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夜言出手了,他以高出柳岸不止一籌的實力硬生生地打破了兩人之間僵持的局勢。
當然不止於此。
當譚夜言打破這種僵持的片刻,他的氣勢如海嘯般往柳岸的身上壓過去。
柳岸扛不住這種威勢,後退了三步,一步一吐血!
柳岸剛剛穩住身形,譚夜言就已經欺身而上,眨眼間,竟已到了柳岸的面前。
“唉……”楊安歎了口氣。
他牽著小蠶,當然是最能感覺到小蠶手心裡的汗的人。
她那麽善良,怎麽可能看得了這種場面?
所以他剛才才說譚、柳兩人之間的要怎樣他不管,但至少等他先走了再說。
私人恩怨,若是插手的話,不合適。
但是,如果有正當理由的話,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楊安一隻手伸了過來,手掌攤開,接住了譚夜言如雷霆般的一拳!
“你!”譚夜言的身影忙退出好幾丈遠,待終於不再後退,他抬起頭,看著楊安,面色不善。
“我說過了,你們要怎樣我不管,但至少等我走了再說。可是我還沒走,你就敢動手,我的臉,往哪兒放?”楊安的聲音剛開始平淡,後面則慢慢顯得冷漠。
譚夜言不說話,只是看著楊安。
“過來。”那邊,莫彩蝶對小蠶招了招手。
“哦。”小蠶急忙往莫彩蝶那邊小跑過去。
然而,又是瞬間,一道箭光從東方射來,正是太陽所在的方向。這個位置,無疑是隱蔽的。而箭光閃動間,竟是以小蠶為目標。
小蠶的感知更加靈敏,她扭頭看向太陽,雖然陽光刺眼,但是她絲毫沒有猶豫。
楊安的身邊是最安全的。這點,小蠶總是篤信。所以他直接瞬移躲到了楊安的身後。
小蠶消失在原地的瞬間,一聲悶響,一支箭已然落地。
若是小蠶遲疑片刻,就有可能命喪於此!
莫彩蝶和常樂的臉色登時大變,楊安的臉色則是變得陰沉起來。
柳岸看著躲到了楊安身後瑟瑟發抖仿佛在後怕的小蠶。眼中閃過太多的色彩,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一刻他在想什麽?又該想什麽?
天空旋即暗了,風雲變色,那種屬於暴風雨來臨之前的獨有的沉悶正在醞釀、發酵。
幾聲雷響,來得突兀而且怪異。
柳岸很難說得清楚自己的感覺是怎麽來的,但是他確實是把注意力直接放到了小蠶的身上。
小蠶似乎已在抽泣,正是恐怖的後怕來襲的結果。
“轟轟!”閃電開始在烏雲間翻滾。
而這頻率,卻剛剛好和小蠶抽泣的頻率相同。
世上有很多巧合的事情,但有些事情之間的關系,絕對不是巧合就能說得通的。
柳岸是多少年的老江湖了?這點眼力勁還是有的。
但是同樣,作為一個老江湖,他深知什麽是可以說的,什麽又是不應該過問的。眼前這些,無疑就是後者。
譚夜言的眼色也變了,他這個視角看不見剛才小蠶那邊的變化,卻可以看到忽然出現在楊安身後的小蠶,自然也能看到其後的變化。當然,以他的眼力,同樣看出了一些顯然不應該去了解的事情。
“比想象的來得容易。”一個聲音出現,這絕對不是在場眾人中任何一個人的聲音。
但是這聲音,卻仿佛就響在每個人的耳邊一樣。
“裝神弄鬼。”楊安眼睛一眯,他知道這個家夥。在那支箭落在小蠶的位置上的時候,他就已經鎖定了遠在卡布雷德山脈深處的這個家夥了。
雖然楊安對卡布雷德山脈的了解有限,但是東方是卡布雷德山脈,這是常識。
那個家夥,其實已經被楊安給鎖定了,但是那個家夥猶未自知。也是,楊安的精神力雖然已經鎖定了對方,但是楊安的實力早已不是諸天位面的無數存在所能夠想象的了。這樣的原因到底是什麽,楊安還不知道,但是有一點,就是無論是他的實力還是其他什麽,都已經無法用常理來衡量了。
那個家夥!楊安的怒火在蔓延。
他伸手一揮,憑空一抓。
遠在卡布雷德山脈深處,那個放暗箭的家夥就已經被抓到這裡來了。
隔著空間的抓取,撕裂空間的抓取,強行將對方從他所在的地方抓到自己的面前。這並不是太高深的本事,但即便是諸天位面之中,能做到的,也是少數。
但是如果在這一條件之上加上一條對方的實力的話,能夠做到像楊安這種程度的,諸天位面之間,也找不出五個。
對方很強大。這點,在楊安手作抓取狀的時候就知道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對方至少是彩媗那樣的強大存在。
彩媗作為亡靈位面的主宰,而亡靈位面作為諸天位面之中排名最靠前的幾大位面之一,彩媗的強大,是不容置疑的。
而這個家夥,至少不會弱於彩媗。
“怎麽可能?”這人眼前一花,就知道了自己的處境。這實在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諸天位面之間,竟然有能人能做到這種程度?
