮上。
陳子遠回來之後,心情好了不少。身邊有一個人聊天,的確會好上很多。
這種時候,陳子遠就會想起自己的門客高麟。那是一個天才,也是一個奇才。那個人懂得如何說話,懂得如何思考。如若說這大唐聰明的人只有這麽多,高麟絕對算的上是其中一個。可惜,自己沒能見到高麟第二眼。
高麟到底是怎麽死的,陳子遠不清楚。大家所說,高麟是死在了福建那裡。不過,陳子遠不信。
這高麟太聰明,皇帝招募他,肯定也會對他有別的想法。陳子遠又的時候甚至會想,可能是因為自己,高麟才丟了一條性命在這官場之中。
他的確聰明,但他沒做過官。在陳子遠現他之前,他只是一個賣畫的。忽然跟這麽一群老油條接觸,也的確難免被人陷害。
想到這,陳子遠的心裡更不好受了。自己仿佛,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
過去的時候全都過去了,陳子遠現在可以說是孤家寡人一個了。他甚至連后宮都沒有幾個人,月嬋,陳子遠都已經好久沒見了。
每天太忙,每天太勞累,這讓陳子遠都已經沒有了那些心思。主要是,月嬋實在是太迷人。
一個女人太迷人,就是醉人。
因此陳子遠絕對不會允許自己與這個女人有太多糾纏,陳子遠有的時候都在想,可能皇帝就是因為月嬋,才變成了現在這樣子。
月嬋很識趣,陳子遠不理她的時候,她也絕對不會上前。
一個女人最難得的就是懂得什麽時候做什麽事,要是現在月嬋天天纏著陳子遠,陳子遠絕對不介意讓月嬋去另一個世界。
女人,對於陳子遠來說並不值錢。
當然,某個女人除外。
那,是陳子遠心中永遠的痛。
現在陳子遠就在前面忙碌,月嬋獨守空房,每天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心中有些落寞。
來來往往的,全都是下人。這些下人是陳子遠派來照顧自己的,陳子遠對她絕對是很好。可是,她畢竟是一個女人。
月嬋不清楚自己要這樣到什麽時候,自己的人生,為何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從下人的口中,月嬋得知了李思宏死去的消息。在夜裡的時候她偷偷趴在自己的被子裡哭。這個女人已經練就了各種各樣的本領,所以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現在要是太悲傷,會直接被看出來。因此大家看到的,都是一個沒心沒肺的月嬋。下人之間對於這個不是很挑剔的王妃還是很喜歡的,雖然月嬋知道他們會認為自己沒心沒肺。
這很好,一個女人,並不需要別人認為她多精明。 當女人太精明的時候,也就活不長了。
陳子遠處理了所有的事務,開始尋找製造虎符的原圖。原圖一般的都會被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因此陳子遠第一個想到的地方,就是龍塌。
皇上住著的地方,才是最穩妥的地方。陳子遠看到這個有些癡傻的皇帝,心中氣不打一出來。但那又能怎麽辦,自己又能怎麽辦?
這或許,就是命吧。
陳子遠來了,手中拿著各種各樣的奏章。在別人面前,陳子遠的名義都是前去讓皇帝批閱奏折。這個事情,沒有人能反駁。所以站住了這個腳跟,陳子遠就能穩住一切,自己每天出入皇帝的寢宮。
說到底陳子遠都不是一個凶狠的人,如若他真的不管這大唐天下,非要搞爭辯跟韓琦一起,這大唐,也早就改一個模樣了。
不過陳子遠做不到,就像他說的一樣,或許,他才是最愛這大唐的那個人。
不過他愛,別人不愛。
在陳子遠沒有找到虎符畫章,回到了自己的寢宮之後,有一個人前來找到了陳子遠。
那個人一臉的猥瑣,不過陳子遠不能拒絕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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