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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暗跡》第10章 月下完顏
  ‘吱’――的一聲,門開了。一張十分恐怖的人皮面具映入眼簾,身穿一身貼身束腰的綠色布袍,上下打量一下,比無雙要高一點。

  陸無雙也是嚇了一跳:“你是誰?鬼鬼祟祟躲在門外偷聽什麽?”聽著無雙的質問,我沒打斷,就想看看她的反應。

  女子的聲音略有些低:“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找個安全的地方再詳細說罷。”我問道:“姑娘是什麽時候開始跟蹤我們的呢?”這綠袍人必是程英無疑。

  她揮出手袖在無雙眼前一晃,半塊繡花的手絹一閃即逝,陸無雙做了一個驚訝的表情再也不說話了。不再遲疑的對我說:“傻蛋我們一起走吧,這個人值得信賴。”這個時候驀地裡傳來叮鈴、叮鈴的一陣鈴響。

  這鈴聲突如其來,兩名道士臉色大變,互相瞧了一眼,右手顫抖再也不敢動彈了。我心想:“這臭道士多半也吃過那李莫愁的苦頭,居然嚇成這個樣子。”可是另一個卻十分安靜,似乎並不害怕,也不知道是打傻了還是嚇尿褲子了。

  陸無雙低聲道:“我師父追到啦,傻蛋怎麽辦啊?”我道:“我有一個辦法可以騙她,你們兩個先走,我留下斷後。”

  我們本是萍水相逢,並非是兄妹,陸無雙對我的想法實在不知道要怎麽說,卻覺得十分的不妥當隻是說道:“傻蛋你、、、”我把她教給程英道:“放心吧,我有辦法引開這個女魔頭快走快走。”

  “傻蛋~”仿佛戀人生離死別一樣的嘶啞著嗓子,我受不了了:“你留下來也是拖我後退,趕快走!”。不再理會二人,當先走了下去,高聲叫道:“哎呀呀,師姐到訪啦,小師弟這廂有禮了。”她的拂塵一甩杏,黃色的道袍十分柔順的飄了起來,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瞟了我一眼:“你師父呢?”李莫愁尚不知我和姑姑分開的事情,不如騙她一下:“啊呀~師姐,數日不見你又漂亮了阿,真是人間仙子呢,我們是越活越顯老,師姐你可是越來越年輕啊。”

  李莫愁見我如此一人在此早生懷疑,隻是見我如此誇讚也不好對我下黑手。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麽。在且五毒秘籍還在小賤人哪裡,要是讓別人知道了可對自己大為不妙,心下也沒時間搭理我,轉身就登上二樓。

  她的腿有一些不太正常,走起路來還真是別有一番風情,仿佛爪子受傷了貓咪,為了迎合腳的舒適,臀部扭來扭曲的。引得不少人的眼睛看去,一個一個直勾勾的。

  在場的一些大膽的刀客冒犯道:“你們瞧瞧那個老道姑像不像春風樓裡面唱的那個腰花?哦噢哈哈,屁股上掛上兩個小雞仔都能給晃蕩死。”單手掐腰,添個肚子哈哈大笑道。

  我了個乖乖,叫你多嘴,這下我可是深深的領悟了什麽叫‘禍從口出’眼見李莫愁一臉黑線,已然動了殺機。

  突然間李莫愁一聲輕嘯,足尖點地飛出,撲向那一桌的刀客去,拂塵起處向他頸口纏了過去,當場擊斃。這一招她足未著地,緊接著左手射出數枚銀針,短短一刹那,這個酒樓就清淨了。

  我眼看的真切,飛起落下的過程中她全未防備自己,全身處處都是空隙,隻是她殺著厲害,定當全部秒殺當場啊,每一針都是眉心。一滴冷汗在我的額角滑落‘真不愧是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啊’。

