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完顏萍的口中,我了解了我父楊康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在我看來楊康並不是一個壞人,可是又有什麽界線能完完整整的把好人和壞人一刀分清呢?楊康苦苦追求不到的東西即便付出了再大的努力也沒有得到,卻讓我這個兒子在因果循環中一一得到了。
原來十余年前,楊康需要一個身份,自己到底是做宋人還是金人!
要知道中原壞人欺負楊康,因為前十八年他都是金國小王爺。礙於他親爹是楊家將這麽一個事實,中原人並沒有因此對楊康有多大的轉變,反倒是完顏洪烈卻能接受他這樣的一個兒子。
楊康生來風流倜儻又絕頂聰明,卻沒有一個中原武林高手教這個他蓋世武功,即便是拋棄小王爺身份落難的時候,都沒有一個人出手救他。宋朝的平民只會給他平添屈辱。楊康是很傲嬌的,卻每一次都要落得讓一個豬腦袋的義兄來保護自己。
沒有高強武功的楊康,離開王府又在宋人那裡當不了一代大俠,與其不被人宋人尊重,還不如考慮一下做金人的小王爺。他深思熟慮過自己以後的生活,和我這個後世的孩子。他不知道哪個身份更利於自己,或者說,更讓自己有歸屬感。是忠貞報國的楊家將之後,還是呼風喚雨的金國小王爺。不過楊康最後還是選則做了金國的小王爺,確立了自己的身份。
我想明白了這些,我就再此保證,楊康費盡心機想得而不得的東西,最終我都要拿得揚眉吐氣!當年楊康畏畏縮縮想反而不得反的東西,現在的我都替他反得了。不單單要反了那些狗屁的繁瑣的禮法,我還要讓天下人認可於我。
我的這些想法只因為,完顏萍所和我敘述的父親完顏康。當年楊康知道了自己是楊康之後就料定了即便是當完顏康,終有一日也會有金人反他。他選擇了一個最不受待見的小弟,完顏洪烈五哥的私生子‘完顏月’結拜為兄弟,並將其從沒有勢力沒有身份的野種變成了完顏家的人,一個和自己一樣有著金人小王爺身份的人。並教過他武功――鐵砂掌(可惜自己都沒學完整,又怎麽教他教的完整?,而且自己最得意的武功是九陰白骨爪)。一直到楊康搶去秦南琴有了我,而那一年完顏月的妻子也正懷上了完顏萍。我父親建議義結金蘭活著定下娃娃親。剩下緣分就看我們自己了。
楊康本打算擴展自己的勢力,可是同年之中便早逝了。緊接著完顏月也成了孤軍奮戰,直到遼宋滅金,耶律家的人殺死了完顏月夫婦,其下屬帶著小完顏萍躲避戰亂去了。
直到今天遇見了我。說完這些她‘妙目流波’,怔怔的望著我,眼神中微帶嬌羞,忽地我想起姑姑也曾這樣又嬌羞又深情的望著我,一股罪惡感又身下強烈的刺激著我的神經。
作為一個血氣方剛的小青年,在這樣一個安靜幽謐的小房裡,我和完顏姑娘一口一個哥哥的一口一個妹子的,自古以來又有幾人能夠坐懷不亂?一道柔和的月光透過窗子單獨籠罩在完顏萍的嬌美的臉龐上,而最要緊的是她盈盈眼波竟與小龍女極為相似。我可沒想到一個人的心中歡喜,眼睛神色之中非常自然的流露出甜蜜歡喜之色,天下人皆是如此。說她與小龍女眼睛神似,那也不過是我自欺欺人的想法而已。她遭逢不幸,似乎生來就叫人憐惜,於我有著上天安排的緣分。
我見她‘秋波流轉,嬌媚動人’淡粉色的唇輕輕的顫抖道:“哥哥。”我不自禁想抱她一抱,親她一親。
隻是此事太過大膽荒唐,我隻好撫了撫她的背。 完顏萍靜靜的伏在我的懷中好一陣又道:“哥哥,我身負血海深仇不得不報,可惜我三次報仇不成,自怨本領不濟,我…”我聽了前幾句就明白她要我幫她報仇。我立刻回到:“擇日不如撞日,就現在吧,我不但幫你報仇,還要讓你自己親手血刃仇人報了這不共戴天之仇。”
完顏萍臉上微微一紅:“哥哥小妹武功太差,那個人武功高我很多,我們不如從長計議吧。”她心中不得不重新打算。剛剛找到了我這個指腹為婚的哥哥,人長的俊秀武功還很好,萬一要是不幸遭遇不測那真是千難萬難了。
看著她猶猶豫豫扭扭捏捏的樣子,我放她下來直立於地道:“哥哥呢武功是十分高強的呢,你就放心吧。你哥哥我必然一個回合之內就將其打倒在地,現在我們就出發去報仇好了。”
夜已深萬籟俱靜,黑漆漆房間裡,柔弱的火苗搖曳不定的閃爍著,這樣的燭光就仿佛完顏萍猶猶豫豫的心。
她還是帶我前去挑戰耶律齊,而不是行刺。
寂靜的夜色中,我們兩個一前一後的在月幕下閃過黑影。在屋頂上飛奔到了耶律父子的窗外,我抬腿踢開窗子,拿過完顏萍的柳葉刀叫道:“耶律老兒速速起來領死!”
