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裡,夜寒在財神閣押注十萬的消息,便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快的傳遍了整個清風城。
幾乎在每個酒館裡面都能聽到關於此事的議論,各種說法層出不窮。
“你們說柳府的那場對決,夜寒難道真的有希望戰勝柳風?”
“怎麽可能,柳風的實力大家是有目共睹,夜寒雖然曾經進入過蒼靈學院,但是畢竟已經被廢掉了修為,絕對沒有任何贏的機會。”
“我看可不一定,在夜寒押注過後,柳家又有不少人陸續押了他勝利,說不定真的會出現意外。”
“你不知道吧,押夜寒勝利的人,都是族長一脈的人,他們都把這次族試,當成了壓過大長老一脈最後的機會.....雖然這個機會很渺茫。”
“.........”
就在酒館內眾人議論的時候,對面財神閣的忽然走進了一位老者,他身著青衫,滿臉皺紋,看起來非常普通。
但是當他走到那須發皆白的老人面前時,後者卻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半刻鍾之後,又有一條消息傳遍了整個清風城:有人親眼看見,大長老的仆人出現在了財神閣內,並且押了二十萬金幣,賭柳風會贏。
這則消息傳開之後,各大酒館內再次沸騰了起來,幾乎全部都開始議論了起來。
“柳家的大長老做的還真是大手筆,居然直接出手二十萬金幣,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啊!!”
“嘿嘿...反正是必贏的賭局,要是我有二十萬金幣,我也全部都壓進去。”
“柳家的大長老不僅是要在實力上,更是要在氣勢上壓製族長,這一手做的還是真絕啊!”
“看來這次對決過後,柳家的新主人,幾乎已經能夠確定了。”
“......”
議論之聲不絕於耳,幾乎所有人都認為,夜寒是絕對不可能贏得這場對決,大長老這手是穩賺不賠。
而就在消息傳出去半個時辰之後,正在坊市負責巡邏的柳厲,卻是悄然出現在了財神閣內,將一張折射著淡淡光芒的紫金卡,遞給了那須發皆白的老人。
那須發皆白的老人疑惑的接過紫金卡,蒼老的臉龐上頓時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半刻鍾之後,一條讓所有人震驚的消息出現在了各大酒館之中,成為所有人爭論的焦點:柳家族長派出手下柳厲進入財神閣內,押二十五萬金幣,賭夜寒會贏得對決的勝利。
“這...柳家族長瘋了嗎?”
“就算別人不知道,難道他自己還不清楚自己那養子的情況嗎?”
“我看那,這族長一脈是徹底沒希望了....”
“哎...可惜了,當年在清風城內名動一時的柳林,竟然被那個廢物養子,弄成了這般模樣。”
“........”
各個茶館內的人聽到消息之後,幾乎都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直到傳信的人再三確認之後,他們才發出了這種感歎。
只是有一小部分人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露出了沉思的表情,他們在考慮要不要悄悄的押一些金幣,賭夜寒勝利。
不過當他們轉念想到了當初夜寒被蒼靈學院送回來時,那修為被廢,經脈全毀的模樣,便是趕緊打消了這個想法。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即便是正在房間內修煉的夜寒,也是露出了震驚的表情,他有些驚愕的自語道:“父親竟然如此相信我,足足...押了二十五萬金幣!!!”
夜寒前些日子之所以敢在財神閣押注,
完全是因為他很清楚自己的實力,可是他的父親柳林卻並非如此,在這中情況下敢直接出手二十五萬金幣,那是需要天大的信任。 心中猶豫了片刻後,夜寒從衣櫃當中找到了那件黑袍,便是在披上了之後,輕松的翻出圍牆,向著財神閣的方向走去。
在夜寒的身上,這段時間他不斷的進入山脈中獵殺魔獸,獲取魔獸身上的材料,而且還拍賣刻畫靈陣用過的材料,在修煉之余還足足攢下了二十多萬金幣。
前些日子因為在眾目睽睽之下,他不敢表現出來自己有這麽多的金幣,不然會引起別人的懷疑,所以一直都在找機會想要換個身份再去財神閣押注,現在他感覺是最好的機會。
果不其然,當夜寒披著黑袍出現的時候,財神閣內的大廳裡,那名青衫老人再次出現了,將手中的紫金卡遞給了須發皆白的老人,淡淡道:“再加十萬金幣,押柳風少爺獲勝...”
此時身著火紅色紗衣,仙軀挺秀,曲線起伏,身材動人的千雲,正笑吟吟的站在財神閣三樓,看著大廳內不少跟風押注的人。
因為按照規矩,每筆賭注他們都可以抽取百分之一的提成。
就連千雲都沒有想到,這次本來只是無意之間建立的賭局,竟然能夠給財神閣帶來這麽多的收益。
正在此時,千雲心有所感,忽然看到了進來的黑袍人,此時竟然在賭局登記的地方停留了片刻。
夜寒並沒有選擇直接在這裡押注,那樣將會顯得太惹眼了,他直接向著財神閣內部走去。
“大人,您來了...”夜寒才剛剛走進財神閣的內部走廊上,千雲便已經悄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嫵媚笑道:“不知道大人這次需要拍賣什麽啊?”
經過這麽長時間的合作,千雲發現這個神秘的的黑袍人,總是能給他們帶來不少的意外,所以變得更加熱情了起來。
“只是幾分材料而已...”蒼老的聲音從黑袍之下傳出,夜寒將幾枚晶瑩如玉的花朵從納戒中取出,遞給了千雲。
眼中光芒閃過,千雲趕緊上前接住幾枚花朵,心中暗暗驚道:“四周竟有靈力浮動,是刻畫聚靈陣用過的材料....”