  “最近地府在修造閻王殿,正缺人手呢,這裡要是再有人多嘴多舌,仙子我就免費送你們一程!”雅雀無聲的酒家裡面連一隻蛐蛐的聲音也沒有了,

赤練仙子的手段足足可見一斑。  然而在這個安靜到連一根針掉到地上都聽得十分清楚的時候,一聲闊噪傳來“你最好放開我,你知道我是什麽人麽?”洪凌波押著兩個道士走了下來,恭敬的說:“師傅,他說見過師妹。”一柄長劍橫在兩個道士脖頸之上,不方便下樓,洪凌波看皮青玄有異動,嘴角一歪,眼睛一瞪,一掌就給他拍下樓了。可憐這個家夥本就被耳光抽的頭暈目眩的,這一掌就已然把他打暈,橫空墜下一口鮮血噴出再度昏死過去。酒家在一旁哆哆嗦嗦不敢動彈,數名食客亦不敢有什麽小動作。我坐在一旁拎起一壺酒倒入口中,壯壯膽子壓壓驚,我還真有那麽一丟丟害怕我的大師姐,脾氣太特麽暴躁了。

  直到李莫愁再度張開小嘴說厲聲道:“你是什麽人?我不知道。現在你必須要知道我是誰。”紅彤彤的手掌正欲打出數枚血手印來。

  那道士整理了一下衣衫道:“江湖何人不知赤練仙子的名頭”不少刀客抬頭望去,更有膽小者偷偷的瞄了一眼,隻覺得這位仙子神態嬌媚、明眸皓齒,膚色白膩,不折不扣的一位仙子呢,只可惜手段太狠辣,誰又不害怕呢。

  屋外的風串到屋裡的過堂風拂動她杏黃色道袍的下擺,拂動她手中拂塵的萬縷柔絲,李莫愁詭異的一笑:“喋喋~既然知道我了,你最好說出那個小賤人下落,否則的話你看看你旁邊的那幾位,你的下場比之他們將慘烈十倍!”

  看到這裡我早打算腳下抹油溜之大吉了,那個小道士就是個軟骨頭。弄不好就得添油加醋的把我提出來一頓誣陷。我正轉身欲逃了,卻聽到他一番胡扯:“那個小姑娘和一位蒙古大官去龍駒寨了”。臥槽?這不是編故事嗎?哪有此事啊。

  真是編瞎話都可以出口成章的選手,全真教可是讓你們這些臭道士給敗壞了百年間的清譽!李莫愁拍著洪凌波的肩膀問道“徒兒,你猜猜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聽著這話洪凌波打了一個顫栗,思考了一小會:“徒兒愚鈍,但是他定然無法欺瞞師傅的法眼”。這一記馬屁拍的師傅一陣暗爽吧?洪凌波看到師傅眼神一狠,一揮拂塵之下‘boom’的一聲,他道袍仿佛抽破一般的破裂聲響起,整個人亦倒飛出去。就連大叫的機會都沒有,鮮血從口中狂噴而出,流血不停。

  她話聲輕柔婉轉:“徒兒,他說的是假話就是欺騙,該殺。這臭道士說的是實話也沒有什麽價值了,看著惹人厭,該殺。下次就不要再讓為師動手了,你長點心眼!”洪凌波唯唯諾諾的答應著,又道:“師傅你看。”手指向地上,原來那道士衣服裡掉落一封信出來。

  李莫愁笑道:“好徒兒,你這是要師傅去撿起來嗎?”這話嚇得洪凌波差一點沒跪下。(多日沒找到陸師妹,每日都擔心著五毒秘轉外泄,就知道拿我出氣!)

  我去撿起那封信,捎帶腳的給了那道士一腳,直接踢暈。萬一讓你看見老子省的你再多嘴。我連忙拋向李莫愁:“師姐,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我出去找我姑姑去了,我有點擔心她。”說完,趕忙迅速穿出門去。

  “這臭小子還以為我怕了你姑姑不成”說完美目一撇,低頭便拆開信封一看眼神大有不屑之意“慕容?呵呵呵,難不成還想死灰複燃?”我沒有走的太遠,聽到了慕容兩個字後也沒放在心上,一個跑龍套的而已。隻是滿腹的黑李莫愁‘沒人要的小毒婦!你不怕我姑姑?你是腳下有傷吧?心裡還惦記你那本破書,要不你還能不來找我的晦氣?典型的蛇蠍美人’咦~想到這裡足下發力加速前行去了。