“你是什麽人?”楊安冷冷問道。
“大人?”譚夜言也是面露異色。
“你認得他?”楊安的威壓直接壓在了譚夜言的身上,當然,強度恰到好處。
“這……”譚夜言不知該不該答覆。
無疑,楊安是強大的,但是這位大人難道是弱者?雖然相逢這位大人並不久,但是自己能得到如今的力量,若沒有這位大人,他能有機會?
甚至,說得嚴重一點,要是他現在開口了,豈非等於出賣了這位大人?不僅僅是出賣了人家,就連自己,也變成了一個不義之人。江湖人士,最重義氣。
柳岸的視線迅速在那個不知名的家夥和譚夜言的身上遊走了一下,他忽然想到了什麽。
是了,大人。譚夜言既然稱呼其為大人,那兩者之間就必然有著某種從屬關系。而兩者之間要在什麽條件下才能成為從屬呢?柳岸隻想得到一個答案——譚夜言的實力。
當世柳岸當然不能算是輩分最高的那群人之一,不過即便是那些人,也只是高柳岸一個輩分而已。
他如今有劍神造詣,但是他也已經活了一百多年了。他的天賦是極好的,其實早在很久之前,他就已經有了衝擊神級的底蘊了。只不過那個時代裡, www.uukanshu.net找遍天下,也根本找不到神級高手而已,那是一個沒有神級高手的時代。
但是後來,當神級高手一一現世的時候,他柳岸也終究是再次衝擊神級的領域,並且一鼓作氣,一舉功成。
憑他如今的實力,是足以穩定當世最強的十人之一的。
別看他比不了向飛,比不了路遠,比不了雲飛。但事實上,他這一生,幾乎沒有過敗績。
即便是有些敗績,那也都是曾經在以弱擊強中失利。但這都是正常的,你不能指望一位劍皇能和劍聖相提並論,就像劍聖也不能和劍神相比一樣。
可是這下倒好,譚家銷聲匿跡不知多少年,這突然出來,結果就有遠比他強大的力量?這是說不通的。
但是加上這位“大人”的影響的話,就不是無法理解的了。
楊安的手段本身就是不可理解的事物了,被楊安這般對待的那個家夥,有多大可能是能以常理說明的?
柳岸的心理活動並沒有人在意,小蠶更沒有。她只是抱住了楊安,一個勁兒的抽泣著。
她是真有點嚇壞了。
另一邊,莫彩蝶拉著常樂的手,往這邊走過來了。但同時,她也高度的保持著注意力,堤防有意外來襲。
小蠶是因為小蠶本身就特殊,所以才能在那樣的生死瞬間躲過一劫。但如果目標換成是常樂的話,那麽莫彩蝶就是唯一的屏障。
“我叫虛谷。”這個家夥淡淡的開口,既不自豪,也不自卑。
“虛谷?”但這邊,常樂卻捂住了嘴巴,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