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遠是個傳奇的男人,月嬋也是個傳奇的女人。
這樣兩個人在一起,沒有愛情可言。愛情,不過是一個完整的笑話。說起來的時候可以笑一笑,不提的時候,絕不會有人想起這兩個字。
月嬋不過是陳子遠憔悴的願意之一,準確說起來,是陳子遠憔悴中最少的原因。
皇帝傻了,要維護這樣一個皇帝,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需要上朝,需要忠臣,需要有私心的奸臣。這三種,缺一不可。皇上之所以是皇上,就是因為有這些人擁躉他。如若皇上沒有人支持了,也就和一個平民沒有任何區別。
陳子遠自然是支持皇上,否則作為現在實權的掌握者,陳子遠早就讓皇上消失在人海中。
他不希望這大唐的天下太亂。
當然,這只是原因之一。
京城內出現叛亂之後,一直到現在,都沒有真正的穩定下來。從朝廷內到朝廷外,甚至那侍候陳子遠的下人,都有可能是敵人。
就像是月嬋,這個整夜奉獻,和自己一直纏綿著的女人,陳子遠都沒有對她真正的放心過。
相比於男人,女人更可怕。更何況,是如此妖媚,如此能蠱惑人心的女人。
所以陳子遠的許多事情月嬋都不知道,就像月嬋的很多事情陳子遠也不知道一樣。
當一顆心千瘡百孔,那顆心也就能藏住更多秘密了。
現在是中午,現在是夏天,一個即將要到秋天的夏天。
陳子遠看著下人把自己的飯菜倒掉,又看著他們把藥端上來。
跟藥一起端上來的,還有月嬋。
說起來陪著陳子遠時間最長的應該是月嬋,比起那些陳子遠每日閑聊的大臣來說,月嬋看起來要可愛的多。
“王爺,您怎麽又沒吃東西?“
月嬋的聲音很是嬌滴滴的,不過,這聲音的質感比起別的女人來,多出難以形容的迷人。陳子遠不是一個貪戀女色的男人,至少比起別的男人要強的多。不過面對月嬋,陳子遠幾乎沒有反抗的打算。
”哎,現在天下這般不太平,又怎麽吃的下。“陳子遠歎了一口氣。
月嬋把藥端起,一口一口的喂陳子遠。
這個時候是絕對不會有下人來打擾他們的,月嬋用自己的嘴唇親吻陳子遠的嘴唇,將這藥從自己的嘴裡過度道陳子遠的嘴裡。
迷人,嫵媚。用這些形容這個女人,好像有些難以匹配。
這個女人,很容易得到一個男人的心。
很多人都知道這個月嬋就是那個當年在皇上身邊的人,可是月嬋三次改名,如今成了王妃,誰都說不出什麽來。更何況現在都是為了活著,並沒有人想管這樣的事。
平常這個時候,陳子遠總是很享受的喝藥。不過今天,就沒有那麽好運了。
一個下人慌裡慌張的闖了進來,手中還拿著一個東西。
月嬋直接躲到了一旁,陳子遠也沒有任何責備下人的意思。
這是陳子遠的規矩,一旦出了什麽問題,不管自己何時何地何等狀態,都可以直接過來。不管大事小情,只要是有關於國家,全都無罪,甚至還有賞賜。
那個人顫抖著把東西交上來,一句話都沒說。
陳子遠拿過來看了看,面容沉重。
書信是從青州來的,整個北方現在都是戰火。匈奴帶領著小國家正在攻打大唐,北方苦苦支撐請求支援。
歎了一口氣,陳子遠道:”下去吧。“
那人撤了下去,陳子遠也回了自己的屋子。
月嬋並沒有跟著他,這個女人這一點甚是聰明。她知道什麽時候該湊上去,也知道男人什麽時候心煩,不應該過去。
陳子遠現在很糾結,北方已經越來越瘋狂,對於大唐的威脅也越來越大。青州距離京城並不遠,如若青州被攻下,別說北方,整個京城都岌岌可危。
可現在,就算是大權在握的陳子遠都難以拯救。
他不是不給兵權,相反,陳子遠願意讓北方的人有些兵權,之後也好防禦。前面,他用皇帝的口吻下的聖旨,讓李思宏得到援兵就是做法之一。可除了這個,剩下的他也做不到。
李隆還好好的時候,把天下的兵權聚集到自己手裡。後來可能因為李思宏的問題,還有他這個不能隨時行軍打仗的事情。最終,虎符一分為二,一定要李隆和李思宏在一起,並且全都拿出自己的虎符,才能調動天下人馬。
在軍營之中,虎符比人要金貴的多。哪怕皇上自己去了,也沒有拿著虎符的人有效果。這個規定究竟好不好,誰都說不清楚。現在擺在陳子遠面前的事情就是,兵多,卻不能用。
大唐的律令,如若不是被動挨打,就不能動兵,除非有虎符。
現在,皇帝的虎符找不到。就算找到了,也沒有太多用處。畢竟,還需要李思宏的那半塊。可聯系李思宏的事情過了許久,沒有半點音訊。
北方的第一道防線被攻破,李思宏應該是出事了,否則不會沒有任何反饋回來。陳子遠現在唯一的方法就是廢除李思宏大將軍的位置,用虎符之權調取天下之兵。可這一下,必然會造成內亂。本身內部矛盾重重,現如今皇帝癡傻,自己大權在握。做出這等事,只會失去支持他的人。
天下人進退兩難,陳子遠又何嘗不是進退兩難。
現在的李隆每天坐在龍宮中,他的身邊每時每刻都有人伺候著。可李隆什麽都不會,不會笑,不會哭。好似受了那一夜的刺激之後他更傻了,就連最基本的反應也沒有。呆坐在那裡,就像是一隻木偶。
大唐全天下數百萬人,士兵眾多。如今,卻要被這般蠶食。說起來,絕對不是一件討喜的事情。
風吹過夏天,也要吹滅許多人的夢。
陳子遠的手邊就有聖旨,他能很好的模仿皇帝的筆跡。很多事情,都需要等待他一聲令下。
”等待吧,如若青州倒了,我就不得不動了。“
陳子遠還是放下了筆,一臉的滄桑。
反正天下已經這個樣子了,多幾個人和少幾個人,區別又能有多大?”
“得饒人處且饒人啊,更何況,饒的是你自己呢?”
“我若是能簡簡單單的就饒恕了自己,也就不用現在這裡感覺自己多可憐了。”
畢竟這天下公平的事情沒有那麽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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