  幾個呼吸之後,我聽見了嗚咽之聲,非常的小聲音也是逃不過我的耳朵,隻是那個人還在快速的奔跑,這嗚咽之聲由遠及近忽高忽低的傳入我的耳中。

  我轉身看去,身後一個黑影如弦上之箭射來,溫香軟玉我抱了一個一個滿懷。她望著我,這雙眼睛神色楚楚盡是無助的孤寂、惆悵。

  我伸手快速的摘下了黑色面紗,容色清秀的臉龐盡收眼底。她茫然無語,露出幾顆白得發亮的牙齒,咬住上唇,哼了一聲道:“放開我”。不由分說的一掌襲來被我巧妙的躲了過去,卻依然沒有放開她的意思。

  一掌不成在揮出一掌,我抱著她抓住她又軟又滑的手掌心中一蕩:“哭什麽呀,你這樣撞進我的懷中,還哭哭啼啼打我,難不成你偷東西被人發現了?”

  她眼波中流露出一股淒惻傷痛神色,怨聲幽幽道:“我的事情與你何乾?”我緩緩放開了環抱她的雙手。說道:“我見你滿懷心事,憂心忡忡,有什麽事這樣煩心?做人還是開心點的好,雖然鬧心這個事情控制不了。”完顏萍一怔,聽我語氣中似乎並無惡意,問道:“你是誰?耶律家派你來的?”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雙手籠在袖中反問道:“你是不是想刺殺耶律老兒?刺殺失敗了是也不是?因為你武功差了許多對麽?如果我說半柱香之內就能幫你報仇你信不信?”一連串的反問,使得完顏萍是不知如何回答好了。心下暗暗估量‘他會是誰呢?莫非也是耶律家的仇人?他…’

  不等她繼續思考下去,我似笑非笑的道:“你輕功著實不錯,可惜你的鐵掌功和你輕功想必差之千裡了。不如我指點指點你?”完顏萍打起精神道:“閣下到底是何人?”當下這個傻姑娘也是問不出什麽有價值的東西了。

  我對她由心底生出了憐愛之情,根本沒有捉弄她的意思,直截了當的告訴她:“我叫楊過。”誰知完顏萍告訴我:“我不是問你的名字,我是想知道你的來歷,為什麽要幫我?你和耶律家族有仇麽?”

  耶律家族?有仇,那肯定是有的啊,生父楊康當年又叫完顏康,臨死的時候也認為自己是小王爺,而遼滅金,如果楊康尚在定會雪恥大遼吧?想到這個扯淡的理由我告訴完顏萍:“你是懷疑我的實力不夠助你報仇是不是?”見她沒有回答,我笑道:“那你不敢肯定我和耶律家的關系是不是?那我就提一個名字吧,趙王――完顏洪烈!”

  她失聲道:“你認識我六爺爺?”心裡不斷思索‘我父母留下的舊部下並沒有一個楊姓的啊?’思考一會:“閣下請隨我來”。說完也不呆我回答就拉著我展開輕功離開。握著她又軟又滑的手掌,我暗道:“可惜了,怎麽去學鐵掌功呢?”

  直到龍駒寨鎮外,她才放開我進入一座屋子的院子,推門進房。過了半晌她點亮燈火問道:“閣下是隸屬‘九公’之中的哪一系?”(金國後期九個勢力最大的地方武裝頭目,全部封為“公爵”,這九個人分別是:滄海公王福、河間公移剌眾家奴,恆山公武仙,高陽公張甫,易水公靖安民,晉陽公郭文振,平陽公故天作,上黨公張開,東營公燕寧。’

  這個九公我可是不知道,但看她神色緊張十分凝重此事,我坦然說道:“我是完顏康的兒子,現在你知道我是誰了麽?”這番話一出口,她竟喜極而泣跑過來抱住我:“太好了,我終於又有親人啦~哥哥,哥哥、哥哥,我是你妹妹完顏萍”一雙眼睛充滿了喜悅,抱著我的雙手緊緊的箍住我說什麽也不肯放開,趴在我懷中哽咽著抽泣。