一男子二十三、四歲,迅速從床上下來護住了年邁的老頭,這男子,長身玉立,英挺秀拔,著裝睡衣去有著清貴不俗的風度。起身道:“父親不必擔憂,兒子在這。”轉過身來對我道:“你是何人,為何前來行刺?”屋門破裂開的聲音:“耶律齊,今天我和我哥就要取了你們所有人的命!”
我一揮手,沉聲道:“妹子,你看好了,一個回合之內我就將他打倒在地!”右手執刀飛快的向前跑去,猛一下的把這柳葉刀擲向他爹耶律楚才那個老頭。耶律齊伸出左手去接刀,天生神力的左手竟硬生生的抓住了我的柳葉刀,他朗聲道:“完顏姑娘我三番…啊!好痛!啊!啊!啊!!!”劇烈的疼痛感在小腹上傳來,猶如萬蟻噬身,又麻又癢,忽然間又痛的難以忍受!
我可不是準備玩什麽百步飛劍,擲完刀了的瞬間,左手暗扣的一枚玉峰針順手射出,一擊必中!無論他是躲刀也好,空手入白刃接住我的刀也行,但是這玉峰針細如毛發,以玉蜂尾刺上毒液煉過,雖然細小,但因黃金沉重,擲出時仍可及遠。
完顏萍大大的睜大了眼睛,情不自禁的喊道:“哥哥,哥哥,我要親手殺了耶律楚才,為我爹娘報仇!”我拍了拍衣服道:“我去給你看著守衛,你就有冤抱冤、有仇報仇。”我大步走向外面,還特麽沒多久就來了兩小隊人過來。有一個年輕高挑的女子也在其中,算不得什麽美貌,隻是身材均勻,臉上還有點孩子氣。看見我站在破碎了的門口邊上,張口就問:“你是什麽人,在這裡幹什麽?”
這個時候一個傻傻的大兵道:“大小姐,你一看他就是刺客啊。”那女子呆了一下道:“快去保護我父親這個人交給我好了。”手拿著一條軟鞭,衝我過來。‘嗖’的一聲就是一鞭。
我目光閃動了一下,仔細打量了一下在場的人,大約二十八、九個的樣子,全是普通的侍衛,沒有什麽攻擊力。我極為迅速的穿到耶律燕的身邊,奪過她的鞭子,點上她的穴道,提著她的腰一把扔進侍衛的隊列之中。
不知誰喊了一句快接住大小姐啊,這群傻兵爭先恐後的得去接飛出去的耶律燕。我談了一口氣,學著李莫愁的樣子,揮舞了一下鞭子,哎呦~威力不小嘛,打在三個侍衛的身上,就仿佛找到了王者的感覺,聽著他們的哀嚎,我真的體會到了李莫愁當魔頭的感覺,打起來還挺爽,就像東北的冬天在抽‘尕’的感覺。那真是暢快!一鞭收回一鞭又至,乒鈴啪啦的聲響,要比擊打在金屬上更清脆,比…“咳咳”我乾咳了兩聲,一時沒忍住,鞭子使起來還真挺爽。
我在感歎歲月蹉跎的時候,地上已經哀聲滿地了,你說我怎麽就下手這麽殘忍了呢?
