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神閣富麗堂皇的大廳內,那發須皆白的老人已經有些打瞌睡,在聽到夜寒要出五萬金幣押自己贏的時候,頓時來了精神。
“小家夥,你真的要押自己贏?”那發須皆白的老人看了眼夜寒遞過來的紫金卡,又瞟了眼外面人頭湧動的場面,道:“年輕人有衝勁是件好事,但是可不要意氣用事啊!”
就連旁邊的柳芸兒,此時也是輕輕的拉了下夜寒的衣袖,示意他不要這麽做。
這五萬金幣並不是小數目,以柳府中少年為例,這幾乎是他們三年修煉所需的費用,此時的夜寒臉龐上露出了猶豫的表情。
而見到夜寒陷入了猶豫之中,外面的圍觀眾人,尤以柳劍為首的眾多少年為主,開始毫不留情的譏諷了起來。
“嘿嘿...夜寒少爺,剛才你那麽自信,現在可別退縮啊!!”
“明知道自己會輸,他怎麽敢押自己贏,靈力境九段對現在的他來說,就像是巍峨的高山般,根本就不可逾越。”
“哈哈,他要是敢押自己贏,我就敢翻兩倍押他輸....”
“...........”
看到夜寒猶豫,除了柳劍等人,那些看熱鬧的也都開始毫無掩飾的嘲笑了起來。
“不過五萬金幣而已,輸了就輸了,我還不至於害怕。”夜寒見狀,嘴角一抹不可察覺的笑容閃過,忽然說道:“只不過既然是賭局,那就要有人和我對著押,不然的話有什麽意思。”
話音剛剛落下,四周頓時安靜了下來,那些圍觀的人大多不是富家子弟,四五百金幣他們或許還能咬牙接受,但是這五萬金幣,他們卻拿不出來。
見到四周陷入了安靜當中,柳劍也是猶豫了起來,五萬金幣對他來說同樣不是小數目,沒法輕易的拿出那麽多。
夜寒見到眾人都陷入了安靜,心中有些失望了起來,他本來想坑柳劍來和自己對賭,但是卻沒想到對方連五萬金幣都拿不出來。
“各位,剛才不是有人說,只要我敢押自己贏,他就願意自己拿雙倍的價錢押我輸嗎?”夜寒掃視了眼眾人,故意露出了輕蔑的表情,道:“現在怎麽沒人說話了,難道是害怕了?”
果然,在夜寒輕蔑的掃視了眼眾人之後,氣氛頓時變得激烈了起來。
“不就是五萬金幣嗎?我們一起和你賭。”
“對,我們這麽多人還湊不齊五萬金幣嗎?”
“我就不信這廢物真的能贏得過柳風少爺!!”
“.........”
在柳劍身後的幾個少年起哄了之後,其他的人也是被帶動了起來,都是大聲喝到,絲毫沒有將夜寒放在眼裡。
很快,被夜寒嘲笑的那些人便是達成了協議,要湊出五萬金幣來和他對賭。
大約過了半刻鍾之後,柳劍便是將眾人抽出來的將近九萬多金幣放在了納戒當中,滿臉陰桀的走進了財神閣內。
“老先生,這是八萬七千金幣,我押柳風少爺勝。”說著,柳劍恭敬的將納戒遞給了須發皆白的老人。
接過柳劍遞過來的納戒之後,須發皆白的老人面無表情,清查過裡面的金幣之後,便是很快將眾人的名字登記了上去。
旁邊的夜寒輕掃了眼,發現僅僅是柳劍一人便是押了兩萬多金幣,而和他同行的幾位少年,也湊足了近四萬多金幣。
至於其他那些圍觀的人,雖然剛才喊得很響亮,但都不是莽夫,並沒有幾人真的湊錢來和夜寒對賭。
他們雖然都認為夜寒會輸,但是此時的情況明顯關系到了柳府的內鬥,這些人是不會輕易卷進來的。
即便他們真的要來押注,也只會悄悄的來,不會如此大張旗鼓。
在須發皆白的老人登記過後,包括柳劍在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夜寒。
“夜寒少爺,您也下注吧!!”柳劍嘴角冷笑,大聲提醒道。
聽到柳劍的話後,夜寒卻也沒有回答,而是轉身看向了柳芸兒,低聲說著些什麽。
見到夜寒並沒有說話,柳劍心中有些惱火,他忽然覺得,自己該不會被耍了,夜寒根本就沒想過要下注。、
“夜寒少爺,難道你不敢了嗎?”
柳風話語中有些怒火,雖然今天就算沒有夜寒的事情,自己仍然會來押注,但是如果最後的結果是自己被耍了,那他丟人可就丟大了。
就在外面的眾人也是感覺有些異樣,開始嚷嚷起來的時候,夜寒這才是回過身來,將兩張紫金卡遞給了須發皆白的老人。
淡淡的看了眼柳劍,又瞟了眼外面的眾人,夜寒這才緩緩道:“十萬金幣,押我自己贏...”
“轟....”
外面議論之聲衝天而起,他們沒想到,夜寒剛剛是找柳芸兒借了錢,又多押了五萬金幣。
“看來這夜寒廢物的不輕啊,居然在這種必輸的對決中,要押自己十萬金幣贏。”
“看來他是受不了被廢掉修為的這種打擊,變成傻子了。”
“只是可惜芸兒小姐,居然把自己攢起來修煉的錢,都給了這個傻子。”
“.......”
聽著這衝天而起的議論聲,柳芸兒的心也是緊張了起來,她攥緊了夜寒的衣袖,低聲道:“夜寒哥哥,我們...是不是押的有點多了。 ”
剛才在街道上的時候,夜寒所說的話雖然給她了不少的信心,但是現在她心中的信心卻是有些動搖了。
“放心吧,待到族試結束之後,我們便來拿走屬於我們的金幣。”說道這裡,夜寒看了眼不遠處的柳劍,淡淡的笑道:“想必到時候,應該大約有一百多萬金幣了吧!!”
柳芸兒聽到夜寒的話,緊張的心也平靜了下來,乖巧的道:“如果真的能贏一百萬金幣,夜寒哥哥只要還給我五萬就行,剩下的你還要去修煉,日後重回蒼靈學院。”
夜寒愕然,而後露出了笑容,心中暖流湧現,現在恐怕也只有柳芸兒的心中才相信,自己真的有機會回到蒼靈學院吧。
就在這個時候,柳劍那陰寒的聲音卻是傳了過來,道:“嘿嘿...只怕到時候,夜寒敗給了柳風少爺,輸光了所有,連本金都拿不走。”
柳芸兒心有怒火,便是想要說話,但是卻被夜寒攔住了。
夜寒在須發皆白的老人登記過後,便是牽著柳芸兒的小手,緩緩向財神閣外面走去,表情露出了從未有的嚴肅之色,道:“我說過會贏柳風,那便會贏柳風,等到族試的時候,我便來拿走屬於我的東西。”
走出財神閣後,夜寒在眾人愕然的目光中,緩緩的離開了這裡。
隻留下議論紛紛的眾人對他剛才說的話嗤之以鼻,以及有些被剛才他說的那話震撼住的柳劍。
看著夕陽下離開的夜寒背影,柳劍仿佛又看見了昔日那個被蒼靈學院選中時,離開清風鎮時自信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