  一時間我也是手足無措不知放在那裡好了,輕輕抱著她道:“好了不哭,以後我都會保護你的”我也不想在一語驚人的告訴她,我姓楊並非完顏氏,等著她自己醒過來問我好了。

  哭了好一會,她才問我:“那哥哥為什麽告訴我你姓楊呢?”我捧著她的瓜子臉道:“那我們先坐下來我在告訴你好不好?”她拉著我走到椅子上坐下,這兩張椅子之間橫著一張桌子。

  她坐在椅子上半趴在桌子上,右手扶腮左手拉著我的手在桌子上,生怕我跑了似得。一雙會說話的大眼睛憂愁的望著我,一刻也不肯離開,就連眨眼睛都怕那短暫的一刹那我會走開的樣子。

  我長籲一口氣道:“你先別這麽激動,我呢是完顏康的兒子卻不是完顏洪烈的孫子,我確實姓楊。”完顏萍並沒有我想象中的失落,捏著我的手問:“哥哥好奇怪,我聽不懂,不過我爹爹給我留下了許多親故舊部,金銀財寶也是不計其數,我可以助你復國的哥哥。”真是不知道說這個傻姑娘天真好還是太過於幻想。我再一次說道:“我的父親姓楊,隻是他認了完顏洪烈做義父…”

  “我知道啊,楊康、完顏康都是我的康叔叔你的父親不是嗎?”真摯的話語聽得我好想做夢一樣,她到底知道什麽?(不會是一見楊過誤終身了吧?)

  她十分大膽的走過來做到我的身上伏在我的胸前,整張臉貼在了我的心髒上,在撲通撲通的心跳聲下,她緩緩到來:“哥哥,你知道麽我等了你好久呢,我沒出生的時候我的爹爹和你的爹爹就是最好的兄弟,你爹爹說過了,如果是我們是一男一女就結為夫妻,如果是兩個男孩就是兄弟。”如此寧靜的月夜竟然讓她的幾句話打亂了我的心。楊康什麽時候說過這話?再有她的爹爹又是誰?不過還挺開心的, 楊康爹爹居然給我訂了一門娃娃親~

  我發誓我真沒有什麽邪惡的念頭,但是她胸前的一對柔軟我還是心跳的厲害,不過小了點,總有一個念頭縈繞著我的心‘我的雙手成就她的夢想’。而且啊,她身上那異國它香的味道,確實不同陸無雙的夜來香的那種自然,我很想把她比喻成現代的香奈兒~我抱著她聊天:“完顏妹子,你可知道我爹爹在我沒出生的時候就去世了,我都還沒有見過他呢。”她十分大膽,聽完了心跳又樓上了我的脖子,貼著我的耳朵說:“就是因為你爹爹不在了,所以我爹爹也不在了啊。”一句話無厘頭的一句話,我都沒聽明白,什麽就叫我爹爹不在了所以他爹爹也不在了?別告訴我,我們是同父異母的的兄妹,臥槽就算是姐弟哪也不好玩啊。

  完顏萍的確惹人憐愛,但是說話聽得我雲來霧去的,難不成我爹爹和她爹爹在一起有了跨越生死的超友誼,俗稱‘搞、基?’不會吧這麽殘忍吧?我趕忙問道:“你都知道些什麽,完整的告訴哥哥,我父親和你爹爹他們怎麽了?”要是知道無論哪一個我的想法哪一個我都不喜歡。

  眼前身材削瘦的她不乏俏麗,加之她對我身世的種種更讓我驚奇不已,她吐氣如蘭語氣悠長的講起了一個十多年前的故事――楊康在金國的目的。

  這個故事有點長,但是她的表達能力還弱了一點點,有時候我也是聽得不大明白,但是讓我對我父親楊康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最語出驚人的是,她說出了我母親的名字――秦南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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