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戀春,怨婦愛秋。這就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無可奈何,這也是一種男人才會懂得的悲哀。
郭靖一輩子不肯像惡勢力低頭,也絕不吐露心中的傷感,也許是他更擅長表達吧。
他躺在床上,安靜的看著房頂的懸梁,堅毅的臉上沒有表情,神色悲哀的眼睛出賣了他的心情。
郭大俠現在的心情很糟糕,非常的糟糕。
這件事說起來話長了,就像一個老太太的裹腳布,又臭又長。不想提起卻又總是在腦海中想起來。
這件事是關於一個傳說的鬼故事——‘河童’。
河童原本並不是一個妖怪,他是一個神靈,但是失去信徒,慢慢的墮落了逐漸流落成了妖怪。
郭靖之所以會想起這個傳說,是因為他見到了慕容升變身的樣子,本不信什麽怪力亂神之說,可是那天深藍色的長發,眼睛突然變得很銳利,圓圓的散發出碧綠的鬼光。口中變長的兩顆牙齒,四肢上本不可能出現在人身上的鱗片!讓我們的郭大俠陷入了沉思。
他聽到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以他的經驗,要從腳步聲判斷出來人還不算是難事。
一個……兩個人來了,一步一步的腳步聲,郭靖聽得出來這是兩個人,一個蓉兒,另一個內力修為不低。
‘來了’看著窗外的兩道身影,郭靖下床走去。
房門知丫的一聲打開了,那個人影就是楊過,郭靖的臉露出了笑容:“過兒,你還好麽?沒受傷吧?”
楊過直視郭靖道:“怎麽會受傷呢?郭伯伯我來這裡是像你報告軍情的。”
黃蓉遲遲不肯離去,到不是因為別的,只因為她是一個女人,她的心裡面始終認為華箏的來到和楊過脫不了乾系。
“郭伯伯,小侄有三個問題想問你,第一蒙古鐵騎遠遠強於我們大宋,為何襄陽久攻不下?”
房間並未點燃燭光,借著微妙的月光,兩個人在一問一答。
郭靖慷慨激昂的道:“因為我大宋有千千萬萬的俠士共同鎮守襄陽!”
楊過瞄了一眼黃蓉的反應,雖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依舊對她不表達一句話的態度略有遲疑。
當下繼續問道:“真的麽?不過第二件事,郭伯伯你可知道我們死去的士兵都是怎麽死的麽,他們現在在哪裡?”
黃蓉是第一美女,只不過歲月流逝的長河之中,也在消耗的她的美麗。反之她的魅力卻有增無減,在月光之下這個虛弱的女人,她略顯蒼白的臉頰泛起了美麗的銀白色,一雙睿智的雙眸在黑暗之中宥勝寶石,在這裡面閃出了光芒。
只見黃蓉拂了拂耳際的長發,輕輕的哼了一聲:“過兒,我和你郭伯伯,不曾懷疑的叛國通敵,更不曾懷疑過你膽小怕事,只不過你自小就讓人揣摩不透,有什麽話不妨直說。”那清秀的臉蛋上多了一絲美麗的嗔怒。
楊過摸著額頭道:“他們現在並不想攻下襄陽城!”
“為什麽?”郭靖黃蓉同時問道,對於自己把守了多年的襄陽城,居然有人說蒙古的目的不在攻破襄陽城。
“郭伯伯,蒙古的金刀絕不是金刀駙馬那麽簡單!我那日看到了什麽?我看到戰場上死去的士兵,血染長沙每一滴鮮血都流失殆盡,他們每一個死去的時候均是痛苦萬分,而且屍體輕的異常。”
她輕輕地歎了口氣,可是郭靖的反應卻完全不同。他的瞳孔忽然收縮,眼睛裡忽然露出一種不可思議的神色。
“大丈夫為國捐軀,自然是要鞠躬進出死而後已,拋頭顱灑熱血的,他們的每一滴血都是為國家千千萬萬的百姓家人而流的!”鏗鏘有力的話語,並不能打動楊過的心。
楊過搖搖頭,道:“郭伯伯,我說的戰場上的屍體,蒙古和我大宋的士兵均是如此!而且他們的屍體在戰爭中久經爆嗮卻不腐爛,你可知道?”
他忽然失聲而呼:“不可能!”
楊過也覺得他說的有道理,點了點頭。可是又搖了搖頭看著黃蓉道:“不知道郭伯母是否聽說過,逆,九陰血煞?”
黃蓉的臉蒼白而美麗,美得極豔又神秘,美得令任何男人只要看過一眼就不能忘記。
但是她畢竟是一個女孩子的母親了,美麗的外表被魅力所取代,清澈的眼神,綻開的都是看清世事的犀利。
黃蓉的瞳孔忽然收縮,黑夜之下測過臉龐望著郭靖,掩藏了自己的恐懼,鎮定的回答:“過兒,你不會是把這個事情,用傳說的鬼兵給解釋過去了吧?”
“另一個事情,士兵的屍體有大部分消失了,我可不覺得這是件巧合。戰死的士兵何止千百?”楊過走向前來,直視郭靖道:“郭伯伯,你想沒想過,武功的最終奧義到底是什麽?”
兩者本來沒有一絲的關系,但是郭靖卻並不這麽認為,因為他也聽說過。
武功練到巔峰, 可以固本培元,能強身健體,有的神奇武學修為,甚至可以增加壽元。
當然,黃藥師精通,五行八卦奇門遁甲,作為一個女婿也是聽說過,有的人利用陣法,符籙,草木藥石,激發人體潛能,求長生,借天地一角的力量達到其目的。
聽說有的符籙,可以控制死去的人暫時在人間逗留一段時間。
更有的仙草靈丹可以起死回生肉白骨。
當然了,天地的力量,風火雷電雨更是人力不可抵擋的,這些均可通過陣法,借助其力量的一二。如上一次黃蓉布下的亂石陣。
楊過自言自語的回答:“本來那件事,我不該在這個時候說出來的,可是事情有些微妙了,也許這些事情應該有許多的聯系。”
當下把洪七公所言,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洪七公的仙逝,郭靖夫婦心中之悲痛難以抑製,但事情重大,此時楊過說了出來。
“郭伯伯,這葵花寶典的威力小侄見識過了,無論是外功還是內力,哪一個都不可小覷,只不過這二者若是合一了,還真就不好說了。”想到了那詭異的身形招式,控制飛針在半空中的方向,怎麽看都不應該是武學的范圍了。那一次才是真的生死一線呢。
想到了那一次,自然記得歐陽鋒對自己好,可是問題也來了,如果義父記起了所有的事情,恢復了記憶,他和楊過會怎麽樣呢?
楊過也不知道,郭靖夫婦聽了這些,心中不只是悲痛,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切,也深深的感受到了,背後的涼意,這恐怕是一個驚天的陰謀。