咦?我暗自感歎的時候,完顏萍掩面哭泣著跑了出來。我接連打傷數名想要去傷害她的侍衛,回頭見她向東南方而去,我扔下鞭子提氣直追。這完顏萍武功並不甚強,輕功卻非常高明,直到龍駒寨鎮外,才見追到她。
我一個熊抱,將她整個人抱住貼在懷裡。
她明亮的牙齒,暗咬下唇道:“哥哥我沒有辦法去殺這個仇人”。我望著旁邊的一條小溪,淡淡的星光映在溪中,我心中反亂成一團。
過了良久良久,我歎了一口長氣道:“我都聽到了”。就在剛才,耶律齊苦楚難耐道:“完顏姑娘,我求你別傷害我的父親,我願意用我的性命換我的父親的命。”我這傻妹子一聽,眼圈一紅冷哼一聲,舉起刀卻遲遲不肯揮下。最後我隻聽到當啷一聲,然後就見到完顏妹妹,空手奔向遠方,如果按照我的理解,她是拚命的逃,想逃離這個地方,逃避復仇逃避自己的軟弱,逃避復國的事情,找一個地方靜靜地做一個平凡人。她的善良惹人愛憐,就怎麽能狠下殺手屠戮這三番五次放自己再度前來尋仇的耶律一家?即便是殺光所以耶律的人也不會開心,一時之下,扔掉柳葉刀掩面逃走。
“妹妹你看我剛才一招製服耶律齊,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樣做到的?”果真完顏萍淚眼婆娑的望著我道:“我哥哥最厲害了,他打你不過。”我搖了搖頭道:“就你會說話,我教你一套防身的技能吧配合你的身法再合適也沒有了。”她沒有著急問我功法,反而是問:“哥哥,你這些年是怎麽過來的啊,是不是伯母交給你這一身的武功?有媽媽真好。”父母雙亡的她又怎會知道我這些年的生活。
我本是很健談的一個人,可是今天數次想起往事的不如意,我又是一聲長歎:“我媽媽早就不在了,我也沒有見過秦南琴,但是養育我長大的媽媽叫做穆念慈,生我之時,我爹已經死了。我記事時常問我媽我的爹爹到底是怎麽死的,仇人又是誰?我每次我問起時媽媽總垂淚不答。後來我就不敢再問啦。那時候我想,等我年紀大些再問不遲,誰成想媽媽忽然一病不起。她臨死時我又問起我父親之事。但是媽媽隻是搖頭,直到她生命的最後一刻,也隻是反反覆複的告訴我:“孩兒…你這一生一世千萬不要想報仇,你答允媽媽,千千萬萬不要再想報仇的事情。”當時我是又悲傷又難過,我便大叫道:“我不答允,我不答允,我絕不答應!”我媽一口氣轉不過來,就此走了。
本來我是想說媽媽沒教過我武功,可是想起了過去歷歷在目的往事!穆念慈自己武功本就不好,又談什麽教我呢?
“哥哥,你這麽多年都是自己一個人過來的嗎?”我擁著完顏萍道:“哎,之前呢,我的生活就靠四個字‘偷雞摸狗’來生活,後來我就遇到了我的義父,他教了我武功,可惜世事多變,我最後被我姑姑收下,她教我武功,給我做衣服,還…”(最後還嫁給我了,這個事情我故意沒說),
我們沉默了許久,完顏萍先打破了沉靜道:“哥哥,我們父輩的約定,我願意做你的、你的…”說完一張瓜子臉就紅了,完顏萍見我容貌英俊,武功高強本有三分喜歡,礙於面子又不好意思吐露心聲,可是女真族本就真性情,她說的半推半就的我卻早已明白。
捧著她的小臉就吻了過去,她的眼神好像姑姑。我聽著這席話直接親在她的額頭之上,不住地吻著她。卻始終沒越雷池半步。
完顏萍芳心怦怦亂跳,已自料到三分,隻猜我要出口求婚,誰成想竟然大膽的親了過來。雖然我們有了父母之言可是我是一個女孩子呀,他若在要求更進一步要做那羞人之事,我該不該拒絕呢?現在被哥哥抱在懷裡,一隻手給他堅強粗厚的手掌握著,已自意亂情迷,別說哥哥用強,縱然毫不動粗,實在也難以拒卻啊。
可是自己卻又有一點點失望,還有些許詫異,哥哥隻是親親額頭,再也沒做出妹的事情,自己竟然還有一點渴望哥哥他…哎呀~好丟人啊。
她妙目流波,怔怔的望著我,眼神中微帶嬌羞。我仔細的凝視著懷中佳人,我對她說了一句話:“妹妹,哥哥答應你無論什麽時候隻要你要,哥哥都是有求必‘ying’的!”
完顏萍還是非常單純的小女孩,臉色一紅心裡暗想‘我要是和哥哥說和我回去完成父母的意願呢?哥哥他會不會答應?他怎麽不先提出來呢?是我不漂亮嗎?’這件事又感難以啟齒,隻是靜靜地和我相擁在一起。
這都多久了,我離開姑姑之後日日夜夜的思念著她,心裡想我弟弟也想是十分想念!現在我是一個小青年,正是茁壯的時候,之前對陸無雙既無敬意,又無顧忌,心中隻當她是姑姑的化身,便即抱抱吻吻,以代相思之意。
現在遇見了完顏萍,眼神酷似姑姑,她的一舉一動。我再也忍不住了,我的手開始向腰上面遊走。
完顏萍見我如癡如狂,心中又驚又喜,但覺我雙臂似鐵,緊緊箍在她腰裡,當下閉上眼睛,任我恣意領受那溫柔滋味。柔弱無骨的感覺更激發了我的熱血,這銷魂之際,忽然背後一個女子聲音說道:“勞您兩位的駕!”
我和完顏妹妹同時一驚,離身躍開,只看到了大樹旁邊站著一人,身穿青袍。
程英!我的心裡一顫,她怎麽來了?不該在這裡在這個時候碰見她啊!我的天啊!她不會刻意的跟蹤我吧?看著眼前的她,我心裡的感覺還真是沒法說。
總今天的事我沒忘,以至於以後某段時間,我常常那這件事情來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