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王濤通過他父親來到了王家金礦,剛走到門口,他和父親兩人卻被攔在了門外。
“你們什麽滴乾活?”日本士兵舉著槍將他們攔住。
“太君我是這個礦的老板,有事要找你們宮崎小隊長。”王朔一沉聲說著,可細看他的眼中卻沒有一絲的恭敬。
“你等等,我去問下。“
過了一會兒……
“你們可以進去了!”
一路來到一個木屋前,一個穿著劍袍舞劍的男人落入兩人的視線。
“宮崎隊長……宮崎隊長?”王朔一小心的呼喚著。
那舞劍的男人卻絲毫沒有理會他,繼續舞動著劍柄。
“宮崎隊長?”
嗖!
宮崎的身影忽然舉劍掠身而來,劍尖準確無誤的指向王朔一的額頭!
“我練劍的時候,最討厭被打擾,下次……不要了。”
話落,劍收回,王朔一緊張的雙腿有些顫抖,但臉上依舊笑容滿面。
“真是對不起,我不知道。”
接過身邊士兵遞過來的白色毛巾,宮崎邊擦額頭上密集的汗邊淡淡地問:“王桑,你找我有事麽?”
“有……”
王朔一將王濤推到前面,笑著說:“這是我兒子,這不沒活兒幹了,我就尋思著讓他到這裡幫皇軍管理金礦。”
“你的兒子?”
噠噠的木屐聲響起,宮崎走到王濤的面前上下打量著他,笑著說:“你叫什麽名字?”
“王濤。”
“王濤?”
宮崎重複了一遍,若有所思看著他問:“你以前是做什麽的?”
“做生意的。”
“什麽生意?”
“皮貨生意。”
“那怎麽不做了?”
“世道不好,胡子擾的,做不下去了。”
宮崎點了點頭,隨即將視線轉向王朔一。
“管理權是在你的手裡,所以任命就由你自己決定吧!”
“賠償!賠償!我們要求賠償!”
忽然,一陣喧嘩聲打斷了幾人的談話,眾人同時看去,一群礦工正拿著工具滿臉憤怒的向這面逼近,而在他們的中間,一個頭上流血渾身是傷的男人躺在擔架上,看樣子,似乎是奄奄一息了。
宮崎眉峰一皺:“你們要幹什麽?”
一個男人走了出來:“宮崎隊長,俺們的工友莫名其妙就被你們的士兵打成這樣,你們是不是應該給俺們一個說法!”
“你們想要什麽說法?”
“賠償!道歉!”
宮崎面色瞬間陰沉下來,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意味不明的將視線落到王濤的身上。
“王濤,作為管理者,你應該更懂得如何治理這件事吧!”
王濤自是知道他的用意,面帶笑意點了點頭:“當然,不過,既然作為管理者,那所說的,所做的任何決定都應該是能兌現的,否則,誰會信我呢?”
宮崎揚眉點了點頭:“既然是管理者,當然應該說話算話。”
“謝謝。”
王濤笑了笑,隨後走到前面看著剛剛說話的男人。
“你叫什麽?”
“俺叫李二狗。”
“能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麽嗎?”
“就在剛剛,孫鐵蛋不小心走到了廢礦的邊兒上,那守礦的人就二話不說,一頓槍托把他打了個半死。”
李二狗說著,抬手指著擔架上的孫鐵蛋,滿臉氣憤的指責:“不就是個廢礦!至於要人命嗎?你們知道鐵蛋家有多窮嗎?一家五張嘴都要等著他的錢來買米下鍋,
現在可好了,他成這樣,誰照顧他一家子?俺們也不想要他們幹啥,就想讓他們出來道歉, 賠償鐵蛋的醫藥費!” 王濤聽言,眉峰微皺了下,讓日本人道歉,恐怕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但若不道歉,這些礦工肯定不會罷休,那自己接下來在這裡立足也就難上加難了。
想了想,他走到宮崎身邊,低聲試探問:“宮崎隊長,現在這個樣子你看該怎麽辦?”
“想讓我們士兵給這些低賤的人道歉,絕不可能。”
“既然如此,我倒是有個辦法。”
“什麽辦法?”
“帶薪休假。”
宮崎抬眸看了看已經停工的礦場,想到那個重要任務,思慮良久,最終點頭。
王濤轉身看著李二狗說:“這樣,道歉是不可能了,不過,我們可以讓他帶薪休假,一直到傷勢全好,工資照開,和上工時一樣,如何?”
李二狗聽後,眉頭一皺,剛想再說什麽,卻被王濤再次打斷:“這已經是我們能承受的最大極限了,如果你們還是不能同意,那抱歉,我們只能將你們開除然後重新招工。你想想,是丟了工作好,還是讓鐵蛋能安心養病的好。”
沉思良久,李二狗無奈的歎息一聲:“好吧!那就按你說的,不過,你們到時候要是做不到,那我們就集體罷工,還讓你們找不到工人。”
“行!”
看著慢慢散去的人群,宮崎滿意的笑道:“真不愧是做生意的,知道以最小收入換取最大利益。”
“您不也是麽?”
彼此相視一笑,宮崎點了點頭:“我叫宮崎健太郎,很高興能認識你這個夥伴。”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