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有一千個秘密，我會跟你說一千個。”

“如果我只有一個秘密，我會把這個秘密留給自己。”

“如果你還活著，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你。”

“如果你死了，我一定會一直陪著你。”

“如果我絕望了，我會跟你一起去地獄。”

“如果我們都這樣活著，那麽，就一輩子都不要再見。”

“畢竟，你該死。”

她寥寥說出幾句話，對著一個墳墓。

那是一個墳墓，一個簡陋的不能再簡陋的墳墓。當然，這個墳墓也沒有任何需要精裝的理由。畢竟，墳墓裡什麽都沒有。

這是給一個人立的墳墓，一個不知道生死，不知道何在的人。她對於他的記憶只剩下他是一個男人，還有，他該死。

所以她在這個墳墓這說了好久同樣的話，之後，離開了這裡。

天地一片清冷，她的衣服很單薄。或許人在過度悲傷的時候就不知道冷熱，亦或者人只是借此假裝自己很悲傷。

墓地不一定是給死人準備的，衣服不一定冷的時候才要穿，人，也不一定只會為自己關注的人難過。

她一步一步，走出這裡，從一片清冷走入另一片清冷。

苟延殘喘難以形容她的情況，她的眼神裡寫滿了不甘。

她緩緩走著，有節奏的咳嗽著。每一次咳嗽都會讓她的胸口一陣劇烈的抖動，因此你會現，她的身材這麽好。

一個身材良好，穿著單薄，又看起來無依無靠的姑娘，總會引起許多人的注意。

比如流氓，比如地痞，比如那風流了一世的公子，比如那女兒紅剛開後就逝去的新娘。

所以她走入這一片清冷，獲得了很多火熱的目光。那些目光打在身上，她卻視而不見。

或許是習慣了，或許是無奈。總之，沒人阻攔她走路，她就會繼續走路。

直到，她的眼前站著一個人。

不出意外，那是一個男人。

很是意外，那是一個看起來很正直的男人。

那個很正直的男人張著一張很正直的臉，用很正直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很正直的說道:“姑娘如此，不可。不可。”

於是姑娘點點頭，於是姑娘被正直的他帶走。

於是第二天，京城出現了一個命案。一個男人被拋屍於亂世，嚇壞了路過的一個賣烤紅薯的少年和一個吃大腰子的客人。

於是這件事傳到了朝廷的耳朵裡。

於是有人出動，把這個男人的屍體清理了，又把那些傳這件事的人打了一頓。

於是，一切都被結局了。

這件事在京城內一點波瀾都無法驚起，對於現在的京城來說，這件事小的微乎其微。

每天大家都生活在提心吊膽之中，因此這件事，在大家之中也起不了波瀾。

那個咒罵墳墓的姑娘，被說可能是個瘋子。那個一臉正氣的男人，被說可能是個流氓。

總之，沒人在乎。

當生活都成為問題的時候，就沒人再去關注那些事不關己的事情。

如若這時傳說有一個連環殺人犯，只要不是殺了自己的鄰居，都不會有人驚訝。

生活艱難，也就沒了別的想法。

滄桑的老人用自己的皺紋吞吐著天地間的淒涼，順便吞吐那不知哪來的旱煙。年輕的小夥子扛著大包給財主賣苦力，吃著蘸醬的饅頭感慨又活了一天。年輕的姑娘開始盼望嫁出去，之後做做女紅便能了此一生。而那些管理著大唐天下的人，大多開始盼望著自己早些從這個位置上下來——最好是上去。

深海中的魚大多長的奇怪，遠處的海島還有吃人肉的土著。當生活成為第一大問題，尊嚴，方式，曾經，以後，都是奢侈品，永遠不想觸碰的奢侈品。

孩童沒有了夢想，夢想在他們搖籃，在他們熟睡，在他們的父母離他們而去的時候就已經消失。書館大多倒閉，教書先生捧著自己的書和花了一生積攢的知識，最終死在自己構思的桃花源裡。一旁的乞丐會罵他不懂變通，之後把他的書拿過來大口大口吃掉。

天永遠亮著，天也永遠黑著。空氣中包含著讓人打噴嚏的氣味，一瞬間灌進人的嘴裡置人於死地。花海中蜜蜂成了人的食品，於是花枯萎了，明年春天不再盛開。

就是這樣的日子裡，陳子遠盯著眼前的十四盤菜，沒有任何胃口。

其中一盤叫龍鳳呈祥，用的是鯉魚的須子和鴨子的鴨蹼。簡簡單單的一盤菜，要花費四五個人一天的時間。而剩下的鴨子和鯉魚，有些被吃掉，大多被倒掉。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這些無法抱怨，因為那些饑腸轆轆的人根本看不到這一幕。就算看到了，也要聽陳子遠的一聲哭訴。

畢竟作為一個大唐的王爺，現在的實權擁有者，十四盤菜，實在是節儉。

這十四盤菜是吃的，一旁還有十碗菜，那代表的是十個州。如若哪個州出了問題，就要少上那個州的碗。

萬幸， 哪怕外面戰火紛飛，這裡的菜從來沒少過。不管是真還是假，陳子遠吃的心安理得。

最近這段日子，陳子遠大部分時候都沒有胃口。夏天還未過去，冰塊哪怕王爺也是個奢侈的東西。用來做冷飲，絕不會用來保存食物。

因此，這一個消耗四五個人一天的菜，就這麽扔進了馬桶裡，和屎尿混在一起。

這不會有人去抱怨王爺挑食，浪費東西。相反，還會有人感覺王爺這樣不對，前去找太醫，讓太醫前來看看。

然後，陳子遠就要聽從太醫的建議。不吃飯，卻要吃下十幾味湯藥。

這麽下去，陳子遠的身體也不算太好。每天晚上都會盯著月亮，沉思自己現在的過往。

之後，再把身旁的月嬋摟在懷裡。

對了，現在的月嬋，叫做華妃。

月嬋不美好，她是皇上睡過的女人，而且還是個破貨。不過這些對於陳子遠來說都不算一回事，因為這個女人太迷人，迷的他難以自拔。

所以，只要不愛上她，就可以盡情的蹂躪她。

或許因此，陳子遠的身體才不好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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