待到千雲接過材料之後,夜寒這才看似無意的問道:“外面似乎聚集了不少人...”
“清風城內最近有場對決,是柳府的夜寒少爺和柳風少爺,我們便是在這裡做了場賭局。”千雲趕緊解釋,而後試探性的問道:“大人要不要押注試試運氣?”
夜寒故作深思,淡淡的道:“夜寒?我好想在哪裡聽說過這個名字。”
“大人果然消息靈通,夜寒曾經被錄入了蒼靈學院,而且居然說成績非常不錯,只不過後來....”千雲並沒有多說,她知道以對方的身份,肯定會知道其中的事情。
“蒼靈學院,那倒是個不錯的地方。”說著夜寒便是隨意的遞出了張紫金卡,而後淡淡的道:“這是二十萬金幣,幫我押夜寒勝...”
心中一驚,千雲沒想到眼前的黑袍人會有這種反應,但是她隨機恢復了平靜,笑吟吟的道:“呵呵...既然大人有這興趣,千雲這就安排。”
“恩...”
夜寒輕輕的點了點頭,而後便是跟著千雲的腳步,在待客廳內等待。
半刻鍾之後,千雲便是處理完一切,並且將材料拍賣的金幣,通過納戒送到了夜寒的面前。
夜寒離開之後,在財神閣的三樓走廊裡,千雲倚著柱子,有些意味深長的看著大廳內人頭湧動的景象,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就在這個時候,身著青色服飾,烏發秀立,眼眸靈動的侍女葉子,卻是輕巧的跑到了千雲旁邊,眨了眨眼睛道:“殿下,這黑袍人剛才真的押了二十萬金幣,賭夜寒勝?”
千雲美眸中流光轉動,這才回過神來,淡淡的道:“恩,剛才不是有人把錢給你送了過去麽,你登記了沒有?”
“還沒...”葉子調皮的吐了吐舌頭,道:“我不知道該如何登記那黑袍人的姓名...”
心中微怔,千雲猶豫了片刻後,緩緩將目光轉了過去,對葉子道:“就直接登記黑袍人...”
“啊?這麽登記不會引起那黑袍人的反感麽?”葉子露出了驚愕,不解的問道。
千雲嘴角浮現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道:“現在柳府的族長和大長老不是正在爭相押注嗎?你派人放出消息,告訴大家那黑袍人就是柳家的人,至於是誰......就讓他們自己去猜。”
聽到這裡,葉子終於是露出了若有所悟的表情,道:“殿下是想讓柳府,乃至是整個清風城的人都來猜測,而後爭相押注?”
千雲聞言,輕輕的點了下葉子的潔白的額頭,輕笑道:“既然明白了,還不趕緊去。”
揉了揉自己的額頭,葉子並未回去登記,而是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道:“殿下,難道那黑袍人真的認為,夜寒會贏得這場對決嗎?這二十萬金幣可不是小數目啊!”
千雲不言,沉思了片刻後,緩緩道:“或許...那黑袍人覺得夜寒肯定會贏...”
說道這裡,千雲的表情忽然變得嚴肅了起來,她道:“葉子,立刻幫我將最近和夜寒有關的情報都送到我的房間,我要看看他最近有沒有什麽特別的活動。”
“是,殿下。”葉子的俏臉上也恢復了嚴肅的表情,完全不像剛才那個可愛的女孩。
“對了。”千雲忽然叫住了葉子,露出了意味深長的表情,緩緩道:“以我個人的名義,押五萬金幣賭夜寒勝...”
“額?”
葉子有些愕然,但是卻沒有多問,便是轉身離開了,留下千雲繼續站在那裡沉思著什麽。
柳府內依舊是一如既往的安靜,只有在演武場上聚集的修煉少年,在不斷的發出陣陣低喝, 還有在旁邊的柳樹下偶爾傳出了少女的輕笑聲。
此時的夜寒剛回到柳府內,便是聽到了已經傳遍清風城的消息:神秘黑袍人押注二十萬金幣,賭夜寒勝,引得整個清風城轟動,都開始爭相押注。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夜寒心中微凜,他本來想讓人覺得,這押注的黑袍人就是柳家族長一脈的人,沒想到千雲直接將這消息的討論方向改變了。
無奈苦笑,夜寒發現自己還是沒有辦法和千雲比,她比自己聰明多了。
而在夜寒剛剛修煉半個時辰之後,又是聽到了個讓他都不敢相信的消息:財神閣的千雲以個人名義押五萬金幣,賭夜寒勝!!
相比對那黑袍人的猜測,幾乎所有猜測的聲音都來到了千雲的身上,他們不明白千雲為何認為夜寒會勝利。
有人說是千雲和夜寒曾經在蒼靈學院有私交,關系很不錯,故此主動支持夜寒。
還有人說財神閣的情報發現了夜寒並不是個廢物,依然能夠繼續修煉,只不過這條消息很快就被人否決了,已經有無數的人親眼見過夜寒,他體內經脈中根本沒有半分靈力流轉。
各種猜測層出不窮,直到最後,一條最合理的猜測終於是讓大家信服了:
千雲此舉是為了讓人跟風押夜寒勝,以此為財神閣謀取最大的利益......
搖了搖頭,夜寒決定不再思考這些,開始認真修煉,畢竟距離族試的時間,只剩下不足半個月了。
“不知道那些押注我會輸的人,到時候會有什麽反應....”夜寒冷冷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